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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老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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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公司内瞬间一片混乱,吵吵闹闹像早起的菜市场。趁着这股骚动,白菅离开了白励文娱的办公室。
陈长风的眼睛一直在白菅身上,但作为这场骚乱的始作俑者,王鸥的合法丈夫,他不能跟白菅一起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菅走出公司大门。
白菅下楼的脚步急匆匆。
王鸥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宁静被打破的白菅一家再也恢复不到之前。
被爸爸抛弃,妈妈还撒谎骗了姐妹两个。这两件事合在一起,肯定会在肆意盎然的心上留下伤疤,不过伤疤大小的问题。
此刻,对白菅最重要的事,就是赶快回家,给两个孩子安慰,尽量让她们能恢复到王鸥出现之前活泼快乐的状态。
白菅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忽然身后响起一声汽笛。
白菅回头看,是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驾驶位上坐着的,是刚刚帮白菅说话的何持重。
“你还没走?”
白菅有些惊讶。
虽然白菅不知道复星实业,但白励文娱的市值有十几个亿,作为资方,复星实业的规模应该远大于白励文娱。
在刚刚出现在白励文娱的几个复星职员中,何持重明显是领头人,那他在复星实业里大概是管理层。
大公司的管理层,不都应该很忙吗。
何持重下车,走到白菅身边,说:“对,我今天只有白励这一个安排,没其他事了,所以想和老师你叙叙旧。不知道老师你有没有时间。”
白菅尴尬地摇摇头。
“真不好意思,你看到了,陈长风是我前夫,我来这里,就是受气来了,实在没什么心情。”
“我家里也有点事,我两个闺女在家等着我哄呢,我要赶紧回去。而且你也知道,我在N大教书,家在T市,不在S市,我要马上动身。”
何持重说:“那我送老师你去飞机场吧。”
白菅连连摆手:“不用,我打车就行。”
但何持重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老师你还是坐我的车吧,这里打车的人多,要排队。老师你不是着急回家。”
白菅低头看了看打车软件,果然同一地点上车的人有十几个之多。
白菅感叹,S市的繁华,不是说说而已。
白菅坐上了何持重的汽车,S市的机场在郊区,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
半路上,白菅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白菅看了又看来电显示,大大的“老爹”两个字不容置疑。白菅皱起眉头,将电话接起。
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和令人厌恶的语调。
“白菅,我听你老师说陈长风的老婆来找你了,陈长风是不是又想跟你复婚了。他要是想跟你复婚你可要答应,别抓着找女人的事不放。陈长风多有钱,你跟了他,这辈子吃穿不愁,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菅的爸爸白建成没读过多少书,他的价值观非常朴素,有钱就是大爷。
白建成甚至对白菅说过,陈长风喜欢王鸥,就让王鸥当他老婆。
白菅给陈长风生下了孩子,带着孩子跟陈长风和王鸥继续过,给他们夫妻俩做做饭刷刷盘子,他们也不会把白菅赶走。
还说,他见过的大老板,好多都是大老婆二老婆一家几口住在一起。
白菅一次又一次告诉白建成,她接受不了。但白建成认为对的事,就绝不会轻易罢休。为了这件事,两个人不停吵架。
直到白菅的博导推荐白菅当上N大的助教,白菅有了一份光宗耀祖的工作,白建成才作罢。
现在,又来了。
白菅忍下心中狂烧的怒火,用尽量平和的声调告诉白建成:“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跟陈长风完了,彻底完了。”
与白建成争吵许多年,白菅早就习惯和白建成争辩时,只说结果,不讲理由。
说王鸥怎么骂肆意盎然,怎么羞辱白菅,白菅怎么被陈长风的同事和妈妈嫌弃。
这些话,白建成统统听不下去。
白建成只会一句:“陈长风有钱啊,受点委屈怎么了。直接把那些钱打进你银行卡里,你能安心拿那个钱吗。”
所以,只要让白建成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再和陈长风好,就足够了。
白菅说完,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沉默许久,白菅以为白建成没有其他的事要嘱咐,就要挂断电话。
“爸,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等等!”
白建成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中裹挟了怒气。
“你是真倔,跟头驴一样,说什么什么不听。我当初让你不要跟陈长风好,你非要跟陈长风跑。好了吧,他发达之后把你踹了。”
“跟陈长风离婚之后,我让你趁着孩子小,嫁给咱们老家那个退伍转业的军人,你不嫁。你知道那个人现在和他媳妇过得多好吗,人家年纪轻轻都干到科长了。你呢,现在俩孩子都大了,跟后爹不亲了,你年纪也大,谁还愿意娶你。”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行了行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你了。跟你妈一个德行,听不懂好赖话。”
白建成说完,白菅不顾身边的何持重,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提我妈干嘛!”
但这声怒吼并没有被白建成听到。
白建成马上挂断了电话,白菅只能一个人无能狂怒。
白菅恨她的妈妈,这件事,家里远近亲戚都知道。
所有人都不会在白菅面前踩这个雷,除了白建成。
当他和白菅吵架到白热化迟迟没有进展,或者落了下风时,白建成就会把白菅的妈妈搬出来。
他会不断重复白菅和她的妈妈多么像,把白菅折磨到歇斯底里后,趾高气昂扬长而去。
白菅抓着手机,气喘吁吁看着前挡风玻璃后的车水马龙。
她没有具体看向某一个方向,或者某一辆车,某一棵树,她盯着前挡风玻璃,前方的车水马龙上没有她眼睛的焦点。
白菅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何持重将她送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