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默易澤》君非然

1、债。序

　　顺手摸出根苏烟叼在嘴里，点上。
　　走在N大的校园里，总有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和身边走过的学生比起来，便会觉得自己身上，有种古老腐朽的味道。好像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所以说...还真是不喜欢这种，让自己觉得和世界脱节的地方。
　　笑了一下，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
　　“殿下来这里是，等人？”看到我看表，牧疑惑地开了口。
　　“嗯，一个客户，约我在这里等他。”我点头。
　　於是他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我身边，让我靠在他肩头。我眯著眼睛看手里的烟，嫋嫋勾勒出模糊的图形，突然就很想念，牧血液的味道。
　　──然後，从天而降的人形物体，狠狠拍在我面前花坛的铁铸蔷薇藤上面。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著藤条流淌到我的脚边，最後慢慢停止。那个人歪著头，大张的嘴里突出一截染满鲜血的铁铸蔷薇，撑得他的嘴角咧开，像是在笑一般。然而真正吸引我注意的，是布满那具身体的美丽如同符籙的伤口──那种伤口，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放出一个人身体里，所有的血液。
　　“最多十分锺。”牧看了一眼尸体，低声告诉我。我微笑。
　　是的，最多十分锺。
　　真是杰作。
　　“啊──果然、果然是姜瑜！”远处跑来的两个学生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姜瑜，约我来这里的那个人，就是叫这个名字。
　　靠近那具几乎变形的尸体，果然看到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
　　突然就觉得，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