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Chapter8 早该知道 ...
-
她下意识地把言言支开:“言儿,你去帮我把放在外面椅子上的摄影包拿来。”
周星辰离阮筝沄一米远时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言言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开口:“阮筝沄,你一个女的,选的生活助理是男的?”语气的揶揄毫不加掩饰。
阮筝沄想到方才工作人员说的话。
“因为林熙允呀!”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酸涩。
“对啊,不行吗?”阮筝沄扬眉反问他,气势汹汹地说:“男人赏心悦目,可以激发我的拍摄灵感,促进荷尔蒙分泌,还可以延年益寿……”
阮筝沄顿了顿,随后靠近他,注意到周星辰脸色愈发冷冽,故意说的暧昧,“男助理的好处……多着呢!”
虽然平时她一直跟言言姐妹相称,但此刻不介意用来刺激一下某人。
“就那种小白脸?”周星辰轻嗤一声,愈发寡淡冷漠,胸膛因为气愤而变得起伏:“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他的声音冷的像是掺杂了冰渣。
“哟,你才发现吗?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我一直是这个德行吗?”阮筝沄气势上丝毫不输。
“我错了!”周星辰倏然垂眸,语气软了下来。
这让阮筝沄眉心一跳。
心里面扑通扑通的。
周星辰主动凑近她半米距离,幽墨的眼眸眯了眯,一字一顿,低语道:“我真不应该,跟你讲道理。”言毕,他倏地转身,背影冷酷无情。
根本是不屑于再与她攀谈!
阮筝沄:“……”
只能心里面暗骂,周星辰害的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她原以为——
我错了,后面是……
言言拿着摄影包返回,看了眼阮筝沄蹙眉问道:“沄姐,谁惹你生气了?”
阮筝沄接过摄影包,笑了笑:“没有的事。”
“我刚才远远望见你好像在跟一个人说话?”
阮筝沄摸了摸他的头:“那个人跟我夸你美呢。”
“真的?”言言语气变得激动。
“姐还能骗你?”阮筝沄反问。
言言一脸娇羞,翘着兰花指:“我最近天天贴面膜的,就是期盼着回国后能有一场艳遇。”
“会有的。”阮筝沄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临近中午,嫩模终于结束了拍摄,手上拿着两条花绳跑了过来。
阮筝沄注意到她手中的花绳,这才想起,快要到端午节了。
嫩模给她递了一根:“沄姐,戴上这个吧,听说可以辟邪。”
“不用了,我经常摄影不方便带这些。”阮筝沄摆了摆手。
嫩模坚持:“没事的,你就戴着玩玩嘛。”
阮筝沄笑了笑:“真不用了,我之前有朋友送了我一根花绳,就是戴着拍摄结果被我给弄丢了。”
嫩模手回收:“那好吧。”
阮筝沄给嫩模拍完最后一组摄影后,就准备收工离开,临走前去了趟卫生间。
没想到,在洗手台竟再次碰见周星辰。
方才两人不欢而散,所以她自动忽视他的存在。
反倒是周星辰,一边洗手一边率先开口,“我送你的那条花绳,你竟然弄不见了?”
“你听见了?”阮筝沄有些尴尬,没想到隔墙有耳这句话真不假。
周星辰侧过身直视她的眼睛,显然默认。
那花绳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的第一个生日时,他编了三个月送她的礼物。
阮筝沄被他盯得心慌,抱歉地解释说:“出国后我要经常下水,把花绳摘下来放桌上,没想到就弄丢了。”
周星辰嗤笑一声,不断地靠近她,那凌厉的目光似乎恨不得把她杀了:“阮筝沄,你果然是没有心。”语气失望至极。
阮筝沄被逼到墙角,这样发怒的周星辰是极少见的,她有些恍惚,甚至觉得有一丝喘不过气。
但退无可退,她只好鼓足勇气 继续硬着头皮解释:“弄丢你送的花绳是我的错,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你不用再解释了!”周星辰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她。
停顿几秒,又似笑非笑:“我早就该知道的。”
阮筝沄下意识问:“知道什么?”
周星辰讽刺地勾起唇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离开。
可刚走几米有余,又忽地停下脚步转侧过身来。
还没喘几口气的阮筝沄,敏锐地注意到周星辰嘴角微微翕张, 似乎想要说什么。
她直了直身子,准备洗耳恭听。
良久。
周星辰还是没能说出口来,他收回了目光,再也没有犹豫地消失在过道中。
他知道什么?
阮筝沄留在原地依旧不解。
———
阮筝沄每天处理工作的间隙,有空就会去探望白颜霏。
周六休假,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白颜霏的小助理拉到走廊说话。
“沄姐,霏姐她一天没吃东西了。”
阮筝沄闻言蹙起眉头:“她怎么了?前几天不是心情挺好的。”
小助理低声说:“好像是因为宁总突然回青川了,然后霏姐知道了就一整天都在生气。”
只要涉及到宁致远,阮筝沄心中就猜到了七八分。
阮筝沄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问她:“怎么了?这脸摆的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白颜霏眼睛红肿,颤抖着声音说:“程序告诉我,那个女人她母亲生病住院了,宁致远知道后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回青川了。”
“不仅帮她联系专家,还整天往医院跑。她母亲可是他家庭的破坏者啊!他为了她竟然都不顾这些了!
白颜霏用纸巾擦拭眼泪,问阮筝沄:“我哪点不如她,他为什么只对那个女人那么宝贝?”
阮筝沄叹了口气,感情纠葛一向是最难理清的,也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开导的。
于是她只好岔开话题:“看开点嘛,程序那嫩模女友还整天吃你的醋呢,嫌他整天往你这里跑。”
白颜霏吸了吸鼻子:“我又不喜欢程序。”
“我倒是觉得程序对你挺上心的。”
“我才不要他对我上心。”
白颜霏提起程序就翻白眼。
阮筝沄只好拿自己做例子:“我跟周星辰之前谈恋爱,不就是因为林熙允突然回国了,他立马整天围着她转,跟宝贝似的照顾!原本他对我还挺好的,但是他心在林熙允那,所以放手就是最好的选择,强求不来的。”
阮筝沄尽可能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初花了多长时间才勉强愈合伤口。
“放手”这两个字,落在白颜霏耳里,引得她再次泪流满面。
接下来几天,阮筝沄都会去医院陪白颜霏聊聊天,但看着白颜霏每天半死不活的神情,阮筝沄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颜霏曾经多高傲一女人,无数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想到现在,她也被爱情折磨的狼狈不堪。
出于情谊,阮筝沄决定帮白颜霏一把。
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让白颜霏彻底死心最好的法子就是,给她的绝望加量加码。
如何加量加码,那必然是让宁致远亲自来医院见她一面,彻底说清楚。
但是让宁致远愿意来医院一趟,是个巨大的难题。
一来她跟宁致远非亲非故,二来,阮筝沄想到在酒吧那晚,半边脸浸没在黑暗的男人,不寒而栗。
靠她自己肯定是没法请动这尊大佛,阮筝沄不由地想到了一个人:
周星辰!
从那晚在酒吧里,阮筝沄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人交情匪浅。
想着至少她跟周星辰好歹相识一场,做不了爱人也可以做普通朋友,阮筝沄于是挺自信地踩着高跟鞋去了星云传媒。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别拦我我今天必须见到他!”她火气很大。
阮筝沄走出电梯,不顾周星辰秘书的阻拦,绕过一条条走廊,穿过一道道绿径,直入周星辰的办公室。
“不是说了不见她,”周星辰头也不抬,垂眸处理办公桌上的文件,冷冷地吩咐:“不用再来问我。”
显然,把她当成了秘书!
阮筝沄走到他面前,又气又难过,质问道:“周星辰,就这么不想见我?”语气分外肯定,毕竟她刚刚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都没能见到他,每次询问前台,回答都是:周总在忙。
鬼才信这是真的!
周星辰闻声是熟悉的音色,拿钢笔的手顿了几秒,这才抬眸,但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意外地见到她的身影,便再次收回视线。
“我没什么对你解释的理由,就是单纯不想见你。”他随意地翻动手中的文件,回答的漫不经心。
阮筝沄被他敷衍的态度刺激得紧攥拳头,但是一想到白颜霏的事,只能强忍着怒火。
“我也不是专门来看你的,”阮筝沄盯着他,声音软了下来:“就是有事找你才来的。”
“哦,”周星辰拖着长长的尾音,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跟她对视:“你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不等阮筝沄回答,他就自顾自地猜测道:
“你想做我公司艺人?”
阮筝沄:“……”
“还是,想问我要签名照给你朋友?”
阮筝沄:“……”
“又或者,想起那条花绳在哪里了?”
语气格外玩味。
阮筝沄咬了咬牙,俯身将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直勾勾地盯着周星辰,一字一顿:“都不是。”
“那还能有什么?”周星辰的旋转椅轻轻转了一圈,再次注视着她,瞳孔微缩:“印象中,咱们可没有什么交集!”
她跟周星辰如今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不代表所有人。
阮筝沄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是想拜托你,请宁氏集团的宁总去医院看望白颜霏。”
闻言,周星辰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定定地盯着阮筝沄,似是要把她看穿。
须臾,他淡淡开口:“抱歉,我不管别人的闲事。”
“可这不是闲事!”阮筝沄咬了咬牙,急切道:“白颜霏是你旗下的艺人,她为了那个男人都自杀了,所以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白颜霏都没来求我,”周星辰语气讽刺,薄唇抿成一条线,直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倒是挺积极。”
阮筝沄直言直语:“那是因为我跟她目的不同,她期望那个男人对他嘘寒问暖,我期望那男的让她能彻底死心,好让她别再掉在一棵树上。”
“为什么?”周星辰忽然问。
阮筝沄皱眉:“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