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13、第 13 章 没有共同语

　　十个月后于燕西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可是好事啊！

　　方荣和李桂芳非常高兴，那嘴简直就合不上了；他们有孙子了，他们老方家的长孙。

　　方立中给孩子取名为：方佳优。

　　儿媳妇生孩子，李桂芳当然要去给儿媳妇坐月子，可方荣怎么办呢！他又不会做饭做菜，他连正常的生活都成问题，李桂芳发愁了，唉！

　　李桂芳去方立中家了，每天早早就起来熬粥，小米里加几粒红枣再加点红糖多加点水，烧两个小时，香浓的红枣小米粥就做好了，再配着每顿八个煮鸡蛋，四个煮鹅蛋；就是标准的月子餐。

　　李桂芳把做好的粥用小盆盛好，再把煮好的八个鸡蛋和四个鹅蛋剥了皮放在另一个小盆里，然后把两个小盆一起端过来放在于燕西的面前。

　　别看于燕西个子小，可她吃饭一点都不含糊，半个小时之内一盆鸡蛋和一盆粥一点都不会剩下。
　　你倒是剩两个鸡蛋给李桂芳啊！她不！

　　李桂芳侍候于燕西吃饭也不落下看看孩子，间或方佳优拉了尿了，顺手给他收拾粑粑，换个尿布再洗尿布。

　　“老太太，你就不能把沾了粑粑的尿布先拿到外屋去再给过来他换尿布吗？满屋子都是味！”

　　于燕西从来没管李桂芳叫过“妈”，从来都是“老太太，老太太。”

　　李桂芳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我得先给我孙子换完了尿布在干别的，不然我大孙儿光着小屁屁冻着了怎么办呢？是不是啊，小优优？”

　　方佳优睁着大眼睛看着李桂芳，忽的咧开小嘴露出光秃秃的牙床笑了。李桂芳的心都要化了。

　　晚上，李桂芳带着方佳优在次间睡，她一晚上要起来几次，给方佳优换尿布，半夜里方佳优饿了，李桂芳再把他送到于燕西身边，给他喂奶。

　　一个周末的中午，方佳优在炕上呼呼大睡，正在厨房做饭的李桂芳听见大门外有摩托车的声音，以为方立中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方誉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一兜挂面进来了，后面跟着宝春花。

　　方誉叫了一声“大嫂”就进了厨房，把鸡蛋和挂面放到地上。

　　宝春花进了门就看见正在忙活的李桂芳。

　　“大嫂才做饭啊！”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嫂，我还有事先走了，一回来接花儿。”方誉说着就往外走。

　　“没事，你去忙吧！我和花儿说会儿话。”

　　方誉走了，院外的摩托声渐渐远去。

　　“花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宝春花人很好，很多人都喜欢她，李桂芳也不例外。

　　宝春花比李桂芳小了十四五岁，李桂芳把她当成妹妹，甚至是女儿看的，她叫宝春花“花儿”。

　　“今早回来的，我们下午还得回县里。”

　　“花儿，你工作单位落在哪了？”

　　“落在一中了，才定下来。”

　　“一中挺好，会不会累啊！”李桂芳用勺子往小盆里盛刚熬好的小米红枣粥。

　　“不累，嫂子，这些工作我都做了十几年了，都轻车熟路了。”

　　“嫂子，这个给我，我帮你剥鸡蛋皮。”

　　“等会，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刚捞出来，烫手，我用冷水冲一下你再剥。”

　　“嘿嘿”

　　方誉上学期调到县教育局教学研究室，方誉每周末回来，周一再早晨再坐车回单位。宝春花这学期也调到县城，工作关系落在一中，两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方小宝去上大学你俩谁去送的？”

　　“方誉说我笨不让我送，他送方小宝去学校报的；他和小宝在H市拍了一卷照片呢！”

　　“这么多！”

　　“是啊！方誉带着相机去的。

　　他们在火车站，学校门口，校园里都拍了，他们学校真美，比咱们县城的公园还漂亮！等明年暑假我和方誉去H市玩，到时候我们带你去。”

　　宝春花手里剥着鹅蛋皮，笑容灿烂，目光真诚地看着李桂芳。

　　头发花白，面部松弛还微微有点浮肿，眼角还有几道鱼尾纹，和她站在一起，那就是母女的感觉啊！

　　她大嫂太不容易啊！

　　“大嫂，我把鸡蛋和粥给燕西端过去吧！”

　　“嗯，你端拿鸡蛋鹅蛋，我端着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于燕西正在炕上躺着呢！方佳优躺在她的旁边还在呼呼大睡。

　　宝春花把手里装煮鸡蛋和鹅蛋的小盆放在小桌上，李桂芳也把一小盆小米红枣粥放在桌子上。

　　于燕西没动。

　　“吃饭了燕西。”李桂芳叫了一声。

　　“知道了！”于燕西坐起身，看了宝春花一眼，她最不想见方誉他们家人了，她最讨厌方誉他们家的人！

　　于燕西没和宝春花说话，相互之间很讨厌的人会有话说吗？

　　于燕西没啥说的。

　　宝春花当然也没有什么可说喽！就这货色她堂堂宝大美女，一个善良正直的初中老师和她于燕西自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也就没有说话的必要了，她们之间不说话比说话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