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居无墨》菲微不秋草

5、第5章 想待在一起

　　“进来吧。” 办公室里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
　　齐杭推开门，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刚才几个老师在收拾碎镜子，齐杭经过瞥了一眼，微笑着说：“老师注意安全。” 几个老师尴尬的笑了几声。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齐杭站在办公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试卷。“我看来下今天考试的成绩，你的成绩非常稳定，只要继续保持，艺大没有问题。”　老师拿着卷子，脸上阳光明媚。
　　齐杭点点头，老师又拿出一份卷子：“还有个问题，沈思墨的文化成绩实在太差，他也不听老师的，我想你们是同桌，老师想你能不能帮他督促督促，要不他美术成绩就白瞎了。”　老师的语气有些试探，对这些艺术生，总是有点忌惮。
　　原以为齐杭会拒绝，没想到齐杭一口答应。“好，老师我知道了。”　齐杭说完就转身走出办公室。
　　齐杭一出门就碰上了沈思墨，“这走廊怎么这么冷？”　沈思墨搓搓手。
　　“不知道，可能窗开了吧。”　齐杭伸手把沈思墨外套往上拉了拉。
　　“我进去了，这老师又不知道什么事儿，真麻烦。”
　　“我回班等你。”　齐杭走回班级。

　　“哥，老师找你啥事啊？”　齐杭一进门就看见宋启在讲台上金鸡独立，
　　“别，我不认识你。”齐杭嫌弃的撇了眼宋启，滑稽的动作惹得几个女生捧腹大笑。
　　“干嘛呀？我感觉我适合练瑜伽，你看。”　说着又做了个疑似瑜伽的动作。
　　齐杭没搭理他，径直回到座位。一坐下就开始整理教科书和笔记。
　　宋启跟在屁股后面，齐杭嫌弃他也不是一次了，“哥，快说啊，咋啦。”
　　齐杭嫌他聒噪：“文化课的事儿。”　宋启懒洋洋的倚在画架上：“你那成绩还用担心，老李都放弃我了。”
　　齐杭的成绩确实不用担心，可沈思墨的成绩令人堪忧，轮到上文化课的时候，沈思墨能出现在班级就不错了。

　　宋启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齐杭已经屏蔽了。“宋启，起开。”　沈思墨突然出现吓了宋启一跳，“我靠，你走路没声啊。”　宋启手捂着心脏。
　　“你快回座儿吧，你太聒噪了。”　沈思墨挥挥手，坐在椅子上。
　　“我就不走，我找我哥，你哪位啊？”　宋启贱贱的插着腰。齐杭低下头捂着额头。
　　“你发型乱了。”　沈思墨低头开了瓶汽水，悠闲的喝了一口。不出所料，宋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座位，拿出镜子，就差把发胶拿出来了。

　　宋启一走，齐杭终于把头抬起来了“哎，老师说什么了吗？”
　　“她说让你给我补课，后面说什么忘了，我嫌烦就直接走了。”　沈思墨翘着椅子。
　　齐杭沉思了一会儿“嗯，那开始吧，先从英语开始。”　他记得沈思墨英语还不错。沈思墨差点一口汽水喷了出来。
　　“咳，咳，不是，真补啊。”　沈思墨眼睛都瞪大了，“嗯，我想了一下，以我的能力来说，帮你提高一百分没什么问题。”　齐杭预料到沈思墨的反应，对他不能来硬的。
　　齐杭淡淡的开口：“我想和你考一个学校。”
　　沈思墨脸上划过一丝玩弄的意味，右手下意识的敲着桌面。“好啊，那我们开始吧，齐杭．．．老师。”
　　齐杭被这个称呼吓到了，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咳咳，你别这么叫。”　清清嗓子，把刚才整理的笔记递给沈思墨，上面还有一张便签写着日计划。
　　“在学校时间不够，明天周末，我给你好好梳理一下知识点和教材。”

　　两人约定好，周末去齐杭家补课，时间一到，沈思墨准时出现，没有迟到。
　　齐杭推开门，沈思墨穿了一件纯白卫衣，牛仔裤配了一双板鞋，头发扎了起来，一个小揪儿一晃一晃的。
　　“没迟到就行。”　齐杭早就把拖鞋准备好了，沈思墨一进屋就伸了个懒腰“啊～好困，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齐杭哼笑一声：“早上就惦记中午吃什么。”
　　“今天是齐杭老师给我补课的第一天嘛，中午庆祝一下。”　沈思墨也不见外，在齐杭家像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客厅的书桌坐下。
　　“先学习吧，中午我给你做。”　齐杭前一天晚上就把食材准备好了。
　　“真的假的，你还会做饭？”　沈思墨一听齐杭自己下厨，眼睛都亮了，好像学习有点动力了。

　　一上午，齐杭把各科的知识体系梳理了一下，筛查了沈思墨薄弱的知识点，他发现沈思墨很聪明，一讲就通，知识理解能力不比他差，齐杭总结了一下，沈思墨成绩不好的原因就一个字，懒。
　　“今天只有三套答题模板需要背下来，我给你写好了，你先看着，我去做饭。”　齐杭叮嘱完就去厨房了。沈思墨聚精会神学习一上午到现在已经哈气连天了，眼皮打架。
　　“好．．．．．．”　沈思墨又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

　　齐杭围上围裙，把洗好的菜从冰箱拿出来，他根据沈思墨今天上午点的菜调整了一下菜单，清炖排骨变成糖醋排骨，鸡蛋羹变成西红柿炒鸡蛋，龙井虾仁变成油闷虾。
　　“真是小孩子口味．．．”　齐杭把没开封的生抽，蚝油，白砂糖一一开封，齐杭口味很淡，最爱吃清炒菜心。
　　齐杭做饭无师自通，味道一绝，在国外时候齐母不爱做饭，齐杭只好肩负重任了。

　　一道道菜出锅，色香味俱全。齐杭把餐具拿出来，盛了两碗香喷喷的米饭，“沈思墨，饭好了。”　说着把菜端到餐厅，听到没人回应，放下盘子探头看到沈思墨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齐杭把饭菜摆好，用盘子把饭菜扣上保温，走到书桌，沈思墨侧趴在胳膊上，脸上的肉都压出来了，嘴唇嘟着。
　　“睡的还挺香。”　齐杭端详着眼前的睡颜，沉稳的呼吸，脸上还带着潮红，齐杭心里规划着补课时间，可能这种强度不适合沈思墨。
　　沈思墨的手从袖口探出，交叠在胳膊下，润亮的指甲修的圆圆的，关节透着肉粉色，齐杭慢慢伸出手，从桌上划过去，两个手指轻轻触碰，齐杭的手比较瘦，骨感明显，齐杭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他想握住这双手，一直握着。
　　一种极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涌出，他不明白只要在沈思墨身边，那种满足感从何而起。“一直在就好了．．．”
　　沈思墨突然闷哼一声，头换了个方向，调整一下姿势，腿一伸，一脚踢到齐杭的小腿，睡梦中的沈思墨好像感觉到踢到什么东西，没在意，然后就听到了齐杭吃痛的声音。
　　“唔．．．．．．”　齐杭皱着脸捂着腿，这种醒来方式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沈思墨揉着眼睛：“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踢到你了啊？”　沈思墨大脑还没开机，还处于蒙圈的状态。
　　齐杭直直站起来，表情是标准的微笑“没事，吃饭吧。”　说完就转身走去餐厅，走的很快，一到餐厅就猛地蹲下　“这也太疼了．．．．．．”　齐杭感觉脑门都出汗了。
　　“真的没事吗？齐杭。”　沈思墨跟着到餐厅就看见齐杭蹲在地上，齐杭一听沈思墨的声音，赶紧打开面前的橱柜，“啊，没事啊，我拿杯子给你倒水。”　齐杭深呼口气。
　　沈思墨一进餐厅就问到了糖醋排骨的味道，没想到今天他提了一嘴，齐杭还真的做了。齐杭也坐下把保温的盘子拿下来，“还好菜没凉，尝尝。”
　　沈思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香而不腻，糖醋口拿的正好“妈呀，齐杭，太好吃了吧。”
　　齐杭吃的少，倒是对沈思墨口味，排骨很快见底了，米饭也吃了两碗。
　　吃完了沈思墨想帮忙收拾，齐杭让他去背知识点，弥补刚才睡觉落下的。
　　“吃的太饱了，嗝，齐杭，你是天使吧。”　沈思墨端着齐杭切好的水果坐在沙发上。
　　齐杭甩甩手上的水：“你要是想报答我，你就下次考试争点气。”
　　沈思墨眼睛一转，转身趴在沙发背上，“要不我以身相许吧，齐杭老师。”　脸上毫不掩饰的坏笑。
　　刷碗的手一顿，“瞎说什么。”齐杭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开始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齐杭穿着全黑的家居服，布料包裹着坚挺的背，白净的脖颈露出，沈思墨看到出神，美男下厨也太养眼了。
　　沈思墨也不逗他了，吃完水果就认认真真的背题，这种颜值的老师，还管吃管喝，没有拒绝的道理。
　　齐杭收拾完厨房已经下午一点了，书桌上摆着齐杭泡的柠檬红茶，和一小碗蜂蜜。沈思墨学习他也陪着，看看书，画画速写。
　　喝了口红茶，抬眼看了看沈思墨，墨黑的眉毛皱成个川字，齐杭又想起他画画的时候，完全是两副面孔，确实是难为他了。“齐杭，你手机亮了。”　齐杭都没注意到手机，忘记静音了。
　　齐杭拿起手机一看，是江俪打来的视频，齐杭起身去远一点的地方接通。
　　“妈，怎么了。”　江俪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屏幕，齐杭一看就知道她又去海边了。
　　“今天不是周末嘛，看看我宝贝儿子干嘛呢？”　江俪举着鸡尾酒，给齐杭看海滩的景色。
　　“周末就待在家呗。”　齐杭来回渡步，手机摄像头不小心扫到客厅的沈思墨。
　　“哎哎哎，小杭，有朋友在家啊，快我看看。”　江俪敏锐的看到沈思墨露出的一秒，齐杭很少有朋友在一起玩，这好不容易看到了，激动的摘下墨镜。
　　齐杭赶忙把手机转过来“看什么啊，妈，同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沈思墨耳朵一竖听到了齐杭妈妈的声音，齐杭还在糊弄他妈，沈思墨已经走过来了。
　　“阿姨，嗨～我叫沈思墨，齐杭帮我补习呢。”　沈思墨笑的特灿烂，踮着脚把头放在齐杭肩上。
　　“哎呀，你长得太好看了，齐杭没麻烦你吧，他总是摆着副臭脸。”　江俪一看沈思墨讨喜的小脸，更开心了。齐杭夹在两人之间十分尴尬，默默嘟囔“我哪摆着臭脸．．．”
　　“行了行了，妈，他还得学习呢，你快玩吧。”　说完就要挂电话，江俪笑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着什么急，我还想和小墨再聊会呢。”
　　转头又恢复了笑脸：“小墨，等阿姨回去，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带齐杭。”还作势白了齐杭一眼。
　　沈思墨笑的更甜了：“嗯呢，阿姨，我等你啊～”　两个人还在聊，齐杭赶紧装信号不好给挂了，“到底谁是你儿子啊．．．”　齐杭又在碎碎念。
　　聊完天的沈思墨蹦蹦哒哒的回到客厅：“齐杭，你妈妈真可爱，你俩长得好像啊。”
　　“她没心没肺的的。”齐杭嘴上嫌弃，脸上却是温柔的神色。

　　沈思墨坐着没有说话，手指敲着桌面。他探索着小时候的记忆，他的妈妈那时候也是这样开朗热情，参加亲子运动会时，她总是会赢，抱着年幼的他站在领奖台上。可自从他上了初中之后，妈妈好像很少出门了，陪他踢足球的运动鞋也没在拿出来。

　　窗外的一轮红日缓缓滑落，屋内暗了下去，齐杭把灯打开，想留沈思墨吃完晚饭再回去，沈思墨接了个电话就拒绝了，匆匆走了。

　　齐杭坐在沙发上，黑胶唱片悠悠转动，手机上显示着首都的艺术学院，齐杭想好了，如果沈思墨的成绩不算理想，除了首都艺大，还有很多学校可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