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垃圾从不掩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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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中没有搞入学仪式的习惯，新生下午报道完晚上听班主任讲话就完事了。
宁昇挤进人群中，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和陆祈的名字，哀嚎一声：“我靠！我和陆祈分到灭绝师太那个班去了！”
“什么灭绝师太？”吴子央在外边儿应了一声。
宁昇好不容易挤出来，冲两人道：“沈燕啊！我之前打听了一下，她可严了！据说教导主任都没她那么恐怖。”
“这么夸张？！”吴子央赶紧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我没找到啊！有个同名的，但考号对不上，估计在另一边。”
“我靠，我不会被分到文科班去了吧？”吴子央赶紧去了文科班的牌子看，一分钟不到就哀嚎一声： “我服了！我真在文科班！”
那个时候大多男生受氛围影响都不太喜欢文科。
“没事儿，高一完了还得分次班呢。”宁昇安慰了一句，“你班主任谁啊？”
“没注意看，姓樊来着，三个字的。”
“噢，那还好，樊恩云是个教语文的小老头儿，不算严。”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不过老陆，”吴子央拍了拍陆祈的肩，“咱俩这又没在一个班啊。”
说来也是有意思，两个人住对门那么多年，从小到大教室却从没分到一起过。
“嘿嘿，没想到我和老陆分在一个班了。”宁昇和他俩是初中打架认识的，三人都没在一个班，但圈子都在一块儿，没想到最后就他们仨还在九中。
陆祈没出声，看着操场上人头攒动，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高中生活啊。
三人报道完后又去看了教室，接着出校门就直奔网吧。
“你是真的拼啊，这马上开学了咱就快乐三排呗。”宁昇看着秒进入状态冷静打单子的陆祈，感叹了一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什么情况，人可是打算一毕业就独立的，不得抓紧挣钱。”吴子央说着登上自己的号，给宁昇发了邀请，“何况那后妈还带了个儿子来，是不是狗血剧情里的私生子也不知道，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宁昇一琢磨，咋呼起来：“差点忘这茬了。我靠，老陆，那小子不会和你争家产吧？八点档剧情啊这是！”
“争？”陆祈敲着键盘精准地释放技能耗对面血量，闻言面色不变，“争什么，西北风？”
“什么意思啊？”
陆祈没回话，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陆山俊这个人，会跟人赚钱是真的，但本身又菜又爱赌，以至于欠下一大笔赌债，潦倒地四处借钱，甚至走投无路时——
找上了前妻。
陆祈的面色冷了下来，连带着英雄的攻势都猛烈了些许。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陆山俊打扰余婉的生活。
等他们分开回教室时，班上的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只有前面有空位，陆祈和宁昇只好暂时放弃后排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沈燕提前了五分钟进教室，干练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甩动，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略扶了下眼镜，严师的气势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她巡视了教室一圈，待铃声响起学生们都安静下来，她这才开口语速极快地交待完事情，拿出表格点名，要求每个人都上台自我介绍。
“出于见证大家成长的目的，我会在一旁录像，当然，这是在尊重大家意愿下进行的。如果不需要，可以向我提出删除的要求。”
台下嘘声一片，却没人敢在开学第一天忤逆班主任。然后第一个女生上场，沈燕拿出相机架好直接开始录，女生介绍完自己后，沈燕还补充问：“有什么爱好或特长吗？理想是什么？”
“呃……爱好，我喜欢听音乐，然后……”女生犹豫了一下，稳妥起见地把理想缩至高考，“……我的理想是，高考上取得一个好分数，考上一所好大学。”
“有具体的目标吗？”
“……啊。”女生愈发尴尬，为难地踌躇着没说话，当那么多人面说自己要考什么985着实尴尬……
“没事，只要有目标就好，你可以下去了。”沈燕很利落地开口，念了下一个学生的名字。
“我靠，好尬啊，居然还录像。”宁昇皱巴着脸开始吐槽。到第七个人的时候，他突然惊叹出声：“嚯，好漂亮的妹子，之前进门怎么没发现？”
正在走神的陆祈闻言抬眼，看到女孩时怔了一下。
少女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正介绍自己的艺术特长。
宁昇不住地咂嘴：“啧啧，钢琴十级，还会跳舞，挺牛的啊，初中那会儿怎么没发现她。”
刘桐。
这个名字在陆祈心底浮现。
原来她初高中都在九中么。
他回想起少女坐在副驾驶上和她的父亲撒娇，然后下车向自己讨要联系方式的场景。可那时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修车工学徒，而刘桐却是众星捧月下长大的小公主。
在车上男人的注视下陆祈直接拒绝了她，女孩就三番五次佯装路过地找他，还约他出去吃饭。
女孩儿的心思很好猜，陆祈玩的那些年，什么没见过，这种轻易被他外表吸引的更是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陆祈下意识地蹙起眉——那段时间的自己还真是烂人一个啊。
只能说垃圾就是垃圾，脏也脏得明明白白。
他空有一副皮囊当玩的资本，认为所谓谈恋爱只是打个炮的事儿，腻了就结束。即便开始每段关系前他都会和对方说清楚，跟他只能当玩儿，但总有人坚信自己的魅力是独一无二的，可以感化他，又或者得到他的真心。
于是那些傻傻付出真心的人被他伤害。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陷入深深地自责中，好像道德感像荆棘藤一样束缚着他，让他时刻感到痛苦。
自己怎么就无形之中变成了陆山俊那样的人渣呢？
遇到刘桐时，他对于处理关系已经感到疲惫，拒绝了对方几次后，女孩的大胆盛开也渐渐萎缩。
最后一次晚饭送刘桐回家时，她大胆又羞涩地献吻，却被自己的无动于衷所刺伤。女孩哭着质问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她，到底是她哪一点不够好的时候，陆祈悲哀地察觉到自己对于情感的麻木，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又或者根本无法爱上一个人。
他记不清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大概是那套出自真心的惯用说辞——你很好，很完美，是我不配。但对方还是哭着上了楼，从此再无来往。
他以为重生是重新开始，可曾经种种真切的过往记忆却在见到对方时如潮涌来占据了脑海。
是了，他记得一切，至少在他这里不是重开。
陆祈陷入回忆的沼泽，目光久久地停驻在已经自我介绍完的女孩身上，透过她去看故人的影子。在女孩走下台回到座位后，陆祈缓缓闭上眼，仿佛在追悼已经死去一次的陆祈和那段烂泥一样的人生。
刘桐走下讲台时，那种深沉的、透出淡淡悲伤感的注视仍然追寻着她。同桌找她聊天，少女一边笑着应付一边抬头找去，却发现目光已经消失。
她莫名地竟觉得心里一颤。
宁昇在一边看得一乐，凑近陆祈用一股子学来的京腔悄声道：“怎么着？咱陆爷这是瞧上人小姑娘了？”
“……”陆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宁昇打着哈哈转话题：“估计快到我了。这等会儿上去得多尴尬，你说我有啥特长啊。”
“你给他们表演倒背圆周率。”陆祈回过神，也觉得尬飞了地难得开了个玩笑。他记得宁昇总吹嘘自己记性好，什么都能倒背如流。
“也成。”没想到宁昇还真点了下头，在旁边开始小声背起来。
听了一会儿，他发现这小子在顺着开头背，也不知道对不对。
“倒背是不行，这玩意儿无限不循环呢。”宁昇嘀咕了一句，“但是可以倒背前一百位。”
陆祈：？你来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垃圾从不掩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