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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海上圆舞曲 02 船要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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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游轮的基础设施建造地非常不错,就是娱乐设施差了一些,因此在航行到的最后一天,那些富人、名流们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自发地聚集,搞起活动来。
时闻看着眼前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景象,只觉得无聊至极,就在他想要离场回房间的时候,之前在拍卖会挑衅的李靖,喝高了脑子一昏,就又出来挑事了。
“时家大公子是国内最有名的歌手,恐怕小公子的天赋也同样惊人,不如出来给我们唱上两首?”
“没兴趣。”
时闻不想理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就想走。
没想到那狗皮膏药直接走到面前拦人,醉醺醺的说着:“这没兴趣那没兴趣的,那时小少爷上船来干什么的?难道跟一年前一样,求我们在座的众位,高抬贵手放你哥哥一马的不成。”
听到这样的话,时闻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只是怜悯地看着面前的李靖,又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表情也看得分明。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执着的呢?反倒是你,那么想知道我的目的,难道是害怕?”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李靖把手上的酒杯一扔,笑得很是猖狂。
“事情是那么多人一起干的,你一个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那霍老大,别看拍卖会上说得有多牛逼哄哄,回了岸上他要是敢动我,那就是在动其他的人,我没了他也别想活!”
说完他看向时闻,似是喝醉而迷蒙的眼睛里,射出一抹精光。
“我知道,联姻结盟垄断,化小为大。”
“知道就好,时闻,你哥哥确实很优秀,但这世上从来就不缺优秀的人,只有掌握资源的人,才是主宰你知道吗?这世间向来就是枪打出头鸟,难追众中恶,他霍氏就算再厉害,再怎么是龙头,它扛得住千百条恶狼啃噬吗?”
时闻没有与他争论,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是嘛,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直接走出了舞会,将众多目光抛弃在身后。
舞会持续到晚上,第二天就能到达海岛了,中午时闻离场后就没再想回去,因此找厨师做了一顿大餐,将白铮燕玲,连同霍泽远也请去用餐了。
“小闻,你……”
霍泽远很想问时闻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然怎么会连自己也被请来?总不会是沾了景辉的光。
“也没什么。”像是看出霍泽远的疑惑,时闻放下酒杯,看着他笑了笑,“只是想问你,对于我们航行的目的地,因菲诺岛有什么了解罢了。”
霍泽远叹了口气,“小闻你是怎么上船来的?”
“我认识船上的船员,托他搞到的名额。”
“我们是为一场拍卖而来的。”
时闻眨了眨眼,“拍卖?”
“前不久,张家被判定为植物人的女儿突然苏醒,剧说是被注入了一种神秘液体,那液体的作用非常神奇,如果运用的好,那将是医疗科技的一大步跨越。”
“难道还能长生不老?”
“不是没有可能。”霍泽远沉声回答,“那种液体中检测出了含量极高的活性因子,如果能够破获秘密并加以运用,说不定真能实现小闻你说的长生。”
听到这话,时闻忍不住笑了。
“活都活不明白,还想活久一点?做梦吧,他们是绝对不会如愿的。”说完,他又问:“所以,海岛上的拍卖是指,拍卖这种神秘的药液?”
霍泽远点头,“不止,还拍卖液体的详细研发过程,以及其他相关产品。”
“难怪,来了这么多有钱人、政客以及记者,都是一丘之貉。”
“小闻,我知道你恨他们,但千万不要做傻事。”
“你放心。”时闻直视霍泽远的眼睛,“也许以前会,但现在绝不会,我只会看着他们,慢慢地走向地狱罢了。”
说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很快的。”
“什么很快?”
“这个你不用管。”时闻慢慢地喝着红酒,招呼其他人快吃东西,“别放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霍泽远见时闻没有一点透露的意思,只好先吃东西,然后再找机会问清楚。
舞会场内,倒了一大片的人,那些名流上等阶级的人有的倒在地上,有的在沙发上,放眼过去,除了服务的侍者以外,无一幸免。
而那些本该为他们提供服务,将他们送回客房的侍者们,对他们的状态视若无睹,一个个离场,来到了甲班上。
在那里,那里有一艘救生艇,船上的船长、船员、侍者工作人员平静地上去,十几分钟后就消失在海平面上。
一瞬间,这艘海文丽凯特号,只剩下了登船的乘客,船由于没有人驾驶,停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面。
时闻房间里,也同样倒了一片,唯一还清醒的,就只有时闻。
他喝着红酒,在客房外默默地看着船上发生的迁移事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直到接人的船完全地远去,时闻才走回到房间里,将晕倒的四人搬到了甲班上。
先是霍泽远,时闻觉得他皮糙肉厚,拖着随便往地上一扔。
至于蓝景辉,动作要温柔一些,让他躺在霍泽远身上,男朋友么,总是有点牺牲的。
燕玲是个小姑娘,两个大男人多担待一点,被靠一下也没多大的事。
最后是白铮,时闻抱着人慢慢地来到甲班上,并没将他放下,只是抱着坐在甲班上,看着远方那灿烂的星空,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没多久,有一艘小船靠近游轮,小船那出来一位黑发蓝眸,笑容特别有感染力的少年。
时闻朝他招手,喊了一句,“在这边,阿棋。”
那位名叫阿棋的少年,帮着把四个人搬到自己船上,最后看着,依旧站在海文丽凯特号上面的时闻,面带忧虑,“小闻,这船马上要沉了,你真的……决定了吗?走了我是不会回来的。”
“嗯。”时闻回头看向船舱,“我要留在这里看他们最后的结局,至于我的生死,就看我有没有那个运气,遇到搜救船了。”
少年的神情很纠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尊重时闻的决定,“我劝不了你,所以只能祝你好运了。”
“谢谢。”
随着小船的离开,这艘游轮现在唯一清醒的人,就只有时闻,他看了看幽深的海面,最后朝舞会场所走去。
推开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人,时闻绕过他们,来到餐桌拿了块蛋糕和一杯酒,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做下。
为了保持清醒,他特意没吃那些放了药的食物,只喝酒掩饰异常,一晚上饿的要命。
现在人已经送走,不过他还要清醒地看着这些人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所以蛋糕还是只能看不能吃。
不过时闻觉得,在死亡来临前的那一刻,兴许还是能吃上一口食物的,面对死亡是不需要清醒的。
时闻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等待着众人的苏醒。
整艘游轮很安静,只是时不时突然颠簸一下的感觉,让时闻仿佛听见了船舱底部进水的声音,事实上离得很远,根本不可能听见。
等待死亡来临钱的时间,莫名有些无聊,因此时闻祈祷,在船完全沉入海里之前,能够再多苏醒一些人。
毕竟如果只有少数人醒来,还是能够找到活命的方法的,这样的话,在死亡面前显露丑陋本性,为生死殊死搏斗的事就不会发生,那就少了几分趣味,太过可惜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时闻的祈祷,半个小时之后,舞会的参与者们纷纷醒来,看来菜里下的药分量并不多。
他们捂着头从地上爬起,迷茫地看着四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寂静的空间里一下喧闹起来。
“喂,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兴许是潜意识使然,李靖第一眼就看到安坐在沙发上的时闻,毫不客气地质问着。
面对他的不客气,时闻倒是不生气,只慢吞吞地回了句,“知道。”
“快说!”
不知是李靖,这会其他游客也在追问,本能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又一时想不清楚。
“船进水了,船长他们跑了。”
“你怎么知道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脸色极差,发难一般问着。
时闻歪了歪脑袋,“我看到了啊,他们坐上了救生艇,把你们抛弃了呦。”
“你看到为什么不把他们拦住?你是傻瓜疯子吗?”一位穿着得体的女士,声音尖锐地咒骂着。
时闻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笑着,“因为我想起李靖你说的,我一个人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啊,现在你们要陪着我一起死了。”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李靖抓狂的看着时闻,怒火让他想上前去打他一顿。
“劝你最好忍住。”
时闻像是洞察了李靖的想法,慢悠悠地说着话,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副手铐,那是他从时闻身上摸来的,本意是留个纪念,没想到这会成了自己免遭毒打的手段。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肯定拼了命要把你扣在这里,那你就别想离开了,毕竟这时候去找船上的逃生设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