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发小葬礼之后》六日飘荡

16、第 16 章 起哄

　　凌柒按照约定在公交站台等张婉婉，对方说再过两个站就到了，也确实没让凌柒等太久。张婉婉一下车就给了凌柒一个拥抱，第一句话就是：“你头发留长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凌柒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你这话说得好像绿茶女配啊，这会让人觉得我们很塑料。”
　　“你要是再不找我玩，我们可能连塑料情都没了。”
　　“你不也是嘛，毕业后就没找我出来玩过。”
　　“呃……啊，孙铭陶宇还有陈子珊已经在对面的肯德基等着了，走了走了过马路了！”
　　就算是几年没见，再见面还是能找回当年的相处模式，感觉不错，但是。
　　“张婉婉，聚餐的饭店在后面，应该是他们过来我们这边更近吧？”
　　“是吗，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不一会儿，她们就看到三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从公交站台到饭店还需要再走五百米左右，五个人边走边聊，用了十分钟左右也就到了。
　　十分钟的聊天，他们就问完了各自现在的学校和专业，还吐槽了学校的硬件设施和管理。
　　“不让我们自备吹风机，但公共吹风机拢共没几个，还总是坏。”
　　“开学一个月，宿舍已经停水三次了。”
　　“没想到上了大学还会有统一熄灯，还好它只关灯，不会断电断网，不然我真想直接复读。”
　　“老师太喜欢点到了，有的不仅要签到，还要签退。”
　　许久不见，可以聊的事情有很多，吧啦吧啦吧啦吧啦，也算热闹，凌柒蛮喜欢听的。

　　群里发了包厢号，他们进到饭店就直接请服务员领他们过去了。
　　包厢里两张大圆桌，各摆了十一张椅子，有人比他们到得早，靠里的那张桌子已经坐了四个人，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方圆和另一个人去楼下点菜。
　　凌柒见那边坐着的几个同学并不是她比较熟悉的，就拉着张婉婉在另一张桌子坐下了，陈子珊也跟着坐到了凌柒的左手边，一道来的两个男生也坐在了这张桌子，只是选了在她们对面的位置坐下。男生们的那个位置，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待会儿服务员上菜时会站的地方。
　　包厢里的几人又聊了起来，过了几分钟，方圆和徐嘉怡就回来，见到包厢里多了几个人，便问凌柒他们有什么想点的，还可以加。
　　孙铭：“现在点了几道菜了？”
　　方圆：“应该有十，十三道菜了吧。”
　　张婉婉：“那够了，我们肯定是吃不完的。”
　　徐嘉怡：“饮料我们还没点，你们喜欢喝什么？有人喝酒吗？”
　　同学们报了几个常见的饮料品牌，虽然他们都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但并不贪酒，不过，还是先上了几瓶啤酒。
　　渐渐地，人来得差不多了，还有位同学是刚巧经过附近就临时过来了，也叫来服务员加了张椅子。
　　上了几道菜之后，班主任姗姗来迟，同学们开了几句玩笑，邓老师现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在教师行列中依然算是年轻，他毫无包袱极其自然地跟自己教过的学生们一起说笑。
　　又过了一会儿，人才到齐，大家边聊边吃，好生热闹。
　　邓老师作为曾经的班主任，当然要问一下同学们现在的学校和专业，他一个一个问过去，还顺便说几句他看出来的对方的变化，因着老师一如既往的夸张的表达方式，这一段并没有显得煽情，反而充满了欢声笑语。
　　虽然凌柒对她学生时代的所有老师都非常尊敬，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小学和初中的两位班主任，大概是因为小学和初中这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同时也是一个人重要的价值观塑造阶段，她自认为她如今的一些学习习惯和思想观念都离不开两位班主任的影响，而且幸运的是，老师们带给她的不是负面影响。
　　“凌柒，头发长了，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张婉婉，还是跟以前一样，笑得傻傻的。”
　　张婉婉也不生气，笑着回应：“老师你什么意思啊！我的内心也成熟了很多的好吧！”
　　邓老师：“嗯嗯嗯，对对对。”
　　“切，敷衍。”
　　最后一道菜还没上，但凌柒感觉她已经够饱了，便放下筷子，一边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椰汁，一边同身边的几位同学聊天。
　　几瓶啤酒被几位男生给分了，她看到中央的那瓶白葡萄酒，心里突然还挺想尝尝的。她问坐在两边的陈子珊和张婉婉想不想喝，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便起身去拿那瓶酒。
　　其他人看见她的动作，问：“凌柒，你是要喝这瓶酒吗？”
　　“嗯，想尝尝看。”
　　“开得来吗，我帮你开吧？”
　　“好，谢谢。”
　　酒塞开了以后，原本没想着喝酒的同学也突然想倒上几口尝尝，他们都不是什么会品酒的人，但也喝得出来自己的喜好。有人觉得它口感不错，有的人觉得这个喝起来清淡了些。
　　凌柒还蛮喜欢这酒的味道的，但她喝完自己这半杯之后就没再添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见大家都只聊不吃了，方圆和徐嘉怡就先去结账了，平均之后，大家默认除的时候不算上老师，每个同学转给方圆一百三。
　　一番热闹后，有三个人选择回家，剩下的人便步行往KTV走，邓老师也在学生们的邀请下跟他们一路去继续第二趴了。

　　太阳已经下山，街灯早就亮了，天黑后晚风清凉，一行人沿着人行道三三两两地走着，看似各成小团体，但前后又时不时互串话题。
　　凌柒一边走着一边连蓝牙耳机，同时手上还在打字跟林依露汇报行程。
　　林依露：“你们同学会来了多少人啊？”
　　凌柒：『二十多个』
　　“能来这么多人啊，你们班感情挺好的。”
　　『嗯，我们接下来要去纯K』
　　“那你们大概什么时候会结束？”
　　『不知道，要是气氛不错的话，估计会比较晚』
　　“没关系，反正你玩得开心就好。”
　　『现在给你一个点歌的机会，我到了以后唱给你听』
　　林依露：“你兴致挺高的啊，是不是喝酒了？”
　　凌柒：『就喝了一点，就半杯，白葡萄酒，甜甜的，蛮好喝的』
　　“那就好，我可不喜欢醉鬼。”
　　“跟你同学玩去吧，别太想我。”
　　『你还没点歌呢』
　　林依露：“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我都爱听。”
　　『好的！』
　　凌柒将手机握在手里，跟上同学们的步伐。
　　没想到，先发起八卦攻势的是邓老师：“凌柒走路还看手机，刚才在跟谁聊天呢！”
　　张婉婉大声嚷嚷：“报告，凌柒刚才看手机笑得可猥琐了！”
　　凌柒忍不住拍了她后背一掌：“你用词能不能稳重一点！”
　　孙铭：“凌柒你是不是有情况！”
　　“是有啊，怎么样？”
　　这一点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哦哦哦哦哦——”
　　同学们很默契地响起了起哄声，邓老师的声音在其中格外明显：“长什么样，有陶宇帅吗？”
　　“那当然是比陶宇好看啊！”
　　于是又响起了另一种意义的起哄声。
　　方圆笑着问：“老师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啊？”
　　邓老师：“还不是你们这些群众太八卦了，他们上课被连着提问，你们在下面就憋不住笑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玩笑归玩笑，误会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凌柒还没说，徐嘉怡就先替她说明了：“那只是我们当时聚众嗑cp而已，他们两个都完全没有想跟对方谈恋爱的意思。”
　　“哦——”邓老师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没多久就不那样了，是发现自己嗑的cp一直都是假的了吧。我还以为是因为他们两个后来分手了呢。”
　　孙铭：“是啊，人生中第一次嗑cp就嗑了假的，我心都碎了。”
　　陶宇“嫌弃”地推了孙铭一下：“别做作了。”
　　凌柒：“没关系，以后你的心就碎习惯了。”
　　孙铭捂心口：“啊，一起怼人，前任文学，我又可以了。”
　　陶宇作势要去锤孙铭：“你可以个什么可以！”
　　这下又引来一片笑声。
　　凌柒稍微落后于他们，看老同学们嬉笑打闹，大概就是因为喜欢这种氛围，她那时候才会任由同学们起哄她和陶宇吧，但也幸好同学们有分寸，过了新鲜劲儿就不闹了，要是被起哄久了，她之后多半会开始讨厌陶宇，甚至可能今天的聚会都不会愿意来了。

　　到了纯K的大包厢后，列表里没几下就排了十几首歌。
　　邓老师说让他先唱一首，唱完他就要走了，大家听了当然马上就把麦克风交给了老师。
　　邓老师：“咳咳，第一首歌，当然要让气氛燥起来，所以为大家带来一首节奏欢快的经典老歌——《失恋阵线联盟》，都会唱吧！”
　　前奏适时响起，包厢里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孙铭：“原来老师你才是最缺德的cp粉啊！”
　　陶宇一脸“算了，毁灭吧”的无奈表情。
　　凌柒倒是没所谓，这首老歌她也蛮喜欢的，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偶尔跟着唱几句，同时还在脑子里想待会儿唱什么歌给林依露听。
　　张婉婉还是坐在她旁边，帮她倒了杯唱K套餐里附赠的奶茶。
　　“谢谢。”
　　没想到张婉婉凑到她耳边悄悄问她：“你刚才真的在跟你对象聊天？”
　　凌柒点头：“我骗你们干什么。”
　　张婉婉又问：“那你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凌柒觉得疑惑，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张婉婉：“你怎么会想到问性别的？难道你是弯的？”
　　张婉婉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直的，但是吧……”
　　“但是什么？”
　　“就是，我也嗑过你cp，但我嗑的不是你和陶宇，我嗑的是你和知心姐姐。”
　　凌柒彻底迷惑了：“‘知心姐姐’是谁？”
　　“你在三班的那个朋友啊，你们经常一起吃饭的。”
　　这个形容，张婉婉说的应该是林依露，但凌柒还是不解：“你说林依露？你为什么叫她‘知心姐姐’？”
　　林依露知道你用这么老土的外号叫她么。
　　“她比我小吗？那也可以换成‘人生导师’。”
　　“不是年龄的问题，她确实比你早出生几个月。她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她是你的人生导师？”
　　在她的印象里，林依露和张婉婉的交集应该只是因为她而对彼此有些面熟而已的关系，林依露大概连张婉婉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突然林依露对张婉婉来说就是人生导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