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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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谢景寒就消失了身影，学校也没有去，直到程天粼打电话给他才有信息。
程天粼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开门见山，语气懒洋洋地，“你的事办好没有啊？”
“有事？”听到声音，对面似乎顿了一下。
“没事，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之前那件事说好会给你交代的，不想拖太久。”
这次对面沉默了更久，久到程天粼都以为人不在听了，“喂？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今天晚上就回去。”在酒宴偏僻处，电话的声音像电流从手心顺着手臂蔓延开，酥酥麻麻，莫名撩拨心弦。谢景寒觉得有些热，可能是喝酒喝多了。
“景寒，怎么在这里？”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清瘦男人端着酒吧走过来，举手投足儒雅非常。
“舅舅。”谢景寒收了手机，随口解释，“里面有点热，出来吹吹风。”
“喝了不少酒吧，别站太久，免得着凉。听说万氏的林总很欣赏你，他眼光很高的，能被他认可不容易。”温义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欣慰。
“是舅舅教得好。”
温义辛笑得无奈，“你啊，少奉承我。记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就行，公司的事慢慢来。”
“嗯，知道了。”谢景寒的表情难得的柔和下来。
觥筹交错间，夜色很快降临。
谢景寒站在路边跟温义辛告别，温义辛坐在车里再次询问，“真的不去我那里住？”
谢景寒：“不了，待会我自己打车走，您路上小心。”
见他坚持温义辛也不再强求，叫他自己注意后便让司机开车走了。
谢景寒看了一眼表，这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等他打车回到程家刚好过了一个小时。
程家大厅，璀璨的水晶灯折射出明亮的光。沙发上程天欢躺在沙发上连打了两个哈欠，“哥，谢景寒到底回不回啊，实在不行我改天再跟他道歉呗。”
另一边林潇竹也敷着面膜附和，“就是，这都多少点了，别耽误妹妹睡觉。”
程天粼一看到她们母女的态度简直要气死了，“妈，你能不能别老是偏袒她。她是差点害死人啊！妹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是她自己说真的知道错了，这就是她知道错的态度？”
两母女自知理亏，被吼得脖子一缩。
程天欢自以为小声地嘟囔：“知道了，所以我这不是等着他回来嘛，我也保证过以后不会再骂他，也不会做这样的恶作剧了，还不够吗？”
“程天欢你再说一遍，早知道你只是为了敷衍我，我就不必为你操这份心。”说着直接红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谢景寒走了进来，程天粼余光瞥见，微微抬头生生将泪意憋了回去，太丢人了。
实际上谢景寒还在外面听了一会。
“道歉就不必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谢景寒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行！”听到谢景寒的话，程天粼原本已经控制住的泪刷的就掉下来，一秒也没耽误。凭什么他们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别人不把他的命当命，谢景寒自己也不在乎吗？
“哥……”程天欢第一次见道她哥哭，这下是真的慌了，自己的眼泪也瞬间掉下来，手忙脚乱跑过来抱他：“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道歉，我道歉，你不要哭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偏听偏信耍心计，我一会再也不会了，要不然你打我一顿，或者把、把我也关地下室，关一夜，不两夜……”程天欢抱着程天粼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
程天粼想推开她，又狠不下心，只一个劲抹眼泪，倔强又……有点好笑。
看着眼前哭成一团都一大一小，当事人谢景寒，“…………”
大概哭了一分钟，程天粼强行止住了眼泪，拉开程天欢，勉强维持声音不颤：“你们爱道歉道歉，爱接受接受，我不管了。今晚我出去住，别找我。”说完自以为冷漠的转身，径直走出大门口。
程天粼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了很远，才在没有人的地方蹲下，忍了一路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直流，像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谢景寒一路跟着他，见他停下蹲着路边哭，便想等他自己收拾好情绪，却眼见着人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半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蹲下去与他面对面，用手帮他擦脸上的泪痕。“别哭了。”莫名叫人心疼。
“你怎么在这？”程天粼别扭地偏开头。“才没有哭，我只是眼睛里水太多了。”
谢景寒安慰的话卡在嘴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程天粼不理他。
“夜里寒风大，你穿得少，找个避风的地方吧。”谢景寒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程天粼身上。
程天粼吸了吸鼻子不说话，说走就走显得他很没面子，不走吧又显得矫情，但这里四周都是树，真的挺冷的，而且冷静下来才发现还很荒，除了几盏路灯，旁边都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气氛莫名渗人。
犹豫了一下，他朝谢景寒伸出了手，“拉我一下，脚麻了……”
谢景寒看着他的手，眼睫轻颤了一下，下一秒抓住他的手腕，手指缓慢而用力地攥紧。
程天粼本来只是想用这个当借口好显得没那么尴尬，没想到他是真麻了，起来时一下子用力过猛差点没直接摔到地上。
还好谢景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但脚真的好麻好麻，一点都动不了，程天粼只能靠在谢景寒身上缓劲。
“抱歉啊，我真的动不了。”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程天粼真的是无语住了。
“嗯。”谢景寒盯着他的发旋微微出神，鼻息间萦绕的是程天粼独有的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气。
“你是不是喝酒了。”靠得近，程天粼闻到了谢景寒身上的酒气。
“嗯。”程天粼皱眉，明明已经换过衣服了怎么还有味道。
程天粼是香的，他是臭的，谢景寒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手兀地就松开，人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酒气若有似无还挺好闻的，程天粼全神贯注试试能不能闻出来是哪种酒，正纠结间身体支柱一退，程天粼瞬间如失去拐杖的老爷爷，整个人直接就朝前扑去。
谢景寒还没回过神，人已经完全撞进了他怀里，有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紊乱且急促。
谢景寒不愧是狼系攻，身材果然有料，胸膛硬得像石头，不小心嗑到下巴，嘴唇直接破了一块皮，鲜血自伤口源源不断地弥漫出来。
程天粼“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眼泛泪花，控诉：“你是故意的吧？”
谢景寒：“……不是。别动，嗑出血了，我看看。”
路灯下，偏高的少年清俊，修长的手指如待着珍宝抬起另一人的下巴，路面上两个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好像在拥吻。
程天粼乖乖仰着脖子，颈脖白皙修长，光影打在他身上，纯洁得像只引颈受戮的天鹅，谢景寒视线捏开他的嘴检查伤口，注意被粉色的舌尖吸引着，喉结无意识的滚咽。
“好了吗？”程天粼维持这个动作有点久，脖子有点累。
谢景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退回安全距离：“伤口不大，待会去药店买点药敷两天就好了。”
“哦。”程天粼郁闷地应了一声，心里感叹，为什么他的命运这么多舛啊……
买了药，程天粼站在药店门口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天麻烦你了，天欢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以后我会教好她的，希望你可以原谅她，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可以替她偿还，你有什么要求都能提。”
很奇怪，像孟豪英、林潇竹和程天欢，明明只是原主的亲人和朋友，可他却很难完全对他们冷眼旁观，好像一切感情都是原本就根植在他心里的。
谢景寒眼眸沉下来，程天粼在把他们割划开，并且安排在了对立面。
“什么要求都能提？”谢景寒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考虑。
“对。”程天粼怕他不信，还特地补充，“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能做到的我一定做，暂时不能做到的…我也会努力做到。”这其实何尝不是程天粼再为程天欢的未来求一个保障，若是未来程从政事发，希望谢景寒能放过她。
“好，道歉我接受了，但你欠我一个……愿望。”谢景寒极浅地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嗯！”现在的程天粼不会知道他答应的是怎样一个条件。
谈完之后程天粼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出来的时候他钥匙、钱、卡、手机一样没带，连身上防寒的外套都是谢景寒的。
“那…你待会还回去吗？”程天粼摸了一下耳朵。
谢景寒：“你觉得呢？”
程天粼：“……应该不回吧？你之前住哪呀，能不能收留我一晚。”程天粼也实在没想到，活了那么多年还有离家出走的一天，真的丢死人了。
谢景寒：“………”他是有别的住所，但那是完全属于他的秘密空间，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以无亲无靠的身份出现在程家的，谁会色令君昏到把他带回去啊。
半个小时之后，谢景寒推开门：“……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出国了，让我偶尔帮看顾。”某人对自己这个借口很满意。
程天粼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一堆摊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经济类的书，好奇地瞄了一眼：“这些都是他的书啊？”
谢景寒面不改色：“嗯。”书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他走过去不露痕迹地收到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