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爱上谁的》肖廿三

15、脱胎换骨的流氓

　　挺猛和张会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五分钟前从同一节车厢出来，关于这一点，它两有不同的看法。
　　张会：“巧合而已，我爱去哪就去哪。”
　　挺猛：“绝非巧合，我媳妇儿去哪我去哪。”
　　张会：“操，别他妈放屁，谁是你媳妇儿。”
　　站前广场上，我在安瑾耳边低声询问：“他俩已经搞一起了？”
　　安瑾：“还没有，不过看挺猛这架势，应该快了。你有没有觉得挺猛变了。”
　　我：“哪里是变了，简直就是换了。”
　　安瑾：“哈哈哈。”
　　张会：“你俩别腻歪啦，一晚上没睡还说不够？”
　　安瑾：“谁说我们没睡？我们睡了，十个小时呢！”
　　挺猛：“我远够猛啊，十个小时！”
　　安瑾：“啊啊啊，你别乱说，不是睡了，是睡觉了。”
　　张会：“对啊，挺猛没说错啊，你们睡觉了。”
　　安瑾的脸红得像个指示灯，我赶紧岔开话题：“张会，你脑袋后面的小揪揪咋回事？”
　　挺猛：“她知道我喜欢长发，讨我开心呢！”
　　张会：“我马上就剪掉。”
　　将行李放到酒店后，安瑾本打算请客吃饭，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带着摇钱树的程咬金：“你们选地方吧，我请客。”
　　张会：“对，让他请，肥得跟个猪一样，一看就是继承了家产。”
　　挺猛：“我这是过劳肥好吧，他俩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张会：“滚！”
　　一张方桌，四个人，挺猛非得和张会挤一边。看起来他们才是热恋中的情侣，我和安瑾反倒像他两的小跟班。
　　点菜的时候挺猛询问意见。
　　安瑾说：“挺猛帮我点盘虾，什么品种的虾都行，烹饪方式你看着选。”
　　张会一脸疑惑的说：“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安瑾：“对，咱两一起去吧。”
　　安瑾拉着张会去了洗手间。包厢里只留下了我和挺猛。
　　“可以啊猛，现在撩妹一把好手。”
　　“没办法，再不抓点紧，真成别人媳妇儿了。”
　　“我听说她和那个男的吹了，你把握好机会。”
　　“管他呢，反正没结婚，大家公平竞争呗。就算结了婚又能怎么样，我照样给他搅黄喽。”
　　“你他妈的现在咋这么有魄力。”
　　挺猛一下子安静下来，叹了口气：“这辈子如果没有张会，有个球意思。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这次绝不会了。”
　　我不由得喟叹，这磨人的爱情。好在，我的身边有了安瑾，我们一定会更好，一定。
　　张会和安瑾去洗手间回来后，坐在了一边，我看到了挺猛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白灼虾被服务员摆在桌子的正中间，挺猛戴上一次性手套，剥好了第一只虾，起身放入张会的盘中。
　　张会：“谢谢啊。”
　　挺猛呲牙：“以后对我好点就行。”
　　我自然不能落后，旋即剥好第二只虾，蘸了料汁，放到安瑾盘中。
　　安瑾回报以心满意足的微笑。
　　用餐期间，服务员敲门进来，端着大托盘。
　　“这是本店在国庆节回馈新老顾客的福利。”说罢将五份单球冰激凌摆到桌上。
　　“我们是四个人啊。”我说。
　　“抱歉，我记错了，多一份也送给您。”
　　“你这不是在考验我们的伟大友谊嘛？”这个情确实不好领，给安瑾的话，张会免不了尴尬，给张会，安瑾必定难堪。
　　“咱的友谊经得住考验。”安瑾起身将冰激凌发到每个人手中，张会收到了两份。安瑾继续说：“挺猛你没意见吧？”
　　“我记得念远不喜欢吃冰激凌，把他的那份也给张会吧。”
　　“滚犊子，什么人品。”安瑾骂道。
　　“几位用餐愉快。”服务员找到了空子逃离现场。因为多送冰激凌反被责怪，怕是不多见。
　　“我的人品还不好？我可是经过学校认证的好人品。”
　　挺猛分享了他在大一年级下学期因拾金不昧被选为“感动校园十大人物”的光荣事迹。
　　“你拾的金不会是自己的吧？”张会说。
　　“我的钱还不够给你买礼物呢，怎么舍得浪费呢。”挺猛色眯眯地盯着张会，挑起了眉毛。
　　我全然不能将眼前这个伶牙俐齿，满口挑逗的男人和高中时代那个唯唯诺诺，扭扭捏捏，不敢表白的怂包联系在一起。安瑾惊讶的不敢置信的眼神表示，她对我的想法严重同意。
　　张会嘴里叼着吃冰激凌的勺子，同样直勾勾地盯着挺猛，却是另一种严肃：“你怎么这么贱啊。”
　　就在我和安瑾以为挺猛无休止的真心玩笑话惹怒了张会。
　　张会一个大喘气，讲出了下一句：“我竟然有一点点喜欢。”
　　挺猛的士气受到了鼓舞，将剥好的一小盘基围虾，约莫七八个，送到了郭会面前。再回到位置上，打量了张会，安瑾，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等毕业了，咱四个办场集体婚礼吧。”
　　挺猛彻底疯魔了。
　　张会：“八个人的婚礼会不会太拥挤？”
　　挺猛：“别闹，乖。我认真的。”
　　“最多也就是六个人吧，你两别牵扯无辜。”我说。
　　“只能是四个人。”挺猛说。
　　“先追到本姑娘再说吧。”
　　“迟早的事儿。”
　　“追到了也未必跟你结婚。”
　　“那就由不得你了，到时候你指定离不开我。”
　　“啊，流氓！”张会在原地大喊。
　　“挺猛，你真的够了，好恶心，巨恶心。会会，你快写首诗骂他。”安瑾说。
　　“有点不舍得。”张会双手捂住脸。
　　“念远，咱两去外面吧，这呆不下去了，一身鸡皮疙瘩。”安瑾起身拽着我往外走。
　　“去哪呀？”张会问。
　　“管我们！”
　　走出包厢后，安瑾径直走向收银台。
　　“不是挺猛请客嘛？”
　　“那么远赶来找我玩，怎么能让他买单呢？”
　　“那也不该你付，我来。”
　　付过钱，我和安瑾来到大厅的休息区。
　　“未来不论举行怎么的婚礼，也不论我们还在不在一起，挺猛和张会的婚礼咱两都要分开随份子。”安瑾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最重要的朋友，哪一个结婚都应该收到我们各自的祝福。”
　　“我问的是，为什么我们会不在一起？”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哦！”
　　“经济状况好的话，我们都随9999，经济紧张的话，就随999吧。”
　　“好，听你的。”
　　那一晚回到酒店，我们喝了很多酒，挺猛说了很多胡话，张会流了很多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