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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被抓现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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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汪汪汪——”
麻将馆的周老婶被吵醒了,睁眼一看天蒙蒙亮,自家大黄正在院里没好声的咬,出啥事了?
“老鬼头!老鬼头!”周老婶推了推旁边把呼噜打的热火朝天的老周头,“老鬼!别睡啦!天快亮了!”
“嗯?”老周头正睡得起劲突然被打断还没怎么醒过来,嘴里嘟哝着:“干啥呀!天亮它的呗,我还没睡醒呢!”
“别睡啦!外面大黄使劲的叫,是不是有人来偷东西?你起来看看咋回事,快点起来!”
“别怼了,我起来,我起来!”
老周头一听周老婶这么说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穿着大裤衩子光着上身转身趿拉着鞋朝外跑,到门口还没忘顺手抄起烧火棍。
也不怪周老婶紧张,前段时间老丁家大门都让人给卸下来了。
老丁两口子都六十多了,家里养了五头牛。
一天早上老丁头起来放牛,发现牛没了!大门让人给卸下来了,你说这多让人恐怖?这要是睡半夜进了院拿点啥东西也就算了——万一进屋里拿啥东西——嗯?悄悄拿走也就算了,万一拿东西被发现你是反抗还是不反抗?万一你干不过他怎么办?
大黄狗见老周头冲出来也就不叫了,它回头看了老周头一眼出,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慢悠悠的踱回它在墙角的小窝里蜷起身子把大嘴巴放在自己的前腿上假寐。
周老婶一边叹着气一边心神不宁的。大黄狗都不叫了,老头咋还没回来呢?周老婶战战兢兢地拿起门后一把扒灰的铁锹小心翼翼地推开外屋门,快速朝院子扫视一遍——没情况;她拿着锹正打算院子绕着走一圈犄角旮旯菜园子都检查一遍,男人清晰地对骂声夹杂着女人的嚎哭声小孩子的哭喊声从老方家传过来——方立中家,周老婶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家没事就好。
但是老头子哪去了?
老周头从屋里冲出来谨慎地在院子里检查就听见老方家传出了呼喊声叫骂声求饶声掺杂着小孩子的嚎哭声,他看着大黄狗,
“你干啥呀?竟管闲事!”
大黄狗撩了老周头一眼,小声地:“汪!”然后又在嗓子里哼叽两声,有点委屈似的。
老方家传出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尤为惹人注意,方立中不是出去干活了大半年没回了吗,怎么他家干成一团了呢?过去看看劝劝架别干出事来。
老周头拎着烧火棍去方立中家了,远远地就看见有人拿骑在方立中家院墙上,有人站在院墙上,也有人趴在方立中家院墙上;他们都在看热闹。
老周头一听这对骂的内容就明白了:方立中回家捉到了一个大情况——堵住啦!现形啦!
老周头也学着别人爬上了墙头:“哎,那个小三子,你拽我一把!“哎,好嘞!”
“你再往旁边挪挪,我这坐不下。”
再看看看院儿里:方立中和张老四两人都是穿着大裤衩子光着上身正在地上骨碌呢!这个把另一个骑在地上没头没脸地砸拳,一会儿另一个又把这个骑在地上劈头盖脸的揍一顿。不过大家都发现一个问题——张老四的裤衩子穿反了!
也就是张老四在被方立中痛打之下慌乱之中拽过裤衩子就套上了,哪里还有闲心管它是前还是后!这也是方立中没下死手,若是个下手狠的照着张老四下身多招呼几下总会中招的,遇上方立中算是他的幸运,娶了于燕西是方立中的不幸。
人生的前因后果谁能看得清呢?看得清了就能及时止损吗?
“行了!行了!别打了!打了有什么用?出出气就得了!”
“是啊!打到最后还能怎么样?你能把他咋的?法治社会,你俩别没个轻重的失手把人给打坏了。”
“是啊!老四也别还手了,你犯了错还不让人出出气?欺负老实人,太过了啊!”
“老四能耐呀!胆儿真肥!”还敢在人家过夜,要是敢招惹我家的我第一招就把他下边给废了,还让他到处晃?方立中外强中干完蛋货一个,这样的老婆倒找钱都不能娶——活该呀!脚上的泡自己走的。
天渐渐亮了,有的村民跳进院里,把两人拉开。
这时候两人都精疲力尽,不过是一人出手另一人防御罢了,到最后拳头落到身上都没什么力度也根本构不成什么伤害了。
两个满身是灰尘爆土鼻青脸肿的人就地坐下,手停下来嘴又骂起来了,爹长妈短祖总都翻出来让对方骂个遍,气喘吁吁的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猪头脸心里充满了快意。
最后,还是老周头翻出了方立中家的大门钥匙开了大门,放张老四走了。
这事都不用问,只需扫一眼大家伙就心如明镜,这破事。
天亮之后,这爆炸性的新闻以风一样的速度传遍了全村,又急速的传遍了整个小镇!
且说这方立中看着大家伙儿成群结队的各回各家的背影,心里疲惫到极点,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大门的方向或者是透过大门看向大门外面的某个不具体的地方,怔怔的半晌才站起身来,顶着鼻青脸肿和鸡窝似的头发进了屋。
屋里于燕西早已穿的利利索索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她双眼通红,怀里抱着懵懂方佳优。
方立中直接坐在于燕西的对面,他真的不想看她的脸,她满身都透着令他恶心的厌恶的气息,他把目光放在儿子身上,儿子这么小,他该怎么办呢?离婚吧,他要挣钱谁能帮他带儿子呢?
“儿子,过来爸爸抱——”
方佳优转过脸来看向方立中,目光里含着怯怯的情绪,“爸爸——我怕——”
“不怕,不怕——啊?于燕西!儿子的脸咋整的?啊?咋整的?你说呀!”
“摔的呗!我在菜园子里摘菜,儿子自己玩,也不知怎么就摔了,脸着地,地上正好有一块玻璃碴子,就给划了。”于燕西越说声越小,当着孩子的面看着孩子正看着自己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她有点心虚。
方立中看着儿子白嫩的脸上从下眼睑一直延伸到鼻翼处的大约五厘米长的伤疤,心里紧了又紧;他可怜的孩子他有什么错啊要这么惩罚他!他就想问问老天:这孩子有什么错!
苍天悲悯的回答:这孩子是无辜的,极其无辜!错的是你们做父母的!你们两人不配做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