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清树野火

10、10.纠缠

　　距离陈天雄替她挡枪已过三四日，男人的身体似铜墙铁壁，子弹钻进去都要大声哭诉不是肉体凡胎，太硬太硬。
　　陈天雄当日被送进医院，紧急治疗后，取出子弹，第二日就能正常活动，恨不能马上回归社团。转念一想，自己是为某人挡枪，还没享受过她的精心照料，怎能就这样离开。于是马上又“哼哼哼”，这痛那痛，叫医生多开药多做治疗。
　　小静见他这样，自然有愧，每日三餐，自己调理搭配着做好，再送到医院来，基本有求必应，真是好贴心女朋友。
　　小玉劝她几句，不要同乌鸦走近，不是一个社团，人多眼杂，本就危险，更何况，乌鸦本人就是大写的危险二字。但深陷愧疚陷阱的女人怎能听进别人劝说，不管不顾，一头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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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小静提着一桶补汤从电梯出来，抬眼看到梁sir。梁sir见到她，惊讶之余，打了招呼:“我来给乌鸦做笔录。”
　　她点点头，指了个方向，说道:“这边。”
　　走到病房，古小静在前，陈天雄看到她手中的保温桶，说道:“小静，唔系仲系汤吧？谋杀亲夫来的？”
　　古小静瞪他一眼，没接话，一闪身，梁sir跟着进来。见到梁sir，陈天雄没觉得不好意思，依旧靠在床头。
　　梁sir走到床边，说道:“乌鸦，我是九龙反黑组梁振邦督察，现在要对你做笔录，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陈天雄抬眼看看他，没说话。
　　“9月16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居民楼？”
　　“我马仔同我讲，我老婆进了那栋楼，我怕她有危险，所以就去啰。”
　　“你老婆是谁？”
　　“喏，就系她。”陈天雄冲小静扬扬下巴。
　　梁sir扭过头去看小静，有些生气道:“你正经一点！如果病房无法录口供，我不介意带你回警局。”
　　“奇怪，梁sir，我讲我老婆怎就不正经了？”陈天雄撇撇嘴道。
　　“你讲她是你老婆，你们何时登记在哪里注册，何年何月摆酒，宴请几多宾客？”梁sir是个学院派，比较保守，最看不惯古惑仔的放荡。
　　“……”古小静也知道梁sir的性格，只好出来打圆场，“我那日是跟住小玉过去的，没想到那里住着的是越南仔，本以为是小玉私会女人去的……”
　　OK，快打住，这是什么口供，怎么越说越像风月事件，不该叫梁sir来，应该叫小报记者来写，明日定上头版头条，大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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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供是录不成了，小静送梁sir下楼，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打眼去看，真是好登对。
　　“小静，我有话同你说。”快到医院门口，梁sir突然出声道，“你要离乌鸦远点，他很危险。”
　　“梁sir，你知我家是做什么的，不比他危险？”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当时回港来做警察？”梁sir见小静不听话，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我若是知道会是今日情形，我绝不会回来。”
　　“世间事，没后悔药的。”
　　“小静，我后悔了，我明日就辞职，我们回英国好不好？还回到原来的日子。”
　　“阿邦，当时我说我是匪，你是兵，你是怎么回我的，你讲我不是匪，”小静说道，“我怎么不是匪，我老豆我哥哥都是匪，我的身份就是匪，跑不掉的，你既然选择做警察，就继续做下去，不要再同我私下会面，免得受影响。”
　　梁sir眼圈红红，用力将小静带入怀中，短暂的拥抱过后又松开，不敢说一声再会，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匆匆离去。
　　小静站在原地，望住他的背影良久，不知心情好坏，抬起腿，沉重的往回走。
　　陈天雄在窗户前，观看了一整个电影片段，从相拥到分开，拳头握紧，青筋暴起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