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成为女财主》李沐秋

26、高瞻远瞩

　　我收到子钰的来信，已经是月底了。

　　虽然说已经立春了，但是天气还是依旧冷飕飕的，临近二月还下了好几天的雪，雪落地而化，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愈加添了一丝寒意。

　　过完年老夫人的身体好多了，不再咳嗽犯晕，只是又添了腿疼的症候，加上老人家畏寒，整个正月都不大出屋来。

　　大嫂已出了月子，只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兰儿身上，幸而在月子里养得好，整个人精神还算不错。一大早听说从湖州来了信，不等我过去，便抱着兰儿来我屋里寻我了。

　　“大嫂，这么冷的天，怎么抱着兰儿过来了？这小小的人儿，冻着了可怎么好？”看着大嫂进来，我连忙起身让座。

　　“不抱着不行，这小东西机灵得很，跟他爹一个样！你别看他这会安安静静的，可是只要一挨床他就哭，哄半天也哄不好。”大嫂说着抱着孩子轻轻摇晃起来。

　　“我来瞧瞧！”只见这孩子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也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一只手放在嘴里，一个劲的在吸允，我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跟大嫂说道：“兰儿真可爱，我刚刚想着去你屋里呢，子钰刚刚来的信，说是大哥给孩子起名叫佑安。”

　　“陈佑安？”

　　“是的，子钰说正月十四的时候去看过大哥了，大哥给孩子起的名，如今咱们兰小子也有大名了。”

　　“子琪是希望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大嫂自顾自的说道。

　　“子钰还说，爹已经托了张大人想法替大哥平冤，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却是有很大的胜算。马上二月了，咱们在家耐心等等，最晚月底就会有信，到时候大哥平安释放也未可知。”

　　“真的？”大嫂将信将疑。

　　“真的！我难道还哄骗嫂嫂不成？”

　　“哪个张大人？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是城东张善人家的二爷，至于其中的情由，我不大清楚，子钰也说的模糊，只说如今那张大人已经答应替大哥平冤了。”

　　“哦！”大嫂似乎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子琪的为人，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他怎么可能会贪污赈灾的银子呢？平时里我也没少劝他，让他不要过于耿直，可他怎么可能听呢？弟妹，你不知道他来灵州前在湖州有多忙，我是怕拖累他，才回来家里养胎的。现在想想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抓了去，我这心里就猫爪似的难受啊！”

　　大嫂一时泪流满面。

　　“嫂嫂，不要难过。”我从她怀中接过孩子，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小家伙倒是也乖，只是哼了一下，没有哭。

　　“你不知道你大哥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一副不苟言笑老学究的做派，但是私下里，却待我很好，从来没有跟我红过脸，他官做的大，可也从来没有说过纳妾的话。在湖州的时候，他的那些同僚，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不知道那些官家夫人多羡慕我！”大嫂一边抹泪，一边笑着说道。

　　“嫂嫂好福气，大哥一看就是正派人！”

　　“不瞒你说，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跟定他了，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好好喂养兰儿长大。”

　　大嫂苦笑着的脸上，又流下了几行热泪。

　　“嫂嫂，休这样说！你不知道你平安生下兰儿，大哥有多高兴。如今有老爷和子钰在湖州周旋呢，嫂嫂一定要放宽心，顾好自己和孩子要紧。咱们妇道人家，帮不上什么忙，只守着这个家，等他们回来就好。”

　　“我听娘说，你把家里的银子都让来福带去湖州了，虽说是一家子没分家，可这钱全用来救子琪了，我心里也是感激你的。”

　　“嫂嫂说的哪里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分家，别说现在老爷老夫人都健在，就是他们百年之后，我也觉得一家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好。”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心胸，竟是我小儿女心态了。”大嫂不好意思的笑笑。

　　“也不是我心胸大，只不过自古以来兴旺之家都是抱团取火发展壮大的，要是窝里斗，倒是倾颓之兆了。”

　　我明白大嫂的顾虑，此次大哥最好的结果就是平安身退，要想做官估计是不可能了，也极有可能还会再关几年，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人都抓进去了再放出来不容易，只要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只是这么个坏结果大家都不忍心明言就是了。

　　送走了大嫂，我又犯起难来。

　　这这么大的宅院，每天光一张嘴就得需要用到银子，如今不像先前，不想个俭省的法子，以后可怎么办呢？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一味的俭省，不仅委屈了老夫人大嫂她们不说，就是时间长了，下人们也会抱怨刻薄。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还是得想个法子，怎么样增加一下进项，这才是最要紧的。

　　只指望收租这一项，勉强维持两年还是可以的，但是又能支撑多久呢？

　　能怎么办呢？

　　这几日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正经主意来。

　　况且这是家里的大事，而目下老爷不在家，老夫人腿脚又不方便，就算是有些想法也没个商量的人，也不能擅自做主。

　　好在烟儿已然能帮我应付一些琐事，能让我从琐碎的日常小事中抽身出来。

　　“莺儿，你去把你烟儿姐姐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莺儿应声出去。

　　不大一会的功夫，烟儿开开心心的来了。

　　“月钱都发放完了？”见她一脸的喜气，我问道。

　　“都发放完了，他们都念二奶奶的好呢！”烟儿高兴的说道，“过年让他们休息了两天不说，还全部发放工钱，没有扣一个子。我也沾光了，刚刚听了好多他们的好话，把我都说迷糊了”

　　“是不是都夸你烟儿姑娘办事爽快大方？”看着烟儿那个摇头晃脑的样子，我打趣道。

　　“那是！灶上的秦大娘还一个劲夸我漂亮呢！”

　　“看把你美得！你是高兴了，我可是发愁得不行，这眼下越来越艰难了，长此以往，如何是好啊？”

　　“二奶奶不用发愁，上面还有老爷夫人呢？”

　　“你说得也对，这样的大事原本不应该由我来想，只是你细看看，这深宅大院里，我不来想法子，难道还让老夫人去想吗？我置身其中，岂能独善其身？”

　　“也是，不说老爷如今不在，就是以前在的时候也是不过问家事的，老夫人过了年更是连账本子都懒得看了。”

　　“你能看到这一层，也算没有白跟着我！”

　　“那怎么办呢？要不先辞掉一些人？”

　　“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能找到新的主家愿意出去，我倒是不拦着，如果硬是要逼着他们走，我心里倒是不忍。”

　　“二奶奶自小就心善，这也就是陈家，如果放在其他家年前就会辞掉几个了。”

　　“如今一切从简，连兰儿的满月礼都简办了，算来现在家里确实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人。只是他们大多都是陈家用久了的老人了，一时让他们出去，别说我于心不忍，就怕老夫人也不会答应的。要是能有个营生，把多出来的人分去做事就好了。”

　　“什么营生呢？”

　　“我还没想好。”说了半天，只觉得干，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现在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看着咱们这些下人里头哪个机灵一点，又踏实可靠的，我想找一个在外面跑腿的人？”

　　“有我还不行？”

　　“你当然好！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不能一直让你跑进跑出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姑娘家最在乎的就是名声，烟儿也不小了，过两年我还得为她择一个好夫婿，所以现在不能不为她的名声着想。

　　“机灵的人嘛？这个我平日里倒不曾留心，得容我好好想想。”烟儿一时语塞。

　　“这些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叫陈平的？”

　　“有的，是门房上的，二奶奶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确实不错，二奶奶不常在前院走动，我却是和他经常打交道，要说很机灵也说不上，但是绝不是那种一拨才动的人。”

　　“其他还好，最难得的是可靠二字。我原看他不错，就是再找你求证一下，果然没有打眼。”

　　“那就让陈平在外面吧，只是我如今分了高妈妈一些活，我看她老人家似乎不太高兴，少不得要在背后嚼我的舌根了！”

　　“这个不怕，如今她也年纪大了，又是同我们一样的妇道人家，只让她安心伺候老夫人，不短她的工钱就是了。人老了嘴碎，你不用太在意这些。太在意别人说什么，注定会走不远，你要把目光放远一些！”

　　“是！我听二奶奶的！”

　　“你先去忙你的，等吃了晚饭再过来，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再商量。”

　　“二奶奶，什么事儿呀？”烟儿是个急性子，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派头。

　　“你先去吧，准保不是坏事。”我笑着说道，用手指指她那个圆圆的小脑袋。

　　这么多年来，幸好有烟儿陪伴在我左右，为我省去了大把的烦恼，有她在我身边，真是上天对我的格外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