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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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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程天粼安然入梦，那边明兰一中的程天欢就没那么开心了。
教室后排，程天欢一如既往地打瞌睡，但身边的闺蜜团叽叽喳喳的像一窝麻雀。
“天欢，你最近怎么都回家住了？”
“对呀对呀！你可不知道，你一不在，每次跑操某人就跑到你的位置去！可不要脸了！还跟班长贴得那么近。”
“那不是，都当我们没眼睛看呐！本来班长旁边的位置就是你的，她怎么好意思！”
“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啊～”
她们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小，况且还带着几分故意的阴阳怪气，离得不远的当事人宋燕燕自然听了个一字不落。
人“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与地面磨蹭发出刺耳的响声。
宋燕燕红着眼眶跟她们对峙：“是老师让我补上去的，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闺蜜团静了一瞬，眼神交换间，战队一姐蒋妙亭申请出战。
蒋妙婷最擅长轻蔑的嘲讽，一下子把仇恨值拉满，“是老师让你补的，还是你跟老师提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没那白骨精的段数还非要出来当妖精，笑死人了～”
打瞌睡的程天欢：“………”论刻薄，跟这位姐比起来她甘拜下风。
很显然，蒋妙婷这话激怒的不仅是宋燕燕，还有班上众多正义的使者。
“蒋妙婷，你别太过分了，程天欢不在，有空位，为了整体美观补上去是人之常情，说话能不能留点德。”宋燕燕的同桌梁声最先出声。
这下程天欢可不困了，说起这位梁同学，呃…不太好说。
总结一下，是蒋妙婷的青梅竹马，但现在看起来可能倒像八辈子的仇人。
“怎么？我留不留德关你什么事，急着英雄救美啊，我看你们俩乌龟王八倒是挺凑和的。”
蒋妙婷话说得实在是难听，梁声几乎要气死了，清秀的脸涨得发红，颇有一种秀才遇上无赖的愤挫。
事实上，她们针对宋燕燕不是无缘无故的，事情最开始还要从程天欢这边讲起。那时候她还跟宋燕燕是同桌呢，而程天欢暗恋的对象班长赵敛就搁她们后座。
春心萌动，程天欢没忍住在笔记里写了一堆关于赵敛的情书，一时不察，叫宋燕燕直接拿去给赵敛看。
程天欢永远不会忘记宋燕燕那天是怎样无辜的辩解：“我看到它掉到地上了，又看到了班长的名字，所以才拿给班长看的，我不知道这是你写给班长的情书，对不起啊…”
可明明笔记每次都被她塞到抽屉最里面，怎么会掉出来呢？但看着赵敛递过来的信程天欢一个字都说不出，脑袋一片空白。
年少的喜欢脆弱又敏感。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这种情况无异于当头一棒。
“我没看。”赵敛苍白地解释，在刚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合起来了，但有些话他确实看见了。
“看就看了吧，我本来就喜欢你。”直接把暗恋变明恋也挺好的，还能光明正大的追呢。程天欢笑起来，只是眼眶怎么那么热，眼珠都要融化了。
只有闺蜜团的这些小姐妹才知道，后来的程天欢哭得有多狼狈。
回忆结束，这件事都过去半年了，暗恋变成没皮没脸的死缠烂打，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况且她现在更烦心的是她哥不理她这件事。
太过光明正大的刻薄与恶毒是会激起民愤的，宋燕燕跟她们关系不好，在班里还是挺会做人的。
“蒋妙婷你说话真的很过分，我劝你最好给宋燕燕和梁声道歉。”说话的是管纪律的杨佳，杨佳学习好能力强，班上大多数人都信服她。
“对呀，你凭什么这样说燕燕，快道歉！”马后补刀的是宋燕燕的好朋友林思如。
“都是一个班的不至于……”
“道个歉就算了吧……”
“别闹得那么难看……”
“…………………”
你一言我一语，班里舆论一边倒，每个人都在让蒋妙婷道歉，这下连向来伶牙俐齿的怼人小团体都茫然无措起来。
道歉可以，但给她宋燕燕道歉是不可能的。程天欢从位置上站起来，不动声色站在蒋妙婷身前，脸上露出一个苦闷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素质，说话难听是我们的不是，她宋燕燕听不得可以骂回来，我们就站在这听着不还嘴，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说是要挨骂，不如说是变相挑衅更合理，可偏生全部人都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
“来吧，骂吧。”程天欢站着，不雅地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宋燕燕脸上挂着泪，人都傻了。她就是想骂，这个时候还能真骂出口不成。
说实话，程天欢不像来灭火的，倒像火上浇油的，新一轮的民愤眼看着就要重新喷发，坐了半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赵敛赵大班长终于出声了：“安静，都回位置上坐好，准备上课。”
巧得不能再巧，赵敛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上课铃声就紧接着响起。
准备大战三百回合的程天欢：“………6。”控场大师。
学生终究是学生，天大地大，上课最大。
见其它人都回了座位，程天欢也只好讪讪地坐回位置。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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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回来，程天粼是被饿醒的，睁开眼没见谢景寒，便扶着墙往客厅走，脚步都饿得软绵绵的。
转了一圈，人没看见，倒是在厨房找到了一锅温着的粥和一张便签。
——我有事出去，粥自己喝。
笔迹漂亮凌厉，很谢景寒。
不得不感慨，谢景寒有时候真的是一个很周到的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相处起来却很舒服。会照顾人，跟温净还挺配的，程天粼思忖。
一锅粥，程天粼喝一半留了一半。谢景寒手艺还是挺好的，香甜软糯，就很适合没什么胃口的人喝。
懒洋洋地躺进沙发，程天粼终于有机会打开手机看看，信息电话一串的红色提醒。
程天粼：“…………”点开一看，有孟豪英的，温净的，程天欢的，林潇竹的以及…程从政？
不是，这个便宜爹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