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本格推理：我在游戏王国当侦探》电露泡影

58、亲爱的左邻右舍 刘池被他吓

　　刘池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懵在原地，呆呆地转过头来，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恍惚。
　　“这公寓以前住过很多人？”祁刈追问。
　　“对啊……”刘池的声音虚了几分。
　　“什么时候的事？”
　　刘池滚了滚喉结，眼神飘向天花板，像在记忆深处翻找些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李玉小声插话，“我刚搬来那阵，还会在电梯里碰见送小孩上学的家长，约着去买菜的老太太，赶早高峰的上班族……”
　　祁刈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跟其他人没有对齐颗粒度——他原以为这幢公寓展示出来的一切都是系统刻意安排的场景，可事实并非如此。这里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而是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他忍不住握起一只拳头，轻轻捶了两下额角，一股从心底涌起的无力感，缓缓漫过四肢。
　　“出什么事了？”孟月站在门外，伸手拦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抬眼打量他。
　　祁刈摇摇头，按下不表，跟着刘池一步跨出了电梯。
　　一行人走在李男身后，拐进一条笔直而安静的过道。过道里光线昏黄，空气里飘拂着若有似无的细小尘埃。
　　祁刈仍沉浸在思绪里，忽听身边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他没转头，余光里陈成正注视着他。那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像一把试图刺破迷障的利刃。
　　祁刈抬手蹭了蹭眉骨，淡淡笑道：“我只是发现，这栋楼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沉：“它原本不该是这样，而且我们几个住进来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年。”
　　陈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在我们搬来之前，这里的人就已经走光了？”
　　祁刈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是陆陆续续搬走的。”像退潮一样，不知不觉就空了。
　　“为什么？”孟月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栋楼歪了？”
　　走在前头的李男回过头，嗤笑一声：“怎么可能？这楼歪得又不明显，咱几个琢磨了半天才敢确定的事，他们凭什么早知道？还能提前撤？不科学啊！”
　　“也许有人悄悄告诉了他们？”
　　“谁这么好心，通知了所有人，偏偏落下我们？”
　　“其实他们不需要知道真正的原因。”祁刈打断了猜测，“因为物业经理给了他们另一个答案。”
　　“对啊！”孟月一下子反应过来，“电梯故障！”
　　祁刈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看透的笑意：“表面是电梯问题，实际是物业故意失职。比如家里进小偷也不管，这地方又偏、交通不便、要啥没啥，周边也没有发展起来的迹象，生活在这儿什么都难。不管自住还是投资，这房子压根儿就是赔本的买卖。”
　　众人停在了2106的房门口，目光却都集中在祁刈身上。
　　他继续说下去：“付霄这个物业经理，高明就高明在他压根儿没提楼体倾斜，也没说有安全隐患——那样只会惹官司、要赔偿，这楼就更没人要了。他故意制造各种事端，来掩盖大楼真正的问题。只要把住户逼走，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怪不得……”李闹一拳砸在墙面上，“我说这物业怎么从头到尾的装死！搞了半天，全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李男不依不饶地问：“他就是个物业，又不是这楼的开发商，搞这么多缺德事，能捞着多少好处？”突然他压低声，自顾自地嘀咕起来，“自私自利的家伙，有油水也不晓得分我一点……”
　　“……”
　　“不对啊，”刘池突然回过味来，皱眉道，“如果付霄半年前就开始赶人，那我算怎么回事？我买房才一个月，这说不通吧？”
　　孟月也附和：“我们这些人不都是半年内搬进来的？如果付霄早就开始搞停电、电梯故障……说明他早就计划好了要赶人，那干啥还要把房子卖给我们？这不是在增加他赶人的难度吗？”
　　“很难理解吗？”李闹抱起双臂，袖子被他结实的肱二头肌绷得紧紧的，“能多赚一笔是一笔，能骗一个是一个！以付霄唯利是图的德行，这种缺德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刘池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早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也要他把我的血汗钱吐出来再死！”
　　祁刈忽然心念一动，转头看向李男。李男以为是要他开门，一个转身伸出一根手指，眼看就要按上指纹识别区——
　　祁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李哥，付霄有没有跟你提过，这栋公寓以后打算卖给谁？”
　　李男后背一僵，脖子缓缓扭过来，侧脸上写满震惊。那根伸出的手指转而指向自己：“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李闹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好好想想行不行！明示、暗示、不小心说漏嘴的都算！你整天跟他混一起，总不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吧？”
　　“谁整天跟他混了？最多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吃饭的时候就没提过？”
　　李男被噎得一顿，没好气地说：“我想想行了吧！想到了再说！你们到底进不进？”
　　“你倒是开啊！”
　　李男狠狠瞪了李闹一眼，吼道：“让开点！挡着光了！”
　　李闹简直气笑：“这是指纹锁，又不要你输入密码，装什么装！”
　　李男一步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小子！你真把嘴臭当美德了？！”
　　“肃静！”孟月提高嗓门喊道，“你俩三岁小孩儿啊？这也能吵起来？！”
　　三岁小孩儿招谁惹谁了？一直被拉出来当反面教材。
　　陈成早就默默站在了隔壁门口。祁刈捂着额头，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一场闹剧过后，众人总算进了屋。
　　刘池大大咧咧地走到客厅正中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呃，要穿鞋套吗？”
　　李男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怎么不等查完再问？”
　　刘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笑道：“我这不是没想到你这儿居然还挺整洁的。”
　　“……”
　　祁刈一边走一边打量，目光扫过客厅、厨房和阳台——确实还算干净，装修也是物业统一的简洁风格。他正准备转身去卧房看看，却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正着。
　　一抬头，是苏末。
　　基于两人刚发生过矛盾，短期内很难缓和过来，祁刈挤出笑容，不尴不尬地说了声“Sorry。”
　　不出预料，苏末一点没要理他的意思，冷着脸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卧房传来李闹的不解：“你家几个人住啊？”
　　祁刈循声过去，只见孟月和李玉凑在门口，表情微妙。
　　他立刻就明白李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床头摆了两个枕头，床尾整整齐齐地叠着两床被子。
　　李闹弯腰撩起床单，探头往床底下瞅了几眼，没多久就直起身，看来没什么发现。
　　李男站在卧房门口，眼神有些飘忽，低声回答：“两人啊……我老婆出差去了。”
　　“哟！”孟月夸张地挑眉，“你还有老婆呢？”
　　“你会不会说话？”
　　孟月不置可否：“就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你几个意思？”
　　李闹转过身，冷笑一声，石破天惊地扔出一句：“该不会是已经死在哪儿了吧？”
　　“我看你是活腻了！”话音未落，李男一个箭步蹿上前，挥拳就朝李闹脸上砸。
　　李闹到底年轻灵活，迅速后撤半步，头一偏，堪堪躲过。
　　祁刈和刘池十分熟练地一左一右架住李男，脸上还不幸被溅了几点唾沫星子。
　　“放开我！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
　　“凭什么叫我冷静！你们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就连一向大嗓门的孟月都忍不住揉着太阳穴叹气：“哎哟……吵得我脑仁儿疼！”
　　祁刈瞪向李闹：“你能不能注意点！”
　　李闹无所谓地耸耸肩，从他身边溜达过去，一直站到卧室门外才开口：“我就是想试探他一下，我有什么错？”
　　这边闹得鸡飞狗跳，另一边，陈成拉开了冰箱门——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透明玻璃饭盒，层层叠叠，分装着色香各异的菜肴。看不出是吃剩打包的，还是特意做好储存起来的，但无论如何，这精细的摆放都很难和李男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形象挂钩，更像是一位细心的妻子，在出远门前为丈夫妥帖备好的三餐。
　　“咕噜咕噜——”
　　陈成皱了皱眉，一回头，发现祁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身板挺得笔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冰箱里出神。
　　“？”
　　祁刈摸了摸自己肚子：“不好意思，没吃午饭。”
　　“……”
　　“早上就吃了个煎蛋，喝了杯咖啡。你不饿吗？现在都下午两点过了。”
　　陈成的眉间皱得更深：“你不是没带手机？”
　　祁刈翘起大拇指，满不在意地朝脑后一戳。
　　陈成顺着他指的方向偏过头——沙发正上方挂着一只圆圆的时钟，时针与分针形成一个锐角，清晰地指向两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