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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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大家比刚才更懵了。
就有一种“我等正欲死战护苍生，苍生一脚蹬反派脸上让他们回家洗洗睡了”的卧槽感。
就……
“好像打游戏碰到了人民币玩家。”一个看起来才十七八的年轻人喃喃说道，“哪里能充值，我也好想充值啊！”
不求一拳一个鬼王，只要十分之一个他就知足了。
连川：“……”
“那个，您是那一派的传人？”有道士憋不住问道。
对这个问题连川早有准备，他拉过一直候在身边的谢至和龙女，淡定答道：“我没门派，只是个关系户而已。”
其他人：“……”
“那你这个关系挺远的。”有人忍不住吐槽。
谢至是最近才出现在人间的，龙女往前数千年都在被关禁闭。连川这关系，能追溯到家谱的开头了吧。
不过，妖怪们的时间观念和人类不同，一千年对于有的妖怪来说，可能也就是打个盹儿的功夫，因此其他人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离谱，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连川嘿嘿一笑：“祖宗福荫。”
罗不碍突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拉过弟弟小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涴柔君与咱们家也有旧吗？”
四舍五入一下，他们家是不是也能当关系户了。
“住脑啊！”罗祟吓得一个机灵，连忙捂二哥的嘴巴，“你想拖着全家一起玩完儿吗？”
没看到他压根就不敢往龙女面前凑，那都是心理阴影。
罗不碍闻言，遗憾地砸了砸嘴。他其实也就是灵光一闪，本就没指望能拉上这关系。
倒是罗不厌若有所思起来，他看着被妖怪们隐隐护在中心的连川，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连川把殷海绵从地里揪起来，拎到屈自厚面前，“你带回去吧。”
屈自厚拿手铐拷住殷海绵。手铐是特质的法器，能够压制被拷住的人的修为。殷海绵本就被连川揍了个七八分熟，手铐一拷上，就立马又矮了一节。
不过，为了保险，屈自厚还是当即联系了地府，让人过来接手。他担心没了连川的压制，殷海绵再闹幺蛾子他们压制不住。
“麻烦精！”连川又往殷海绵脑袋上锤了一下。
殷海绵委屈地往屈自厚身后缩了缩，不敢说话。
……
外面天这会儿已经蒙蒙亮了，考虑到现在还有不少普通人，屈自厚联系了当地的警察，过来先把人带回城里。
殷海绵深得人间营销学精髓，目标用户定位得格外精准。被他骗过来的大半都是年轻人，这些人中二冲动，每一个都渴望获得超能力。所以只要饵料得当，真的就是一钓一个准。
这群年轻人虽然被吓得不清，但是回过神来后就意识到自己撞大运了。
虽然他们被骗了，但是骗他们的不是假货啊，那是个真鬼王，而救了他们的也都是真修士。
“这就是祸兮福之所倚吗？”李肖利高兴地呜呜叫。
“是是是！”同样被骗的人都眼前一亮，纷纷朝大师们跑去，想要拜师。
“大师，你看看我怎么样？”
一时间，这座被荒废多年的小山村有热闹了起来。
罗祟也被人缠上了，李肖利仗着对方是来找自己的，缠着要学两手。他倒是想去磨连川，可惜连川正看着殷海绵。
罗祟被缠得头疼，“不可能的，别想了，道门不收脑瘸。”
旁边一个听到这话的小和尚也眼前一亮，“我们寺招人最低要求是211大学硕士毕业。”
“我们观好一点，只要求二本以上的学校硕士毕业，不过专业得是宗教学。”
“我师傅新收的师弟是MIT毕业的，出家前是世界五百强公司的CCO，他来了后，我们观的粉丝都涨了不少。”
想要拜师的众人：“……”
只有本科学历的连川：“……”
感觉受到了十万吨的伤害怎么办？
连川忍不住给自己心口来了一下。
屈自厚：“你在做什么？”
连川：“怕心梗，提前预防一下。”
屈自厚：“……”
……
等警察来把受害人都带走后，没多久黑白无常也到了。
看到是黑白无常亲至，众位大师都有些惊讶，他们日常打交道的多是城隍阴差，差不多相当于人间片警儿。但是黑白无常在地府的地位就相当于警察头子了，不是普通大师能见到的。
今天两人打扮的都正式，两人都带着传说中的高帽，上面分别写着“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
说起来，有些地方关于白无常帽子上的“一见生财”的说法还挺有意思的。
据说白无常喜欢拿活人开心，见到他的时候不要跑，和他对比着鬼脸的话，他也会回应你。这时候再向他扔砖头烂泥，他就会拿起脖子上挂着的金元宝、银元宝扔回来。
你不要停，一直扔到他把脖子上的元宝扔光为止。这时候，白无常就会因为自己输光了而跑掉，一边跑还一边还会唉声叹气，而你就能发一笔横财了。*
虽然不知道这传说真假，不过连川接触下来，就老白这鬼的德行，起码能在阴司舔狗排行榜上排到前三。
老白一见到连川，也不管其他人，颠颠的就拉着小黑凑了过来，“大人多日不见，风采更甚从前啊！”
众人：“……”
连川早料到会这样，淡定地对大家解释，“刚说了关系户，这个也算我的关系。
老白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小的三生有幸啊，竟然能与大人如此亲近。”
众人：“……”
连川：“……”
连川一把把殷海绵提溜过来，扔给两人：“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若还在阴司，论地位，楚江王也是黑白无常要舔的对象，不过如今双方地位反转，老白也毫无阻碍地换了一副嘴脸，对着殷海绵阴阳怪气：“呦~这不是楚江王殷大人么，哎不对，瞧我这嘴，现在该叫你殷老鬼了。”
殷海绵别开头，一副威武不屈的模样。
小黑在旁白补充，“他现在缩水了，不能叫老鬼。”
老白笑嘻嘻道：“对，该叫小鬼了。回头油锅都不用特别准备了，老爷的尿壶刷干净了刚好装下。”
这话太恶毒了，饶是殷海绵已经做好了迎接奚落的准备了，这会儿也忍不下去了。
他嗷呜大叫一声，浑身鬼力暴涨，竟然直接冲破了手铐封印，恢复原本的大小，黑压压的压在众人头顶。
“哎呦，卧槽！”老白吓了一跳，咻得一下就要往连川身后躲。
没想到殷海绵居然和他一个目的，扑倒连川面前，噗通一下双膝落地，砸出一个大坑，他跪在坑底可怜的抹眼泪：
“大人，您看看如今阴司公务员的德行，我是不想被同流合污了才逃出来的啊，大人您要给我做主哇！”
连川：“……”
这是在告状吗，不，这是在给自己伸冤辩护呢。
老白脸色一僵，随即骂道：“睁眼说什么瞎话，我生前也是一个大善人，变成如今这样还不是因为上行下效，都是跟你们这帮子老大学的。”
众人：“……”
连川叹气，揪住殷海绵把人团吧团吧团成一个球，直接往小黑怀里一塞。
今天第二遍说道：“赶紧走吧，算我求你们了。”
“等等！”屈自厚出声。
连川：“……”他现在对“等等”两次有点PTSD了。
“我再问个问题。”屈自厚恭敬地对黑白无常行了一礼，然后盯着殷海绵问道，“还有不过十年你的任期就圆满了，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叛逃？”
阎王任满后，和其他鬼神一样，可以选择投胎转世，也可以回天庭复命等待新的任命。若他一阎王之身投胎的话，来世最低配置也是一个首富之子。
屈自厚得到城隍传信的时候打听过了，殷海绵任期之内虽不算公正贤明，但也不算十恶不赦，到时天官审核的时候，以他的人脉关系，疏通一下求个好差也不是难事。
但偏偏，殷海绵居然选择了最坏的一条路走。
屈自厚反复琢磨，最终只能想到天地之间或许要出大事了。
“等等！”
“等等，这不能说——”
屈自厚和小黑脸色同时一变。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目前这个消息在两界都是机密，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两边的想法类似，都是担心消息曝光后引起骚乱。
殷海绵大笑一声，直接说道：“自然地府要破产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这不可能！！！”一个大师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你你你，你骗人的吧！”
但是，只看黑白无常的反应，大家也都明白殷海绵说的是真的。
“地府怎么可能破产呢？”虽然如此，大家依然不敢相信。
也有比较敏锐的人第一时间看向屈自厚：“你早就知道了？！”
屈自厚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是真的。”老白看了连川一眼，也不再隐瞒了，“百年前就有预兆了，如今天道齐全，六道轮回不许我们这些阴差冥吏插手就能运转。因此地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哑然。
“地府没了，那人间呢？”有人问道，“那么多鬼差冥吏，到时候都去哪里？”
老白：“我们自有去处，总之这事与人间关系不大。”
六道轮回自动化后，人间生灵死后就会自动被轮回吸引，压根就不再需要他们阴差拘魂了。至于他们下岗鬼差，对人间也没兴趣，他们要去山海境再创业呢。
“那么，我们这些修士呢？”屈自厚一字一顿说道，“地府都破产了，想来天庭也应该出事了，那么我们这些人间修士呢，我们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也是这段时间他和几位前辈反复讨论的。
在他们踏入修行一道后，在天道眼中，他们就和凡人不是一族了。
天道连天庭地府都容不下了，那么他们修士还有存在必要吗？说到底，修士也不过是天道纲常、六道轮回中的一员而已。
老白看到在场修士，不管是道士、和尚还是其他法师全都一脸震惊，满目茫然的样子，心下也有些不忍，但是不忍归不忍，他也不能编瞎话骗人。
“自然也不需要存在了。”老白慢腾腾地说道。
噗通——
好几个人都脚下发软，瘫到了地上。
“天道不公啊！”有人悲愤大叫。
他们修行至今，匡扶大道，肃正清明，维护人间太平，结果居然只得了这样一个结局！
虽说大家隐隐有些预感，但是被如此放弃，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难道我们为人间降妖除魔，匡扶正义都是错的吗？”
“天自在，何须尔等作乱插手。”明楼突然低声说道。
也许在天道看来，他们这些神鬼妖魔、修士和尚都只是一群扰乱天地秩序的落后程序罢了，早晚要清理掉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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