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14、第 14 章 你用洗尿布

　　这是吃不下？哪怕她剩下半个鸡蛋李桂芳也会毫不犹豫的扔进自己的嘴里吃了。

　　“每次我都洗手了，燕西。”

　　李桂芳每天晚上睡在方佳优身边，方佳优稍有动静她就会醒，夜里他拉了尿了，李桂芳都会立刻察觉，并且随时把尿布换下来。

　　方佳优每天夜里至少要吃两次奶，李桂芳就把饿得大哭的方佳优放到于燕西旁边吃奶，弄的于燕西烦躁不已。

　　几天以后，于燕西终于对方立中说：“方立中，明天你给方佳优买点奶粉吧，省的老太太大晚上的还得折腾孩子，抱来抱去的，咱们以后给孩子冲奶粉！”

　　“嗯，我明天就买。”

　　李桂芳心说，是怕孩子麻烦还是你自己嫌麻烦？

　　于燕西是在乎别人想法的人吗？

　　从那以后，方佳优开始喝奶粉了。

　　......

　　“老太太，你能不能等我吃完了再洗尿布啊！”正在吃饭的于燕西嫌弃的说。

　　“怎么了？”

　　“你用洗完尿布的手给我盛饭我吃不下去。”

　　吃不下去？她每顿都给于燕西煮八个鸡蛋四个鹅蛋，于燕西哪顿给剩下一个了？而且她还会再吃一小盆粥。

　　脏事累事都自己干，反过来她嫌弃脏？李桂芳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了！奈何是她儿媳妇，她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大家都会尴尬。

　　“我洗尿布也是给你儿子洗，又不是别人的，你嫌弃什么？”

　　“就算是我儿子的，难道他的粑粑就不臭了吗？”

　　李桂芳：......就算嫌弃这些，你还能吃这么多呢！如果不嫌弃了，你到底能吃多少？

　　你自己的孩子都嫌弃，你还有不嫌弃的人吗？李桂芳心里说。

　　于燕西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别人怎么想的有那么重要吗？自己的想法才最重要。

　　于燕西不给方佳优喂奶了，她就很少抱他。

　　每天嘎嘎的总哭，小孩子真是太麻烦了。

　　她抱不抱方佳优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奶奶不是没少抱他吗？有人抱就行了。

　　方立中每天照常去工地，用手推车推水泥，搬砖，他都干。每天下班回到家都已经黑天了。

　　李桂芳每天晚上等方立中回来一起吃晚饭。看着方立中任劳任怨的样子，看着方立中对于燕西低声下气的样子，她就堵得慌。

　　“方立中，我想吃猪蹄。”嗲嗲的声音。

　　李桂芳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市场给你买啊！”

　　果然，第二天中午方立中就买了四个猪蹄送回来。

　　“妈，燕西想吃猪蹄了，我刚在市场买的，一会儿你给燕西做出来吧！”

　　李桂芳：......为什么没说让他妈和他老婆一起吃？就算让我吃，难道我真的会吃吗？

　　“老太太，我今天中午只想吃猪蹄，别的你都不用做了，只做猪蹄好了。”

　　李桂芳：......

　　当李桂芳把四个猪蹄烀得烂烂的用盆端了上来放在于燕西的面前时，于燕西毫不客气的伸手抓起猪蹄就开吃。

　　她吃猪蹄的样子真是太有食欲了；她也真的是馋猪蹄了。

　　因为半个小时之后摆在她面前的就剩下了一个盆和一堆猪蹄骨。

　　“方立中，我腰酸了，你给我揉揉。”嗲嗲的声音。

　　于燕西坐月子是一直在炕上躺着，躺累了就坐起来；坐累了再躺下。

　　除了上厕所，她都没下过地；当然，她去厕所也只是把便便撒到放在屋内的便盆里，每天晚上方立中回来再端着她的便盆去厕所清理。她根本就没出过屋。

　　李桂芳想：她怎么不说屁股也酸呢！如果她说酸了，是不是也要让她儿子给揉屁股啊！不要脸！
　　就算方立中是她儿子，李桂芳也觉得特别扭。

　　可她耳边响起的却是他儿子温柔体贴的声音：“老婆你哪里酸？我给你揉揉。”

　　李桂芳在心里长叹，他的儿子娶了媳妇就变了，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哪！

　　这天，方立中的大姐方立楠和二姐方立文上午十点一起来到方立中家。

　　怎么这么巧呢？

　　约的呗！

　　方立楠嫁到方家东南三十里的杨柳镇，方立文嫁到方家南边五十里的平安镇，姐妹俩相距不远，私下里经常走动。

　　前几天方立文做主客车去方立楠家问关于兄弟媳妇生孩子的事。

　　“大姐，于燕西生孩子了你那天去下奶啊？”

　　“哪天都行，你哪天有空？咱俩一起去。”

　　“我和你能走到一起吗？”

　　“不走到一起无所谓，咱俩一起到那就行呗！不然多没意思，你还想和她促膝长谈咋的？”

　　“谁和她长谈哪！”方立文不屑地说。

　　“大后天我有空，咱们十点到那。”方立楠说。

　　“你去拿点啥呀？”

　　“我打算拿五十鸡蛋，十斤挂面。”

　　“那我也拿五十鸡蛋，十斤挂面。”

　　“那行，就这么定了。”

　　“那我走了，你别忘了时间啊！”

　　“不能忘，你这么急吼吼的干什么呀！”

　　“我回去买鸡蛋和挂面呀！我家里都没有了，我走了啊！”

　　这不，姐俩同时来到方立中家。

　　李桂芳一看姐俩一起来了，可是真心高兴，亲姑娘嘛！打不还手骂不还手，还不记仇的亲姑娘。

　　方立楠和方立文一个样，都是一手拎着个装满鸡蛋的篮子，另一手拎着十斤挂面。

　　两人把鸡蛋和挂面往厨房的地下一方，就去看她们小侄子去了。

　　方佳优白天在于燕西屋里，晚上和李桂芳在次间睡觉。

　　方立楠和方立文推开里屋的门，于燕西正在闭眼假寐。

　　假寐的意思就是不想和她们说话呗！不说就不说！她们和她小侄子说。

　　她们的小侄子正眨着乌黑的大眼，看着屋顶呢！屋顶上挂着方立中和于燕西结婚时的拉长到屋顶四角的金箔大红拉花。

　　方立楠两人走到方佳优身旁坐下，方佳优看了旁边一眼，裂开小嘴眉头一皱眼睛一闭就要哭。

　　方立文说：“嘎哈呀大侄子？看你姑姑来了就要哭啊！你可真不给面儿！”

　　方佳优瞥了方立文一眼，把头回过来盯着屋顶的大红花，哇哇大哭起来。

　　“可能是尿了。”李桂芳过来打开包被再打开尿片，黄乎乎的一片。

　　李桂芳赶紧把方佳优的小身子侧过来，再把尿布拽出来，拿过卫生纸，给方佳优擦屁股；再给他垫上另一块干爽的尿布，然后把他的小身子翻过来，再用小薄被包上。

　　换完尿布，这小东西也不哭了，乖乖的，怎么摆弄都行，真招人稀罕！

　　李桂芳拿起黄乎乎的尿布，出去洗了。

　　方立文伸手抱起方佳优，仔细地看着，真是喜欢，她侄子长得像李桂芳。

　　方立楠起身出去找正在洗尿布的李桂芳说话去了。

　　厨房大锅里熬着小米粥，小锅里煮着鸡蛋和鹅蛋。正咕嘟咕嘟的翻着水花冒着泡。

　　方立楠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来塞到李桂芳的兜里，李桂芳伸手往出拿，方立楠捂着李桂芳的衣兜不让她往出拿。

　　“妈，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你要是不拿我心里不舒服，你还是拿着吧！”

　　“嗯，我拿着......”李桂芳心里不好受啊！但她还不能说。

　　李桂芳洗完尿布，晾到外面的晾衣绳上，进屋给于燕西盛粥，剥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煮熟的鸡蛋鹅蛋，再端给于燕西。

　　于燕西坐起来拉着个长脸，她很不高兴，她非常不高兴。

　　方立文姐俩一看：这是不友好的态度啊！没意思，走人！

　　姐俩走了，临走方立文也私下里塞给她妈二百元，并且告诉她妈：这是给你的，不是给方立中的，你可别把这钱往他们身上花。

　　李桂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