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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正义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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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筝沄刚从洗手间出来,在返回包厢的走廊上,不经意间听见路过的服务员窃窃私语的对话。
“听说宁总今天难得在这里组了一场酒局,结果里面有人打起来了。”
“谁敢砸宁总的场子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
“宁总”这两个字,让阮筝沄敏锐地留意,她脑海中灵光一现,浮出一个人的名字。
于是立马拦住两位服务员,问她们:“请问,你们刚才说的宁总全名是叫什么?”
服务员方才看见阮筝沄是老板带进来的,知道她来头不小,所以都老实地回答:“就是宁氏集团的总裁宁致远。”
听到宁致远这三个字,阮筝沄的拳头立即变硬。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计划着找机会好好会一会这个宁致远,没想到喝个酒都能让她碰到。
“宁总在哪个包厢?”
“511。”
———
511包厢气氛依旧凝重,以程序为首的几个富二代都竭力阻拦着周星辰,让他冷静,不能再打下去了。
几个人正僵持不下之际,却突然被一声悦耳却凶狠的声音打断。
“谁是负心汉宁致远?给老娘滚出来。”
门口出现一抹倩影,正是阮筝沄。
阮筝沄目光扫过此刻混乱不堪的包厢,留意到地上全是玻璃碎渣,吞了下口水。
为了显得自己有气势,也为了壮胆,阮筝沄从旁边酒桌上直接抡起一酒红瓶,扛在肩头。
阮筝沄的视线先是落在离她最近,狼狈地躺在地上的男人,“你就是宁致远是吧?”
“不,我不是。”
鼻青脸肿的许林连忙否认,生怕再被二次伤害。
阮筝沄抿了抿唇,想来也是,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猥琐的气质,应该不是宁致远。
白颜霏的眼光向来是挺高的。倒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货色自残。
阮筝沄一边想,一边顺着许林的目光望去,视线不断上移后,看清了对面站着的高大男人的模样。
心中错愕。
周星辰,他怎么会在这?
他身着一袭黑衣,英俊的容颜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性感又撩人。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便收回视线。
阮筝沄此刻没空把时间花费在他身上,她只能自动忽视周星辰的存在,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最终,把目光停留在除了周星辰以外,全场最有气质的男人身上。
她轮着酒瓶,大步走上前去。
“你就是宁致远吧?”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没有否认。
阮筝沄跟他面对面站着,只是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酒桌。
“我闺蜜白颜霏,被你害的现在还在医院,你丫倒好,不去看她,还在这有心情喝酒?”
阮筝沄义愤填膺,那气概,简直是正义的化身。
男人却依旧沉默不语,连个眼神都不给,显然不屑于跟她搭话。
阮筝沄咬牙切齿,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今天一定要替白颜霏好好教训他一顿。
她迈着大步,想绕过酒桌,跟他之间就没有阻挡物。
一边走,脑海中一边幻想着待会一定要揪着他的领带,狂扇几巴掌,再狠狠踩他几脚。
只是她忽略了自己今晚出来换了一双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细,如果步子迈的太大,会容易扭到脚。
除此之外,殊不知她脚下,因为刚才包厢的混乱,已经布满了散落的瓜瓤果皮。
所以,这两个关键性的要素,造成了她这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滑铁卢。
关于“手滑”这个词一般是指明星之间勾心斗角点赞他人不好的言论,最后轻描淡写地用“手滑”来替罪。
阮筝沄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手滑,而这个手滑不是冲浪时点赞的手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滑。
在她走到酒桌的一个拐角处时,因为前面的两个要素,导致她一个踉跄,不过凭借着她灵敏的反应能力,在摔倒在地之前稳稳扶住了桌角。
可是,为了保持平衡,她双手挥舞的动作巨大,不小心手一松,拿在手中的酒瓶子手滑脱离了。
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又美丽的弧线。
结结实实砸在了另一边。
“砰”的一声,耳畔的声音沉闷,而非落在地面的清脆。
她心中哀嚎,得,肯定是砸到某人了。
阮筝沄艰难地转过身,抱歉地扫向前方,看清被砸的那个人后。
定在原地一分钟。
半晌。
她尴尬地抬起手在空中朝那个人指了指,小声说:
“那个……你流血了。”
———
第二天的京城名流圈好不热闹。
下午茶时间众人都在八卦昨晚cloud发生的一件大事。
名媛A:“听我哥在场回忆,周星辰主动说自己是阮筝沄前男友。”
名媛B:“不可能吧,没听说过他们俩有一腿啊,阮筝沄不是一直在国外当海洋摄影师么。”
名媛C:“这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周星辰当着众人的面承认阮筝沄的第一次给了他。”
名媛A:“对,我哥说,周星辰跟许少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许少说阮筝沄的第一次给了他,被周星辰听见了,他说阮筝沄是他的前女友,那不就变相承认她第一次给了他嘛。”
名媛C:“但听说阮筝沄好像不承认这件事,指责他污蔑,还把周星辰用酒瓶子砸伤了。”
名媛B:“啊,那么帅的大帅哥她也下得去手,可千万别破相啊!”
名媛A:“话说那女的是真的没良心,周星辰可是我男神来着,诅咒这个暴力狂一辈子嫁不出去。”
……
私人医院。
阮筝沄咬了一口苹果,面色忧愁:“我完了,我把周星辰砸伤了。”
“你们分手没有结仇吧,至于打他吗?”白颜霏奇怪。
阮筝沄叹了口气,把昨晚事情的来龙去脉绘声绘色地给白颜霏讲了一遍。
末了,她再次感叹:“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怎么办?”白颜霏问。
“他让我跟他律师谈。”
“这是想把你告上法庭?”
“有可能,唉。”
“不能赔钱吗?”
“你觉得周星辰缺那点钱吗?”
“不缺。”
“对啊,我就是砸锅卖铁把我最贵的摄像机卖了肯定也满足不了他,以及他所谓的对他巨大的伤害。”
阮筝沄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白颜霏想了想:“还有一个办法,你肉偿吧。”
阮筝沄推了推她:“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也是有尊严的。”
“那他想把你怎么样,你可是他前女友,总不能不顾及旧情吧。”
阮筝沄摇了摇头,面色更加忧愁:“人家早都不认识我咯!”
白颜霏:“啥意思?”
“人家昨晚称呼我一口一个阮小姐,冷漠的很。”
阮筝沄回忆起昨晚。
当时,一见周星辰的额头流血,阮筝沄立即拉着他离开酒吧,开着路远的车主动把周星辰载到白颜霏所在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是专门为保护隐私的政客名流所建。
护士给他包扎头部的伤口时,她在旁边一直冲他讨好地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周星辰却不看她一眼,脸色明显不悦。
阮筝沄主动讪讪地搭话:“没想到你头还挺铁的,红酒瓶都能被你的头砸碎。”
“阮小姐,”周星辰睫毛微扬,与她对视,声音格外冷漠:“我想我跟你没有熟到可以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阮筝沄立刻垂下头,很小声地补充:“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包了。”
“医药费?”周星辰冷笑一声,态度坚决,“我看你需要跟我律师谈谈。”
阮筝沄:“……”
周星辰的私人律师接到电话后,大半夜匆匆赶来,和颜悦色地对她表示:“阮小姐,律师函我回去之后会发到您的邮箱,请您注意查收。”
阮筝沄:“就不能和解吗?”
律师自动忽略她的这个问题,恭敬地说:“阮筝沄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将来我们开庭见吧。”
收回思绪,阮筝沄愤愤地又咬了一口苹果。
她翻出手机,点开微博。
微博热搜上,白颜霏前天的消息已经退到了文娱榜前十开外 ,而在热搜榜上稳居榜一的成为了这个词条:
周星辰酒吧被打,疑似破相。
实时动态里面,星粉都在咒骂。
“是哪个王八蛋,打了我家哥哥,我娘要跟他拼命。”
“呜呜呜,心疼我老公,我跟犯人不共戴天。”
“像这种人渣,就应该一辈子关在牢里,放他出来简直是危害社会。”
……
阮筝沄一条条地翻着全是对她的谩骂与诅咒,不经意地打了个冷颤。
心里面庆幸昨晚留路远在酒吧收拾残局,堵住了狗仔的嘴,没有把她轻易爆出。
不然,她可能没勇气活着走出这家医院了。
“怎么办呐!”
阮筝沄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床上。
白颜霏冷静分析:“看来只能跟他打感情牌了。”
“感情牌?”阮筝沄疑惑。
“对。”白颜霏点了点头,说:“你当初为给他的那部耽美剧找投资,陪路远喝酒喝到胃出血,这件事应该让他知道了,总不能瞒一辈子。”
阮筝沄摇摇头:“你别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