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成为女财主》李沐秋

27、老宅子

　　晚饭过后，烟儿如约而至。

　　夜幕时分，寒气逼人，我们两便像小时候那样早早地钻进被窝。

　　“你的脚真凉，赶紧别动了，捂在被窝里暖暖。”

　　“不碍事的，一会就不冷了。”烟儿一边说着，一边帮我掖好被角方才躺下。

　　自从子钰走后，怕我夜里一个人害怕，烟儿几乎每个晚上都过来陪我，如今没有她在身边躺着，我倒睡不踏实。

　　“烟儿，咱们来灵州快有两年了吧？”

　　“是呀，还有几个月就两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眨眼的功夫，一年多就过去了，有时候闭上眼睛想想，感觉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我记得咱们刚来那会，二奶奶还是个腼腆姑娘呢，成日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生怕说错一句办错一件事，谁成想不到一年的功夫，二奶奶竟然成了当家奶奶了！”

　　“人都是被逼着往前走的！不要说别人，就是我自己，也没想到我能有这本事呢。按我的本心，我倒愿意还像以前那样，日日都守在父亲母亲身边，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可惜人终究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就不得不扛起一些事来！”

　　“二奶奶想伯父伯母了吧？”

　　“父亲母亲好久没有来信了，不知道他们身体怎么样？年前给他们寄的信现在也没收到回信，真是让人心里不安。”

　　“是呀！这两年又是水灾又是旱灾，我听外头的人说，如今北边不是很安定，生出了好多的土匪，打劫劫道得，闹得官道上也不太平，往北方去做生意的人如今也少了。”

　　“你听谁说的？”我有点吃惊，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我听马房的小七哥说的，他在街面上人缘广，知道的事情多。他说他是听药材铺的掌柜的说的，应该不会有差。”

　　“那应该就是了！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我只愿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都平平安安的。当初都是因为我，搅扰的他们不得安宁。”

　　“要怪就怪那个挨千刀的胡衙内！”烟儿愤恨得说道。

　　“姓胡的一家子作恶多端，居然没人能辖制他们，这个世道！”我叹了口气。

　　“二奶奶，我昨晚梦见瑗姑娘了，我看见她就坐在花园的那个亭子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就一个人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我远远的叫了她一声，她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走了。”

　　“她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还是跟以前那样，轻轻的对我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看来你是想瑗姐姐了，她平日里为人和蔼，你又和玉心交好，她来你梦中也是自然的。只是奇怪，我倒不曾梦见过她。”

　　瑗姐姐自从走后，便再也没了音信，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之前老夫人还老是念叨她，如今大哥出了事，也顾不得她了。

　　一个人就这样跟消失了一样，难得烟儿还念着她。

　　“二奶奶，我心底里很是羡慕瑗姑娘，可以跟着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什么心爱的人，你这丫头，嘴里越来越没个规矩了！”

　　“我是说真的，我听玉心讲了很多瑗姑娘的事，那个韩大人，就是带瑗姑娘走的那个韩大人，据说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后就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呢！ ”烟儿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这世上男子不少，但是像这样多情多义的可不多！”

　　“你这小蹄子，该不会是也想找个小女婿了吧！”我打趣笑她。

　　“二奶奶不要胡说，我哪里有这等心思，只是想到瑗姑娘了嘛，难免感叹一下！”

　　烟儿说着，红着脸用被子盖住头。

　　说来也是，烟儿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不能一味为了自己，便将她强留在身边，也该为她考虑考虑了。

　　“你正正经经躺好，和你磨了半天牙，却忘了正经事！ ”

　　“什么事？”说着烟儿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圆滚滚的可爱的小脑袋。

　　“二月二，龙抬头，我想着那天去看看那座老宅子，如果天气好，我还想去乡下的庄子上去看看。”

　　“去看老宅子和庄子？那里有什么好看的呢，怪冷的！”烟儿不以为然。

　　“立春了，天气会越来越暖和的，你跟陈平说一声，二月二那天让他带上小厮护送咱们去，你难道不想去逛逛吗？”

　　“好，那我明天就去安排，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一听说要出去逛逛，烟儿便有了兴致。

　　陈家的老宅子和庄子，我从来没有去过，如今正好逮个空去瞧瞧，说不定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也未可知。

　　一早起来，莺儿服侍我洗漱完毕，又拿出来一件斗篷给我披上。还未归置妥当呢，窗外就传来了烟儿的声音。

　　“二奶奶，一切都准备停当了，该走了！”话音刚落，烟儿就从门里钻了进来。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你如今性子也太急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惹人家笑话！你们且在门外等候，我去老夫人屋里一趟，一会就来。”

　　“是，以后不敢了！那我就去大门口等二奶奶了！”

　　烟儿见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在好心提醒她，便做了个鬼脸轻声轻步的出去了。

　　老夫人还没有起床，窗户全关着，屋子里面虽然有点暗，却是比外面要暖和许多。

　　“娘！”我唤了一声。

　　老夫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欠身坐起来，“是敏儿啊？”

　　“是我，娘，小心着凉！”我在床沿上坐下，给老夫人随手批了件褂子。

　　“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吧？”老夫人问道。

　　经过一个正月的将养，老夫人脸色明显好多了，精神也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娘，没什么事，我就是过来看看您，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去咱们乡下的庄子上去看看。”

　　“哦！”老夫人长舒一口气，“去吧，也该去看看，这几年我乐得清闲，已经好久没去了，以前我也是常去的，你去看看也好。只是好生多派几个人跟着，路上要注意些。”

　　“放心吧，娘，人已经安排好了，我赶在天黑前就回来。”

　　“好，早点回来，路上小心些！”

　　如今家中的大小事务原本可以不用回老夫人的，她常说既然已经交给我了，便让我全权处理，但是今日是要出去一整日的，须得说明了才好，一家子过日子有个说道不周的便要心生嫌隙，有那个麻烦还不如早早就把话都挑明了来得干脆。

　　转过角门，穿过前院，走到大门外，只见烟儿和陈平两人已经架好马车在等候了，旁边还有一个马房的小厮持鞭站在马前。

　　“二奶奶，上车吧！”烟儿见我出门来，连忙过来扶我。

　　陈平见我过来，也连忙屈身行礼。

　　“今日咱们先去老宅子去看看，然后再去乡下的庄子，辛苦你们了！”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二奶奶上车吧！”

　　烟儿扶我上车，并贴身靠着我坐下，陈平则骑马跟在马车后头。

　　“二奶奶，那个宅子离着咱们这里不远，陈平说半个时辰不到就能到。”

　　“是啊，那只不过是当年老爷他们到灵州落脚的地方，想来两处应该是靠的挺近。”

　　听子钰说，当年他们一家人刚来灵州便买了那处老宅落脚，后来才重新又买了地，建成了现在的陈宅，原来那处老宅子便闲置了，只是以前老爷会带着姨娘去住一段时间，姨妈死了以后，连老爷也不大去了，老夫人因着姨娘的缘故，对那里更是深恶痛绝，长此以往老宅子便荒废了。

　　随着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感觉没多大的功夫，便到了。

　　“二奶奶，请下车吧，已经到了！”车窗外传来陈平的声音。

　　待马车挺稳，烟儿起身扶我下车。

　　出得马车便看见一个朱漆剥落的大门，大门两侧各有一颗大桑树。这宅子没有临街，就在一个不大的巷子中间位置，倒是难得的安静。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烟儿也早已习惯了陈家临街的热闹，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二奶奶，这老宅虽不比新宅热闹，但是也极便利的，你看那边巷子出口处就是鼓楼西大街了，那里可是灵州最热闹的所在。”

　　我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个巷子出口确实连着一条大街，远远看着宽阔不少。

　　“咱们进去看看吧！”我收回远眺的目光，继续注视跟前的老宅。

　　陈平很快就找到了大门钥匙，也许是长时间的岁月侵蚀，锁头生锈了，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打开门。

　　进得门来，才发现这里虽只有一进院落，但是院子却不小，比着新宅的前院还要大，院子四周都是屋子，一个连着一个，把整个院子围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样子。

　　这四四方方的院子中间是一个不小的圆形花园，只是现如今里面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

　　“二奶奶，要进屋去吗？”陈平轻声问道。

　　“进去看看吧！”

　　说着烟儿便和陈平一起去开各个屋子的锁。

　　我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倒觉得这里比老宅要敞亮。老宅后院那个逼仄的天井，挡住了大半个天空，哪里有这里望得远，看得开阔呢！

　　“都打开门晾晾也好，咱们家长久的没人来了，难得通通风。”我说着便朝着上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