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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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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欢你要留下可以,正好把昨天晚上的账算一下。”程天粼掀开被子坐起来。“你过来,过来近点。”
只听了前半句,程天欢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被他哥掐住命门。说实话,她其实已经知道错了,原本以为只是捉弄一下人而已,谁知道谢景寒有病啊。
“哥,我不是故意的~”见局势有点不对,程天欢熟门熟路卖乖讨饶,“让我留下来我可以补偿你,我保证会服务得特别周到超级周到!”
程天粼半点没心软:“你要认错的不是我,要补偿的也不是我,如果要留下来就现在给谢景寒道歉。”
见他哥又提谢景寒,原本还扑闪着眼睛都程天欢脸瞬间拉下来:“我又不知道他有病,再说他这不是没死吗!哥你为什么总是帮他!你是不是喜欢他不喜欢我了,我讨厌你!”
吼完强忍着泪意转身,小跑路过谢景寒床边时还恶狠狠瞪他一眼,骂道,“妖精!就是你勾引的我哥!”
当了半天隐形人的谢景寒:“…………”
好像确实是自从谢景寒来了家里,程天粼和程天欢两兄妹就没有以前亲近了。林潇竹程天欢的话还挺有道理的,视线别有深意地在程天粼和谢景寒身上回转,最后皱着眉追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落下,病房重归寂静,程天粼保持微笑,好样的,热闹是她们的,只给他留下了一地的尴尬。
“我…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程天粼有气无力,有时候他真恨不得自己即是个聋子又是个哑巴。
谢景寒看向他,像是在审视他的话的可信度,好半晌才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在闭上眼睛前,程天粼还在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但没想到这一睡就耽误了好几天。高烧反反复复,整天人都昏昏沉沉的,别说处理什么,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到最后谢景寒还比他要先出院。
“你还回程家住吗?”程天粼看着他收拾东西开口问。
谢景寒的本来就没带东西来,有的也是这两天买的,很快就收拾好了。
谢景寒系好袋子打个结,语气依旧简短没什么感情,“回。”
程天粼犹豫,“要不然你再在医院住几天吧,等我出院再一起回去。”他是知道谢景寒要回去的原因的,不过一想到他回去要一个人面对他妈和他妹,程天粼都觉得头皮发麻,生怕局面弄得更难看。
想到这里语气不知不觉带了几分恳求,但他不知道生病的鼻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音线,听在耳里更像撒娇和撩拨:“我一个人住这里都没人说话很无聊的。”
谢景寒拿东西的手微顿,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到他上下闭合的唇上,眸色逐渐加深,声音沉磁:“这几天不回去,有点事。”很明显他懂程天粼的意思,正因为懂,所以他的有些想法越来越不受控制。
哦,不回家啊,那没事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虽然我很孤独,不过既然你有事那也是没办法,不用管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的。”程天粼可怜地顺势躺下了。
然而人还没来得及躺瓷实,另一道声音就跟算好时间,掐着尾音紧接着响起了。“谁说你是一个人,宝贝,我们来陪你了。”
这声音一听就带着股贱兮兮的样,不用才都知道是谁了。程天粼在心里庆幸,还好孟豪英来得晚点,不然又是一个打脸现场。
对于孟豪英出现得如此及时,程天粼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满脸笑意道:“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我。”下一秒,温净就从孟豪英身后走出来。
见到温净的那一瞬间,程天粼脸还面向着他们,眼睛已经主动往谢景寒那里瞟了。
“你们俩认识?怎么会一起来?”
孟豪英摇头,直白道:“不认识啊,他找不到你就来来找我了,我刚好要来看你就顺便一起来了。”
程天粼望向温净心里嘀咕,八成是来看谢景寒的借口吧,内心打鼓看戏的心态但面上依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找我有事?”
温净就像没有看见房间的另外一个人,只有对程天粼的满怀担忧:“上次你帮了我那么大忙,一直想找机会请你吃饭,可是去你的班级看了几次都不见你,后面碰巧碰到孟豪英才知道你生病了没去学校。现在怎么样了?好了吗?”
温净的担心不似作假,程天粼也不好意思一直在心里揣度人家,还没来得及谢谢关心,谢景寒又插了进来,语气如有实质的冷,“你又帮了他什么?”
哇,好大的醋味。程天粼赶紧撇清保命:“就是举手……”之劳。
“对啊,感觉我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天粼都恰好出现在我身边,感觉就是命运的安排一样,要是没有天粼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尤其是酒店的哪一次,天粼,真的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的。”
程天粼刚说了四个字,回过神来温净已经一连串不带喘地输出完毕了。
就…6…
这解释似乎怪怪的,程天粼强行挽回:“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谢景寒本寒,睨他一眼,语气冷淡:“你的手可真多。”
“…………”这个语气绝对是在嘲讽他吧?一连三次被打断,他又不是没脾气,程天粼越想越气愤,手比脑快一下子就抓住了转身要走的程天粼的手臂。
被拉住的谢景寒,顿住皱眉俯视他,居高临下,无声胜有声。
程天粼:“…………”好像气一下子没了呢。巴巴干笑两声:“你说得对,我就是手多,总是不该出手瞎出手,收回收回。”
“你要走了是吧,温净,这我朋友,你替我送送。”程天粼对温净道。这两人搁这演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呢,喜欢不直接上,还等后来者居上啊!还得靠他创造机会,就当对谢景寒稍微的一点补偿吧,程天粼暗暗想。
“好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那头温净答应得痛快,笑起来干净又温良,果然还是那个全文最善良的的温净好说话。
“你又不是腿断了为什么不能自己送?”孟豪英很直男地说,“哪有让第一次来的朋友去送人的,多没礼貌。”
程天粼,“………”
你有礼貌,你来个直接拆穿,这不跟当众剥人家裤衩子一样吗(微笑)
孟豪英继续输出:“而且这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不认识路。”他不解。
程天粼有点想哭,但他的眼泪已经干涸了。活着好累啊。
温静的视线落在程天粼的脸上,嘴角以微妙不宜察觉的弧度轻微上挑。
温净的长相是惊艳的、讨喜的,性子又惯会装,对他来说,得到别人的真心并不是难事。若不是谢景寒偶然发现他的真面目,或许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走吧。”谢景寒径直走到温净面前,完全遮住他的视线。这两个字别人可能听不出什么差别,但温净几乎瞬间就品味出了其中隐忍克制的厌恶。
果然,长大了还是这个让人讨厌的鬼性子。
但他就喜欢看他不爽的样子,让别人不开心他就开心。
温净表面顺从地跟在他后面,实际眼里的挑衅都快溢出来了。
“你是不是故意接近他?目的是什么?报复我?”一出病房门口,谢景寒就撕破了最后一丝伪装。
这个他不用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一听这话,温净瞬间就忍不住了,背着白色的墙仰起脸笑起来,原本无害的气质中变得复杂,连头发丝的透出一股癫狂。
“我故意接近他?难道你不是吗?为什么我接近他就是报复你,难不成你喜欢他?可不可笑。”温净歪着头,唇角眉眼上扬,心情显而易见的。愉悦。
“我的事你管不着,但有些人你最好别动,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再尝一次什么叫后悔的滋味。”谢景寒慢慢靠近,唇停在少年耳畔,一字一字吐,警告而冷厉。
气氛一度凝滞紧绷到极点,几乎只要再多一丝风,两个人就能立马鱼死网破。
然而这场景落在别人眼里却全然不是这个样子的。譬如猫在门缝里的程天粼,敲,这唯美的画面是真的纯在的吗?!就知道我嗑的这对才是正主!太击动人心了。
程天粼是在听到温净笑声的那一刻意动,八卦之魂使他火速从床上爬起来,并捂住孟豪英多余的嘴。
程天粼想过他们可能是双向暗恋,单向暗恋甚至单向明恋,唯独没想过真相会是双向击杀。
孟豪英被程天粼的举动搞得不知所以然,强烈怀疑他这是脑子被烧糊涂。顺着视线向外看,孟豪英突然觉得这个新朋友的发色有点眼熟,忽然灵光一闪,掰开程天粼的手惊疑道:“他是不是你截万青胡的那个?”
程天粼:“……你不知道?”
孟豪英无辜:“我不知道啊,他说认识要找你,刚好顺路我就带他来了。”
…………栓Q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