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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老子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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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没见了,让我抱一下。”
两人下了楼,走到路远停在门口的宾利旁时,他对阮筝沄打趣。
阮筝沄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干脆说亲一口。”
“也不是不行。”路远笑得乐呵。
“滚。”
阮筝沄扬起手假装要揍他时,余光扫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光线原因,她什么都看不清只得作罢。
“没给我准备礼物啊?”
上了车,路远一边倒车一边随口问。
阮筝沄撇了撇嘴:“你堂堂路大少爷还缺什么东西吗?我买的那些小玩意能入你的眼?给你送礼物,那不自取其辱吗!”
“当然缺啊,”路远侧过头看她一眼,神色深情款款:“我缺的是你专门送给我的东西。”
路远特意把“专门”两字咬的很重。
“哎呀,”阮筝沄打了个颤,“肉麻死了。”
“不过我给你准备礼物了。”路远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什么呀?”
“你打开就知道了。”
阮筝沄打开小巧玲珑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她认得这是某品牌的最新款。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路远,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感动死了。”
“那就以身相许呗。”
路远目光一柔。
自从她跟周星辰分手后,每次聊天,路远总会有意无意地暗示,他想跟她在一起的意愿。
“打住,”阮筝沄显然是怕了他了,“咱们说好了,要是我三十岁嫁不出去,就找你凑合着过吧。”
“没问题,我反正等得起。”
认识路远,是因为当年阮筝沄为了给周星辰的那部耽美剧找投资。
阮筝沄在酒吧找到同校的这位二世祖,很委婉地表示希望他可以投资这部剧,并且承诺一定可以让他大赚一笔。
路远翘起二郎腿,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抬眸道:“我认识你,咱们学校有名的才女,听说你很傲,瞧不上我们这些读书差的。”
阮筝沄:“……”
路远唇角一勾,指了指面前的红酒,悠悠开口:“如果你能把这一瓶红酒一口气干完,我可以考虑投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后来,红酒她是一口气喝完了,但下场就是,她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路远的那张脸。
阮筝沄正想问他投资的事情,路远忽然一把攥紧她的手,目光真挚:“阮筝沄,你做我女朋友吧。”
阮筝沄一阵无语,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刚到家门口,阮筝沄的妈妈阮艳就迎了上来,牵起她的手,心疼道:“我的乖女,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阿姨好。”路远礼貌地欠了欠身。
阮艳眉飞色舞:“哎呀,阿远你也来了,谢谢你送沄沄回来。”
“小事情阿姨。”路远笑的一脸阳光。
阮筝沄在大厅张望一番,问道:“沈伯伯呢?”
“你沈伯伯最近有个项目要处理,所以回青川去了。”
阮筝沄点了点头:“难怪没见他。”
阮艳一手挽着阮筝沄一手挽着路远,高兴地说:“阿远呀,留下来吃午饭吧,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炸鸡翅。”
“那谢谢阿姨,我就不客气了。”
阮筝沄无语地旁听,可能是因为路家是名门望族的原因,阮艳一直都很喜欢路远,也有意撮合阮筝沄与他。
跟当初对待周星辰的态度截然不同。
五年前阮筝沄跟周星辰分手,除了周星辰他本人,可能最开心的就要属她妈妈阮艳了。
两人刚开始交往时,周星辰在娱乐圈还是查无此人的状态,阮艳便觉得周星辰配不上她女儿。
阮艳心气高,总觉得自己把女儿生的这么漂亮优秀,就应该让她找一个香港房地产大亨那种级别的男友。
对此,阮筝沄觉得妈妈完全是多虑了,毕竟,人家周星辰也压根没想过要跟她一辈子在一起。
单纯就是那时候周星辰寂寞了,而身边最近的,恰好是她阮筝沄罢了。
回到房间,卧室的布局与她出国前一模一样。
虽然她妈妈是因为改嫁带她来到了沈家,但继父沈震轩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把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整理行李时,阮筝沄拉开梳妆台最上层的抽屉,发现了里面放置的小木匣子。
她轻轻取出,逝去表层的灰尘。
这个小木匣子,藏着她整个青春的秘密,全部都是关于周星辰的。
摸着匣子表层的斑驳,她有些感慨,思绪飘向了遥远的从前。
第一次见周星辰,是她高一刚入学的时候。
开学即军训,是一中雷打不动的校规。
军训第一天的下午,阮筝沄穿着大了好几个码,非常不合身的军训服,两只手塞在衣服口袋,隔着薄薄的布料,很不好意思地攥着裤子,生怕一不小心肥大的裤子因为她走动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掉了。
她勒着裤子的皮带松了,需要去厕所重新绑一下。
所以她的每一步路迈的很小,姿势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一路上她都是低着头,红着脸,几百米的距离像是万里长征,格外的艰难。
直到头顶,忽然飘起一声男音,清脆又好听。
“这位同学,你知道男生厕所在哪里吗?”
她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形容不出来的好看。
是让她立马可以脸红心跳的程度。
男生同样穿着不合身的军训服,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路边,一只手拿着纸巾擦拭他额头的汗。
很礼貌的社交距离。
“在女生厕所对面。”
她下意识地回答了他这个奇怪的问题。
男生厕所还能在哪里,肯定在女生厕所旁边啊,所有中小学的厕所都是这么布局的。
说完,她立即再次把头不好意思地垂下。
不敢看他的眼睛。
更不敢跟他对视。
活了十五年,阮筝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生。
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我知道啊,”男生轻轻一笑,笑声也那么令人心动,仿佛可以融化冬日的冰雪。
只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是因为她现在的姿态很奇怪吗?
倒是男生,他大大方方地注视着她,声音清朗阳光:“我的意思是,男生厕所怎么走?这不开学第一天,还不熟悉咱们学校的路。”
此话一出,阮筝沄的脸更红了,头也垂的更低。
原来是她会错了意,人家是来向她问路的。
她尴尬的脚趾抠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半晌,她缓了缓,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侧着头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小声说:
“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然后再右拐一下就能看见了。”
“谢谢啊。”男生礼貌的道谢,同时迈着步子,照她说的路线走。
不过,他步子迈得很快,即使两人目的地相同,但还是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因为,她得提着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裤子,所以在他身后像蜗牛一样缓缓移动。
知道他不会发现,她才敢鼓起勇气,大胆地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高大挺拔,像学校门口的松柏一样。
等阮筝沄重新绑好了皮带,从厕所再次出来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踪影……
后来在一起后,阮筝沄总会把话题有意无意地扯到他高中时期,然后再从高中时期不经意地扯到军训时候,问他,“你高中军训时候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人或事啊?”
周星辰躺在床上,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双手很不老实地在她肌肤上游走,迷迷糊糊地说:“印象最深的是我们方阵的教官,因为我打报告说要上厕所,他让我去了,但是回来后让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做了三十个俯卧撑。”
“就没别的了。”她不甘心地问。
周星辰因为前一晚拍摄到半夜才收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没有了,那么久了,早就记不清了。”
阮筝沄其实很想问,你记不记得,那次你不知道厕所的路怎么走,问了一个女生。
但他肯定会回答,有吗?我方向感还挺好的,应该不会连男生厕所的路都不认识吧!
阮筝沄看着周星辰渐渐入睡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周星辰其实是个路痴,但是他从来不承认。
夜幕降临。
路远打来电话,说晚上给她办洗尘宴。
当年路远追求阮筝沄追的轰轰烈烈,但是她态度坚决,明确表示自己有男朋友了。
路大少爷不屑一笑,他说,就没见过哪个明星跟初恋谈一辈子没换过人的。
他表示愿意等。
彼时的阮筝沄信心十足,那你等到下辈子吧,说不定还有机会。
没想到后来她与周星辰真的不欢而散。
而路远,一语成箴。
路远没开上午的宾利,换了辆可以兜风的跑车,把她带到cloud。
这家酒吧是路远的产业,译为云朵,是为了跟她名字中的沄相得益彰。
酒吧主打高尖端路线,出入皆是名流贵宾。
里面的520包厢,是路远专门为阮筝沄专设的,除了她,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使用这间。
而在520的隔壁,511包厢,此时热闹非凡。
包厢内灯红酒绿,好一个纸醉金迷。
“听说沈家的继女阮筝沄今天回国了。”
秃头男一边搂着美女一边跟身边的人闲聊。
另一位男子回应:“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那个大明星白颜霏的事回来的,前几天白颜霏的事不是闹得特大嘛,她八成是回来看她来了。”
秃头男把目光挪到另一侧的男人身上,不怀好意地问道:“许林,我记得你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追过阮筝沄,是有这事吧?”
“嗯。”叫许林的男子沉闷地抿了口酒。
秃头男不依不饶:“怎么样?追上了没?”
许家最近生意上出了问题,京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他当然知道这男的是为了当众羞辱他。
“何止是追上了,还上了呢!”许林唇角勾起,一边摇着酒杯,一边暧昧地说:“她整天在海里游来游去,那身材,比女明星都要好一百倍,那手感膜起来啧啧啧,上的时候,可有滋味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许林又抿了一口酒,心想,反正阮筝沄常年在国外,国内没几个人接触过她,他于是继续醉醺醺地说:“她第一次就是给我的。不过太粘人了,后来就分了。”
秃头男喜欢才女那款,他垂涎阮筝沄已久:“既然你都能追上,那我改天也试试……”
“什么叫我都能追上……”许林对他的话不满,正想反驳,却突然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
身上传来的刺痛,明示着他刚才被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拳头。
许林正想破口大骂,抬眸望去,面前逆光而站的男子高大身躯,硬朗的轮廓沉郁俊冷,不断活动着拳头显然还未罢休。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凶狠的仿佛想要杀人。
看清楚后,他心中一颤,打他的竟然是周星辰。
因为他家的传媒公司还得仰仗着星云传媒,所以此刻,他只能噤声。
“大家都是朋友,你这是干嘛,星辰,有话好好说嘛。”
众人愣了好几分钟,秃头男才主动站起来和稀泥。
周星辰的声音无比阴冷,瞥着脚下的人,又狠狠踹了一脚:“造谣违法,知道吧!”
“你凭什么说我造谣?”许林痛苦哀嚎。
“因为,”周星辰弯下身子,凑近他,俊逸的面容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戾气。
他一字一顿:“老子才是她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