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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江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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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因为是裴家的女儿,王家的手不能伸得这么长,去管别人家的女儿,她又有夫人做依靠,不能把人怎么着,就派了两个严厉的嬷嬷来管教。以四妹妹那个性子,看来夫人要头疼好一阵子了,正好她没那个时间来盯着她,可以让她做不少事。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叫父亲知道她在调查幽灵,要不然她真是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丫将要出门的借口说了,房嬷嬷都没见着,就来了个丫头警告了她一番,也没问别的什么东西,就把二人放出府去。三娘子一路慢慢逛着,走到一间成衣铺子里,掌柜是个女子,她们店里专做女子的生意,所以店里不可能会有外男。掌柜是个清爽利落的女子,看到三娘子就笑着迎上来,“原来是裴三娘子,怎么许久没来咱们店里了,咱们店里最近刚好进了些新布,是京城最热门的款式,您看看有喜欢的吗?老客户,给你算便宜点。”
三娘子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让掌柜拿来了不少样式,不仅有布,还有最新款的衣裳将一大群人知识的团团转。世家女都是这个德性,所以掌柜和店里的侍女都一副常见惯的样子,只要能伺候好了客人,银子到手,别的什么对她们商人而言都不是大事。
掌柜拿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三娘子面白用红色,最好能衬得你肌肤如雪。别说有一段日子没看见你越发展的标志了,也不知将来能便会便宜哪户人家,不过以三娘子的品貌,将来的夫君一定是个俊俏郎君。”
三娘子就想到了二皇子的脸,那一回见面虽然算不得愉快,但二皇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俊俏二郎,难怪四妹妹进来直接就要把人抢回府邸。掌柜见她面上露出羞涩的表情,还以为裴家主已经给她选好了夫婿,脸上的笑容更深切了几分,一连拿出了好几件衣服和首饰,都是成套搭配的,这要是买下来价格可不菲。
三娘子虽然不缺银子,但也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她笑了笑道:“我上头还有两位姐姐呢,就算要成亲也没有那么快,今日前来是为了给大姐买些饰品做添桩,掌柜,你给看看什么比较合适。”
掌柜一天原来不是三娘子自己买又听他说是为了大姐姐,她知道裴大娘子已经定亲了,如今裴家正在准备婚事,而且对方嫁的也是世家,夫君还是个嫡子,这么看来裴家对大娘子的婚事很是隆重,也对,毕竟是头一个女儿,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她记得大娘子是个端庄贤雅的女子,性子很温顺就是太温顺了,不那么爱说话。这种性格要是嫁给嫡次子,小两口不必出去应酬,夫君若也是个安静的性格,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
可惜她要嫁的是嫡长子,这种沉闷的性子,将来怎么跟别的夫人交际?她当时还在想呢,以裴夫人这种善妒的性格,又怎么会眼看着庶女嫁的好,原来原因在这里,她早就知道婚后才是大娘子的苦日子。这心还真是毒啊!只是这种后宅的手段还轮不上她这个商人来说,看了一眼这位精明的三娘子,也不知道她心里知不知道这回事。又笑自己脑子进水去担心大户人家的小街做什么,人家好歹是裴家的女儿,虽然嫁的人是嫡长子,可夫家的门第跟裴家可是差了不止一点点。只要有裴家在,想必那人也不敢对大娘子怎么着,顶多就是那几个美妾。
这年头哪个男人不纳妾,就是她家那个死老头子,不也拿了个美妾。掌柜甩掉心里的念头,想了想,从里屋里拿出一条火红色的额饰,这根项链是由整颗红宝石雕刻而成。因为红宝石的品相不是很好,所以有身份的贵人看不上,一般百姓就算喜欢也买不起。价格不上不下,一直搁置到现在,却十分适合裴大娘子的情况。
“我记得大娘子是个温柔的,平日打扮也十分素雅,不过我也是过来人,大婚嘛,还是该活泼些好。”最好能给夫君留下个好印象,这样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即便她不懂得与外人交际,只要抓紧时间生下第下儿子,又有裴家在身后做后盾,想来大娘子的日子就算过得不顺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三娘子这样的精明人物,自然看懂了掌柜的好心,不过她向来端得住,所以面上的情绪没叫外人看出来。不过她忘了小丫,能被她作为幸心腹,小丫自然也是个聪明伶俐的,所以她也看懂了掌柜的好心,面上露出一瞬间惊讶很快就收敛。
掌柜在心里叹气,这三娘子身边的都是人精啊,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又拿出了一件红色的披风,“这件披风也很适合大娘子的肤色。”
三娘子很是爽快,将披风和额饰都买了,然后就询问该如何保护皮肤的一些事宜。裴三娘子要是想要放下身段来哄人,连裴家主都能被哄下来,不然他怎么会由着个庶女一直待在书房里?裴夫人一直以为丈夫是看在三娘子的生母的面上,可三娘子的母亲早已逝世多年,说实话她长什么样子,估计裴亮也早就忘记了。所以三娘只能得宠全靠自己的本事,她连父亲都能哄下来,更别说一个商人了。
很快掌柜就把她当做了自己人,店铺让自己的侄女儿照看,把三娘子拉到楼上的厢房聊天,而掌柜的侄女儿才十六岁,可比掌柜要好糊弄多了。当小丫说要去给娘子买点心时,她一点都没怀疑,还推荐了好几个自己吃的点心。
小丫走出店铺的范围,拐身走进一条巷子里,她手里捧着娘子给的银子,一颗心平平直跳,感觉既害怕又兴奋。她按照娘子的吩咐找来了乞丐头子,把银子给了他们嘱咐一番,然后就在原地等候。别小看这些乞丐,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打交道的都是下五流,只要他们想,就没有他们打探不到的消息。所以小丫才等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已经知道了黄岩的下落。
黄岩自从找到春山这个冤大头,酒三番五次去找他喝酒,时间一长二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酒友。
“春三爷啊,多亏有您,小的才过上日日有好酒喝的日子。对了,您最近怎么不忙呀?成天往酒馆跑?那位江公子听说忙的脚步占地。你作为他的心腹怎么会这么闲?别怪小的说话难听,这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现在要是不忙点,以后等归顺了二皇子,你还算哪棵葱?”
春三眯起醉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呵呵一笑:“原来是岩大黄,来来来喝酒喝酒,这世道也只剩下你会跟我说几句贴心话了。”
黄大岩喝了一口酒,咂咂嘴笑道:“你心情不好呀来跟我说说,我给你开解开解。小的没什么其他本事,就开解人还有点心得。”
“狗屁,老子还需要别人开解?”蠢山一口干了手里的酒,“你说那姓江的干嘛要归顺?咱们?在江南当个土匪头子不是挺好,世家要是能拿咱们怎样,早就打过来了,还会眼巴巴的等着朝廷派人来?姓姜的自己做奴才不够,还想把兄弟们全给拉到二皇子门下当奴才。”
黄大岩眼珠子转了转给蠢山倒了一碗酒,“三爷说的是当奴才,哪有自己当主子快活。”心里却在想,这蠢货,那可是二皇子的奴才,别人想当都没有资格。他得想个法子把这人弄下去让自己上。
许寒摇摇头说,“这个春三果然是炮灰,被人下套了都不知道。”
三头身不耐烦看这种无聊的戏码,拉着许寒要走,许寒不愿意,“你等等,我要看看这炮灰是怎么做死的。”
“有啥好看?”
“就是看人怎么犯蠢呀,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三头身无语的翻白眼,他嗅到隔壁有饭馆就跟许寒打了声招呼,二人只要不超过一定的距离,就不会被人看见。许寒摆摆手,叮嘱了一句,别忘记付银子,就不再去管他。
不知不觉间,酒肆里只剩下春三和岩大黄二人。小二拉上板门,挂上“歇业”的牌子。春三心里憋着一口气,酒喝了八分醉,戒心早就丢了,遇到熟人,就痛快的吐露出来。
岩大黄眼珠子转了转,滋溜了一口酒,羡慕的说道:“三爷好福气,我老岩要是没有杀人的案底,说什么也要赖上兄弟。哎……没福气就是没福气。”
春三喝酒的手一顿,大着舌头问道:“怎么就没福分了?跟着三爷我就能吃香喝辣。你放心,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
岩大黄懒得去指他乱用词汇,心里想他自己要是有肉吃,干嘛还要去喝别人剩下的汤,啜了一口酒道:“ 其实叫我说,当个土财主也没啥不好,江南这地多富庶呀,美人又多。干啥要去给人当狗使唤?哎呀,我说这些干啥?”岩大黄拍了自己一巴掌,乐呵呵地倒出两碗酒,自己先干为敬。“兄弟你又不是我,你走的可是一条通天路,来,喝酒喝酒,我在这里先祝你官路亨通,以后兄弟可要靠你罩着。”
最后把蠢山灌得稀里糊涂,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最后醉的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这可是大冬天呀,春山虽然穿了棉衣,可也经不住冻,这么躺到明日人保管冻死了。
许寒惊呆了,没想到这个怂货竟然杀过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呀,这人居然下得去手。让她最觉得恐怖的人是黄大岩,这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穿山弄死了,而且自己手上半点没有沾血腥,因为春山是喝醉酒,冻死的又不是他派人去害人。
“人不可貌相,我以后再也不会小看这些小人物了。”
黄大岩喝了一盏酒,洋洋得意,想着以后的好日子正要抬脚离开酒馆,就看见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说来找他。黄大岩上下打量那女子的穿着,就知道这人是富贵人家身边的丫头,不敢怠慢,就笑着请人坐下,“不知这位姑奶奶来找黄某有什么事?”
裴三娘子与黄大岩。究竟有什么合作,别人不知道,迷信里,没想到江南的大洞会有一个小小的女子展开,他现在正忙着让木匠多赶出几台纺车来,因为有了羊毛,就没冻死过人。他想着这么大的功劳,不能代表自己悲惨太显眼了,就找了一个时间,把其他几个县的县令都请来,其他几个县的流民虽然没有,他这里这么多,却也不是没有,郑协鑫抱怨跟他说连着死了好些人,于是就有了今日的会谈。
明县令等人来了,二话没多说,就叫人搬来几台纺车,指着纺车介绍说:“这是三锭脚踏纺车,是在脚踏纺车的基础上加以改进。比手摇单锭快的多。单锭一天能纺三到五两纱,三锭大约七到八两,整个越州只有首县分到两台。”
几位县令虽然早就听闻了产量,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围着那几台纺车问了不少问题。还有那些物价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县令,所以也没有像头一次那么紧张,问什么就答什么,双方都很满意。
许寒打量着两台古老又简陋的纺车,据说还是目前最先进的啧啧摇头,“这不行啊,也太简陋了吧。实在难以想象,我居然还能看到这种古董级别的纺车。这产量得有多低?怪不得这些东西都只能上供给上层阶级的贵人,普通百姓哪里穿得起。别说丝绸了,连棉衣都穿不上。不过我那个时代,丝绸也挺贵的,都是富豪们用来做成睡衣穿的。滑溜溜的不耐脏也不耐造,随便点尖的东西就能把丝勾出来。我妈就有条围巾,平日里宝贝的很,结果有一段时间她忘记修指甲,轻轻的勾了几下就勾出了好多丝。
比起丝绸我更喜欢棉衣,透气暖和,价格也相对便宜一些。不过现在的纯棉棉花也不便宜,我记得小时候不贵,但现在想要买一条厚实点的棉被都得好几百了。哎……物价越来越贵,唯一不变的只有劳动人民的工资。”
三头身听了一堆唠唠叨叨。然后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还是我们那好呀,像我,全身都是毛,根本就不用穿衣服。你的同类,那些修真者也要比你们幸运。他们身上的法衣可大可小,款式随心变化,只要不被别人一掌击碎,都能穿一辈子了。当然,材质越好,做出来的法衣质量也越好,不仅材料珍贵,炼制起来也颇为麻烦。”三头身皱了皱眉,“这么说来,成本好似比丝绸棉衣更贵。”因为修真者经常打架,法衣。其实最大的作用并不是好看,而是为了保命。
几名绣娘正在熟练的纺纱,几名县令围观过程,摇摇头说:“羊毛的纤维比较粗糙,穿在身上确实保暖,但想要穿的舒适,只怕还得改进。”
明县令白了他们一眼:“能不冻死人已经算很不错了,这已经是大齐最好的纺车,先度过这关,想要柔软舒适的,但以后再让人事事不足的了。”
方县令围着那两台房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没想到只是稍微改动了几个零件,就有这么恐怕的提速。这是谁想到的是个能人啊!”
“二皇子身边的人你们就别想了。”明县令把图纸塞给二人,“我这儿的自己都不够用,你们拿了图纸,回去自己做。如今已经到了冬季,这可关乎到百姓能否有暖衣过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许寒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图纸,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英国很有名的珍妮机。他知道这玩意儿还是因为发小写小说时要用到这东西,他帮着查过资料。果然做肥皂、玻璃、毛线、火药都是穿越人士必备的技能。
一般的人若不掌握这些知识,除非投个好胎,如什么公主的儿子,皇帝的女儿之类的,要是投身在百姓之家,整天吃菜馍馍,还真的活不下去。更让人崩溃的是,能吃到菜馍馍的家族条件已经算得上好了。大多数穷苦老百姓都只能喝个水饱。
方县令脸皮厚,跟明县令以前又是同窗,就指着两个木匠说道:“他们两个我和许兄一人一个戒掉一个月。”明县令爽快的答应了,两木匠没想到经过许公子那会,现在连县官老爷都要向像他们深躬,惊讶的失了言语。明县令在旁边重重咳了一声,二人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说道:“小的们一定竭尽全力。”
“那就拜托二位了。”房县令拱了拱手。
明县令还有其他事要做,没有打扰二人的小声讨论。
把锅甩给其他两人,他心里舒坦多了,虽然功劳被瓜分,但危险也有人来分担,想到自己的功劳,明县令激动得面色潮红,在房间内来回的踱着步子,他生怕眼前的利益都是一场梦,这些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等许云空闲,再一次向她确认。
“这纺车一天真的能防50斤纱?”
“是的,不过这也得看能不能做出来,只要锭子多,一天一百斤不是梦想。”
“好好好,本官马上回去召集所有工匠,三天之内一定先造出两台来。”
许云拦住激动不已的明县令,“明大人,有件事在下要说在在前头。这张图纸目前不宜外传,经手之人,不管是你我还是工匠,都得签一张保密协议,还请大人不要介意。”
许云拿出的协议,不仅明细了纺车的归属和工匠们将来定制的要求。光违约的惩罚条例就有12条。明县令看着这张几乎可以称得上苛刻的契约,谁要是泄密了,不仅官路断绝,连做人都做不下去。他不悦的皱起眉:“在下看来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应该大力推广,有必要这样藏着掖着,还弄出这般苛刻的条例?”
许云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收起纺车图纸。两名正在讨论的工匠面面相觑,不敢去看县令黑如锅底的脸色,只得战战兢兢地缩在一角。
“明大人是当真不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许云呵呵笑道:“江南的纺织行业几乎都被世家垄断,你要大力推广,岂不是在世家碗里舀到吃!你虽然遭了其他两为大人来分担,可以堵住京城官员的口,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江南世家才是你的敌人。”
明县令只觉当头被浇下一桶冰水,浇灭了心头的火热。冷汗直流,脸色也苍白了不少。他连忙深鞠一躬,惭愧地对许云道:“幸好有许公子提醒,不然我就犯大错了。不行不行,我得跟房兄他们好好说明情况。”说吧,急急忙忙就冲出去找人。
许寒道:“不愧是女主啊,这就敢去抢世家口袋里的银子。不过作业挺好的,只要世家出手,被男主抓住了把柄,就能将他们一块儿搅了。咱们不怕明面杠,就怕对方暗戳戳使阴招。”
他后来想起了一件事,打量三头身,“对了,我一直都没问你,你们那个世界除了你这个种族还有其他凶兽没,趁着现在无聊,你跟我介绍介绍呗。”
穷奇说,“你们那百度上不是都能查到,还要我跟你详说?”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那儿的人从来没见过你们,最多是在古籍上查阅到的资料,加上自个儿的想象。哪有你亲口说出来这么直观。我一直就对鲲鹏很有兴趣,你知道的吧,庄子的逍遥游里就有一篇专门描写鲲鹏。他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鲲鹏,就是张翅膀的鲸鱼吗?”
穷奇说,“差不多吧,个头虽然大,性子很温和,也没什么脾气。你既然这么好奇,我就给你介绍几种,先说旋龟
,形状跟你们这儿的普通龟一样,但长着鸟一样的头和蛇一样的尾巴,它就是旋龟。叫声像斧头劈开木柴一样的声音。据说把龟壳佩戴在身上,耳不聋,还能治疗足底老茧。传说大禹治水时,背上驮着息壤的就是旋龟。嗯,在我们那儿很受木灵根的修士喜爱,会寻幼崽来契约,有很强的防御力,还能促进灵植的生长;九尾狐,是个很骚包的种族,雌性和雄性都长得很好看,时常变作美男或美女,去勾搭人类的书生。
那什么,你要是在青楼见到有特别漂亮的男人和女人,就离着他们远一些,指不定就是这货变的。人家都能把一个王朝给搞废了,搞废你个弱鸡不是绰绰有余。他们族群的魅惑术很是厉害,不过比魅惑术更厉害的是能看透人心。所以你以后要是真的倒霉碰上,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耍小心眼,心里怎么想的就直说,这样还能博得一点好感;三足乌也被看作太阳的使者。这货脾气挺暴躁的,特别讨厌人类。遇到人类修士不把他们烧个神魂惧灭不罢休。不过要是遇到真正让他们佩服的人,也会低头颅跟契约。因为他天生带了太阳精火,所以非常受炼器师和炼丹师的钟爱,本身的攻击力也很强。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有个奇运之子吗,他就契约一只金乌。不过那小崽子还是幼年期呢,想要真正发挥作用,得等个十几二十万年。”
许寒头皮发麻,“这生长期也太漫长了。”
“是啊,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想要契约幼崽,因为饲养太费钱了。说不定铲屎官都陨落了,小崽子还没长大。这类神兽哪怕愿意跟人契约也只会是平等契约,所以铲屎官死了,他们一点事儿没有,照样可以去找下家。很多幼崽在成长起来前都有过十七八个主人。”
许寒呵呵,“那付出心血饲养它们的那些人岂不全成了冤大头?”
“这算什么冤大头,没本事就别那么贪心,换太多铲屎官也会伤幼崽心灵的好不好?就像我,你再废,我也没嫌弃,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是啊,我真得谢谢您喽。”许寒没好气的说。
“哼,你知道就好。”
许寒说,“等我到了你们那个世界要不要去拜个师门呀?我有灵根吗?我听别人说修炼要年纪越小越好,年纪大想的多,心思不那么纯净就很难筑基。完了完了,我都快奔三了,你说我会不会是五灵根的废柴?”
“你本来就是个废柴,还有,谁跟你说修炼要测灵根的?”
“阿,不测吗?”许寒睁着一双懵逼眼,“和我听大家都这么说的呀。”
三头身吐槽道:“你说的大家,不会是指跟你发小那般写修仙小说的人吧?”
许寒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除了他们还有谁?
穷奇这下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你那个世界没有一点灵气,这些东西全都是意淫出来的,你傻呀,还真当真了。”
“哦对哦!”许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你说,那儿的人都是靠什么修炼的?”
“我那个世界不管是人还是兽都可以修炼,唯一的区别就是资质的好坏,比如运气好有一些特殊的体质,比如什么纯阳之气,纯阴之体,天生剑骨,无垢之体等。极为稀少的体质,那么你就是受天道钟爱的那类人,修炼起来就特别快,也是各大宗门的宠儿。有些体质很一般,又是财大气粗,那还可以靠丹药灵草来改变体质。
我就见过有个体修,原本资质很一般,但他很有毅力,每天用雷来淬体,500年后就成了天雷体。知道天雷体是什么吗?你们人类修炼,每次进入到一个境界后就会迎来天雷,这是上天的考验。过了考验就是得到了天道的承认,过不了考验那就变成一堆黑灰。
而那个体修变成天雷体后,每一次考验都跟他平时淬体一样,也就是说只要这人只要不故意找死,他的道途就是一片光明。”
许寒听得心潮澎湃,不过想到这人每天要被雷劈,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太厉害了。”
“是啊,就算我看不起人类,也不得不佩服他。你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毅力,我就谢天谢地,感谢天道对我的厚爱。”
许寒尬笑两声,“那什么,咱们快去看看女主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穷奇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好似道尽了无数。
许寒被那幽怨的眼神吓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生怕从明日开始,这祖宗也要招来雷劈他。穷奇听到他的内心想法,冷冷的哼的声,他要是招来雷,别说淬体,只要挨一下,这人就死翘翘了。
在许云和明县令做好周全的准备后,稍稍向百姓透露了这个消息,然后全城都沸腾了。
这类关乎百姓生活的要事往往传得最快,原是工匠说漏了嘴,大家听到后走街串巷告诉亲戚,半个时辰,整个城内的百姓都知道,许大人能画了一架能纺50斤纱的纺车。
“不是说要隐瞒吗?这就公布了。”许寒乍舌,“他只不过一个晚上没留意,怎么剧情就变的他都看得懂了。”
他指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说道:“我要是没记错,这人猥琐男就是世家派来的探子吧。他只要回去一汇报,那些门阀不都知道女主要往他们兜里掏银子,这还得了,女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可是我的老乡,咱们得护着。”
“用不着你我,别忘了还有二皇子。他这些天没怎么露面,并不代表人家什么事都没干。他既然认可女主把事情捅出去,肯定早就部署好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不就是着急吗?这可是世家的地盘呀。万一他们搞个暗杀把男主弄死了,然后再推给叛军,他岂不是白死了还给狗皇帝除了心腹大患。”
穷奇鄙夷他,“你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你要真是闲着没事干,咱们可以来聊聊淬体。”
“不用不用,我不说了行吗?”艾玛,要让他天天被雷劈,他宁可一辈子当废柴。
三头身听到他没什么志向的心声,扯了扯嘴角,心道,先让你舒服几日,等你的身体强度能达到挨雷劈也不会变成焦炭,我一定给你劈个爽。
他踢了许寒一脚。“既然不愿去淬体,那就去跑步,好好锻炼。”
“好好好,我马上就跑,今天一定比昨日再多跑半个小时。”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不就是一个小时?妈呀要多跑一个小时,得多跑多少路?”
“咱们来聊聊淬体?”
“跑跑跑,我马上就跑,求您了,能不能别再提淬体这两个字?”
穷奇翘了翘嘴角,他好像抓到这懒汉的弱点了。
探子们纷纷回去向各家主家汇报。裴家家主和几个小世家家主聚集在王家的书房内,烛火亮了一整个通宵。
同一时间,刺史府里,义军首领江公子也在召集心腹商讨对策。许寒和三头身溜溜达达过来,两人蹲在房梁上,居高临下把房内所有人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江公子招呼大家坐下,他直接了当的问道:“这几日下来,大家对二皇子有什么看法,来,都说说,诸位兄弟的建议关乎到我后面的计划。”
马大强绕绕头,粗声粗气的说:“我就是个木鱼脑袋,也没念过啥书,大字都不识几个,要不是有首领,这条命都没了。啥都不懂,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是啊,咱们这些人里只有首领您念过书,您说的一定是对的。”
“二皇子人不错,看了这么多天,已经知道他并非那号虚名的小人,我已经决定了要归顺。”江公子看来眼众人,这些人里有真心心悦诚服的,也有聚在一起的人,他万事不得不小心,这才试探着问道。
果然只一句就把人炸出来,“为什么要归顺?咱们这义军不是当的挺舒服的。以往要耕种,要服役,要交税,一年到头忙得跟个龟孙子似的也得不到几个铜钱。
如今有吃有喝不说,老子上街,谁不敢恭敬的喊一声春三爷,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啥要归顺。皇子怎么了?皇子的奴才也是奴才,给当奴才哪有现在的日子这么舒坦。”
这人是越州下县有名的泼皮,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做,仗着他的亲大哥是江公子的结义兄弟,在城内横行霸道。上回也是他带头去抢劫百姓,被江公子罚打了七大板子,打的险些丧命,好了伤疤忘了疼,依然不知悔改。
江公子皱了皱眉,把厌恶的情绪掩在眼底,目光一扫其他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觉得这日子过得舒坦?想一辈子都这么过。”
“这怎么可能?首领,你可别听这败类胡说八道。皇帝又不是泥菩萨,还能看着咱们占山为王呀。”
“对对,咱们可是义军,又不是土匪。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良民,没的叫你这泼皮无赖搞坏名声。”李大牛一拳锤在桌上,把茶碗震的跳了三跳。他舔舔嘴唇,瞪着铜铃大的牛眼把春三吓得不敢吱声,才道:“我老牛虽是个粗人,可好歹也是府兵里的伙长。二皇子顶顶大名,那是我老牛崇敬的英雄。咱们是义军,是为百姓出头的铁汉。是为了洗刷刺杀刺史的污名才聚在一块儿的。不归顺,你还想当大爷?哼哼,我警告你,少把在乡下做威作福的那套搅到咱们义军里头来。别以为你兄长是首领的结拜兄弟就可以狐假虎威,要我说,你兄长真是倒大霉才有你这么拖后腿的兄弟。要是没你这个无赖做兄弟,他早就有了官身,本来说的好好的媳妇都跑了,那可是秀才老爷家的千金。
我要是你大哥,早就不管你了。你可给老子听好了,要是再作恶,就把你腿都给打断。”
许寒道:“这个叫春三的人,人缘可真差,都没人肯帮他说一句好话。”
穷奇嫌恶的挥了挥手,招来一阵风,啪得打在春三的脸上。春三叫起来,捂着红肿的脸,恶狠狠的瞪过来,“tmd谁敢打老子。狗杂种站出来,老子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
“哪个有空来打你?你这种泼皮无赖货还怕被人打?我看你就是存心找不自在。首领好好的召集咱们来讨论事儿,就你唧唧歪歪的事情多,你要是不想听就出去,没人会拦你。什么毛病,本事没有,还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众人一阵笑闹。
“你,你们很好,有本事等我大哥回来,把刚才说的话在他面前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的?李兄弟就是心太善,还认你这个王八蛋。你数数,你给他闹了多少破事出来。要不是看在他的面上,你以为我老牛会对你这么客气?一天到晚在街上乱晃荡,咱们义军的名声都要被你搞臭了。”
“牛兄弟说的好。”江公子高喝一声,起身道:“咱们这伙人最初团在一起是为了自保,抢了世家的粮也是为了自保。谁知咱们有粮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的满天飞。这分明是有人给咱们下套,可我江某人没那个本事,查到如今也没有头绪。我江某人当过流民,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儿,看到那些流民,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的老子娘、小雨儿也在里头,该有多好!人收着收着,就把江南三个州打下来。”说到这里,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我们自诩义军,可这所谓的“义举”在世家眼里,在朝廷看来就是叛国,是造反。秦朝的大泽乡起义,西汉的赤眉军起义,东汉的黄巾军起义,也许将来的历史还会加上一段江南起义。”
“造反!”王大强反复咀嚼这两个字,面色苍白,汗如雨下。对于一个此生最大心愿是吃饱饭,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的市井小民来说。这两个字如同可怖的妖魔,一瞬间吸干了所有的力气和血液。
他是跌坐在地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紧江公子的大腿,哭得涕泪横流:“首领,你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我方家只剩了我这根独苗,肩上还背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我怎么能是反贼呢!我儿子将来还要科举,娶贵女,光宗耀祖呢!”
江公子面皮抽了抽,抖腿两次没有把人弄,只得由着他抱住大腿,无奈的道:“兄弟们既然选择跟随我,就算劈也要劈出一条活路。我与二皇子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并非嗜杀之人……。”
许寒看着那八尺大汉好似树袋熊一般抱住江公子的腿,笑的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哎呦,那人怎么能这么搞笑,笑死我了。”
三头身对他的笑点十分无语,“有什么可笑的,要不背书来镇定一下情绪。”
许寒其实挺嘚瑟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好了,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都能记住,这要是回到现代,妥妥的学霸啊!可惜他年纪大了,想要考清华北大都来不及。
心中微微遗憾了一瞬间,他想考不上大学,我还能直播,说不定就有仰慕我的妹子主动来找我呢!这么一想,全身都充满了干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