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68、第 68 章 离婚吧

　　“咱俩离婚吧！你手里的钱都归你，结婚买的三金都归你，儿子归我。”方立中盯着于燕西那张目染的脸淡然地说完，弯腰找到儿子丢在地上的鞋子，仔细地给儿子穿上，然后领着儿子去厨房做饭；做饭的空挡他给儿子洗了脸，仔细地观察儿子脸上的伤疤——这道伤疤怕是伴随孩子的一生了，这小脸毁了。
　　方立中简单的给自己冲洗了一下，他盯着脸上青紫的伤带心里的羞辱久久无法平息。
　　方立中带着方佳优在厨房吃了饭，带着儿子去方荣家，路上意外的遇到了迎面骑着摩托后座坐着小芬的齐大力，齐大力放慢了车速对着方立中点了点头就嘟嘟的过去了。
　　方立中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老四和齐大力老婆搞一起被抓住了；齐大力和张老四双双离婚齐大力回过头来娶了小芬两口子感情很好，据说他们家承包了南山岗子上的200亩荒山栽了果树又养了笨鸡和飞鸭，年底恐怕会大赚一笔，看不出来齐大力还真敢干，可他为什么非要娶小芬呢？小芬怎么也是二婚了而且长得也不出彩——
　　方立中到方荣家时方荣没在家，只有李桂芳在菜园子里摘豆角。方立中喊了一声：“妈，我爸在家没？”
　　李桂芳一听声就知道大儿子来了，“你爸下地干活去了。”她循着声音一看，“你这脸咋整的？谁把你给打这样啊？报警没有啊？啊？搁工地打架了？因为啥打的架呀？立程呢？他没回来呀？我可怜的大孙儿呦！”李桂芳急忙一边从菜园子里的一颗梨树上摘了几个苹果梨放在菜篮子里，往外走一边往外走，她需要问的问题太多了。
　　“来，奶奶抱着！”
　　方佳优害羞的抿着小嘴往方立中肩膀上一靠。
　　方立中蹲下身把方佳优放地上说：“抱啥，怪沉的，自己下来走吧！”
　　李桂芳把菜篮子往方立中手里一放，弯腰把方佳优抱在怀里，顺势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想不想奶奶？”
　　方佳优矜持的笑了一下小声的说：“想！”
　　李桂芳满足的在那嫩滑的小脸蛋上又亲了一口，方佳优笑了。
　　进了屋，李桂芳把孙子放到炕上，把刚摘的苹果梨放到方佳优跟前，“吃吧，老甜了！”说完，拿一个放在方佳优手里；小佳优两手捧着梨，上去就是一口。
　　方立中也有拿起一个梨吃，“妈，佳优先放你这呆两天。”
　　“行，呆几天都行；你这脸咋整的？”李桂芳关切地问。
　　方立中说：“今早我和张老四打架了。”
　　“你咋还和他打上了？你不是在工地吗？你啥时回来的呀？这才几点呀你一大早和他打什么架呀？”李桂芳一直觉得大儿子挺懂事的很让他们两口子放心，可自从这儿子结婚开始，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每一件让她省心的，没有一件事是小事，啥时候他们好好的过日子她这个当妈的才能安稳呢？
　　方立中觉得很丢脸，他遮遮掩掩的把他回家抓于燕西和张老四现行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他说：“我想和他离婚！”
　　李桂芳沉默了，于燕西就是李桂芳迄今为止此生最讨厌最恨最瞧不起的人；如果是旁不相干的人，她肯定是半点不想搭理她，她算是什么东西！但是，离了婚他儿子这家咋整？孩子咋整？李桂芳愁啊！这可真么好啊？
　　“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你们爱咋咋地吧！”李桂芳看着方佳优的小脸，更是恨的不得了，“可怜我大孙的这张脸，以后可咋办呢？”
　　方立中说：“那有啥招，他妈说她在菜园子，孩子不知怎么就扎玻璃碴子上了，谁也不想这样。”
　　李桂芳说：“孙儿啊！你妈在园子里，你在旁边怎么还划成这样，也不应该呀！孙儿，你告诉奶奶，这还疼不疼？”
　　方佳优脆脆的说：“妈妈和叔叔在屋里玩，孙儿在院子里肚子饿了想吃，喊妈妈，妈妈不理孙儿，孙儿怕，跑就摔了，出了好多血，要死了。”
　　李桂芳瞥了方立中一眼：“你妈妈带你去医院了吗？”
　　“妈妈用纸捂着我的脸，还说我是烦人精。”方佳优认真地对李桂芳说。
　　方立中突然感觉很羞愧，他突然生出一种不敢直视儿子清澈的眼神，都怪他不好。他觉得很疲惫，没由来的从里到外的疲惫，他处处为别人着想，处处给别人行方便，处处体谅别人，处处与人为善，他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上天对他这么不公？
　　李桂芳看着方立中那有些呆滞的侧脸，也是束手无策，“不然你去邮局给你老叔打个电话吧！”
　　“不用了，离吧！”方立中对李桂芳说。
　　方立中回到家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脸也没洗，还是穿着那件半透的薄纱睡裙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她听见方立中进屋来既没睁眼睛也没动，仿佛真的睡过去了一般。
　　方立中坐在于燕西对面的沙发上，淡漠地说：“离婚吧！”
　　于燕西：——
　　“咱俩离婚吧！”
　　“我不离！”
　　“你起来，咱俩去民政局离婚，彩礼钱都归你，三金也给你，走吧！”
　　“我不离！”
　　“我不想过了，离吧！”
　　“我想过！我还没过够呢！我就不离！”
　　“你和张老四好了，咱俩离婚，你找他去吧！”
　　“我就是不离！你爱咋咋地！你他妈再逼我我就喝药！我不活了！是你逼我的！”于燕西忽然站起来扯着脖子对方立中声嘶底里的狂吼。
　　“是你出轨和张老四睡了！你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对我大喊大叫！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一看你就恶心，埋汰！走吧！离婚吧！”
　　“我告诉你，方立中！要走你自己走！要离你自己去离！我就是不离！”于燕西吼完把脸往沙发里一扭，不理方立中了。
　　“你不走，我就给你看看，我自己去能不能把婚离了！”
　　“我让你离！我让你离！”于燕西忽的从沙发上起来，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方立中心里愤懑不已，他该如何是好？
　　就听厨房“哗啦——啪——啪——哗——”
　　方立中闭了闭眼：这是摔碗呢，砸吧！只要你同意离婚，都砸了我也不拦。
　　“呯——呯——哗啦——”
　　这还没完了！
　　于燕西的脚步声从厨房回到里屋然后，坐在方立中的对面，说：“方立中，你真狠！既然你一定要离婚，我让你记住！”说完手里拿的一块尖锐碗碴子对着手腕划了下去。“你这么狠心！我不活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