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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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十环、十环、十环……还是十环。
弹匣清空，吉田步美缓缓吐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肩颈。
“C67，做得很好。”塞德尔站在吉田步美身侧，将手搭上女孩单薄瘦弱的肩膀。她像是没感觉到手下一瞬间又紧绷住的身体一样，手指缓缓用力收紧：“你的学习速度很快，绝佳的、出色的天赋。”
她顿了顿，问：“狙击。想试试吗？”
吉田步美压抑下内心的雀跃，不叫它在面上露出一星半点，神情冷凝地反问她：“我能得到什么？”
“一个机会，我可爱的小蜜蜂——”塞德尔扳着她的肩膀转向自己，后撤半步蹲下身，涂成猩红的唇凑近她的耳朵，吐息冰冷粘腻：“我保证，你会欣喜若狂。”
吉田步美压下她的手后退半步，下意识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紧紧盯着她：“如果我说不想去呢？”
塞德尔似乎挑了挑眉，面具后的银灰眼睛不带丝毫温度：“你在做无用功，宝贝。”
她的手指也冰冷，食指轻柔地抚过“C67”的脸颊，将一缕被汗湿的红发捋至耳后，唇角才绽开一抹轻佻的笑：“别板着脸呀，开个玩笑~你可没有拒绝的权利。”
吉田步美垂下眼，侧过身，将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然后是两声略有不同的“咔哒”。
一声合上弹匣，一声子弹上膛。
红发女孩双手握枪，黑洞洞的枪口骤然瞄准了蹲着的女人。只要轻轻扣下扳机，枪声过后，子弹就会带走她的生命。
塞德尔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有心情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妈咪的坏孩子——”
她施施然起身，抱臂歪了下头，饶有兴致地看着“C67”：“哇哦，所以现在是要做什么？我可爱的·小·蜜·蜂？”
吉田步美的枪口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移动，最后不偏不倚地指向塞德尔的鼻尖。如果这时扣下扳机，子弹出膛后将会依次摧毁她的皮肉，鼻软骨和鼻骨，然后直抵脑干。
塞德尔气定神闲，双臂抱胸，放在左臂上的右手轻轻打着拍子，猩红的唇噙着堪称温柔的笑意，从中吐露的话语却如同毒蛇嘶鸣：“没错，很好，就是这里，朝着这里开枪，正好能够一击毙命。”
她舌尖吐露的每一个字眼都如同从玫瑰花蕊里淌出的、带毒的蜜液，在唇齿间辗转缠绵：“别紧张，宝贝。还是说……你不敢？”
两厢对峙。
吉田步美定定地看着塞德尔。几秒钟后，她调转枪口，却并没有看向枪靶，而是继续看着塞德尔。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弹匣打空了。
连续八枪，全部命中枪靶中心位置。
女孩的眼睛像黑曜石的镜子，平滑而冰冷，倒映着戴面具的女人。然后她平静地放下发热的手枪，言简意赅：“带我过去。”
塞德尔放下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大概是因为白发的缘故，她不笑时就显得格外冷漠，简直像座冰雕：“祝你好运，宝贝。别让我失望。”
两个月后
红发女孩紧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腿支起架住狙击步枪的枪托，另一条腿伸直，枪口从窗台边沿探出。她怀抱着与她瘦小身形格格不入的冰冷枪械，全神贯注地看着瞄准镜里的目标，屏住呼吸扣下扳机——血花绽开。
无需多看。
吉田步美收回步枪，低下头熟练拆解成零件，放进乐器盒。
在她的状态栏里赫然显示着一行绿色小字：必中(固有属性加成，已激活。进行射击、投掷等攻击性活动时，对被锁定目标有必定命中效果。)
经过在虚拟空间和现实中的高强度训练后，她解锁了这个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的加成。但显然它的效果很明显，被她锁定的目标必定命中。
“干得不错嘛。”旁边充当观察员和监视者的棕发青年单膝跪下，伸手笑眯眯地揉乱了女孩的一头红发，言语中毫不吝啬对她的赞许：“组织可是很缺少优秀的狙击手的，再多做几个任务，说不定你能成为组织里年龄最小的代号成员呢～”
吉田步美腾出手揉了揉架枪那条腿的膝盖，头也不抬：“我知道了，所以现在可以把手拿下来了吗?”
青年的笑容一僵，讪讪地把手收回，嘴里咕哝着：“真是不可爱……”
见她把枪收好了，青年弯腰利落地把乐器包提起，背在背上：“OK，我们回去吧，我的小妹妹～”
这个青年的代号是Arnaud（阿尔诺），一种用干味美思，琴酒和黑醋栗利口酒调制的鸡尾酒。棕发蓝眼，脸上时时挂着快活的笑，活像个无忧无虑的男学生。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这几天都扮成“带心情不好的妹妹出来散心的文艺青年”在这附近踩点。
“需要哥哥的怀抱吗?”阿尔诺朝她挤挤眼：“务必表现得开心点儿，我可爱的妹妹。”
吉田步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伸手拉住了阿尔诺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对他来说还太小了，只能勉强抓住两根手指。
“走吧，我亲爱的哥·哥——”
她说到“borther”的时候刻意用了重音，像是要把这个词咬成两截一样，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与挑衅。
阿尔诺耸耸肩，丝毫不在意女孩的这点小小“报复”，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愉快笑意，牵着“妹妹”的手，嘴里还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轻快地向外走去，偶尔还会侧头提醒“妹妹”小心脚下。被他牵着的吉田步美不知何时换上了孩童天真纯粹的笑容，她的脚步轻快活泼得像只小鹿，时不时还会玩闹似的跳着走。在外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兄妹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此刻正躺在三条街外的马路边被开了瓢的议员先生，正是被这对“兄妹”所射杀的。
她已经是一条合格的幼蛇（Snakelet）了。
【听着，就我目前所接触到的情报，不在组织里出生的孩子加入组织的渠道应该有三条。】吉田步美在公用频道里说: 【第一，像我这样，□□部挖掘;第二，从组织资助的孤儿院里被挑选出来;第三，跟组织有合作的势力，作为利益交换被送进来。】
【这样一来，元太应该会比较容易进入组织吧? 】圆谷光彦叹气【我这边怎么想都很难完成这三个条件啊.....或者，我试试离家出走?】
【不行!】吉田步美立刻反对:【你不像我，是空手道黑带;也不像元太，天生就力气大。现在这个时代的街头可是很危险的!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就死在哪条小巷里了!】
【好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圆谷光彦传来的意识似乎有些低落：【对了步美，你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吉田步美沉默了一会儿，才告诉他们：【我这段时间…就是在训练技能，还有…被带着出了几次任务。】
【还有就是，我从“毒蜂”升为“幼蛇”了。】
【毒蜂?幼蛇?那是什么?】小岛元太突然问：【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啊，这个我好像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组织内部对成员等级的划分。】吉田步美解释：【刚被带进来的会跟同批次的人一起编入序号。像我，就是C67。能够在“蜂巢”里活下来的人，就是“毒蜂”。】
【如果你在“毒蜂”的培训中被发现在某一方面有较高的天赋的话，就有机会进行专项训练，然后会让你协助代号成员做任务，考核你的能力和训练成果。考核通过，你就是“幼蛇”中的一员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幼蛇”大概类似于预备干部，“毒蜂”更接近可消耗的精英打手。】
【啊…难道、“蜂巢”里的考核，就是步美你之前的那个吗?】圆谷光彦颤颤巍巍地发问。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吉田步美想了想：【不过这只是我接触到的信息，这一边好像都是偏武力方面的，应该还有偏向其他方向的培训基地。】
【那就好，不然我恐怕连“蜂巢”那一关都过不去。】圆谷光彦叹了口气：【看来身体锻炼还是要继续加强，不然肯定会很辛苦。】
公共频道回归沉默。
过了一会儿，圆谷光彦疑惑发问：【元太，你怎么都不说话的?好像一直就只有我和步美在交流诶。】
【是哦，元太，你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吉田步美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询问他：【感觉你心情很低落的样子……】
【唉…】小岛元太情绪消沉：【确实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是、发生了什么?】圆谷光彦也紧张起来了。
【桃井正一、也就是我现在用的这个身体，他、他对鱼过敏啊！】小岛元太快委屈哭了：【这不就代表着我再也不能吃鳗鱼饭了吗？太过分了！】
两人的意识体齐齐半月眼。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结果就只是对鱼过敏而已吗?】吉田步美无语凝噎：【元太你不要老是抓不住重点啊！】
圆谷光彦也有些无语：【不，对于元太来说，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吃鳗鱼饭才是最重要的可怕事态吧……】
但小岛元太显然无法与两位同伴共情，只是习惯性地碎碎念：【鳗鱼饭、鳗鱼饭、我的鳗鱼饭、鳗鱼饭……】
【好了元太！】吉田步美罕见地严厉起来：【我们现在在27年前，你已经不再是小岛元太，只能用桃井正一的身份努力活下去！不要再想着原来的事情了！那些都是属于现在还没有出生的小岛元太的，不属于桃井正一！】
从托管所开始，三人就一直形影不离。所以小岛元太能清楚地意识到吉田步美是真的生气了。
他下意识地感到有些委屈，但又想起之前看到吉田步美在“蜂巢”中的经历，再怎么迟钝也能理解到她是在担心自己。是以他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见小岛元太认错了，吉田步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叹了口气：【好了，我这边没什么其他的情报了。我就先去训练了，你们也要抓紧哦。】
说完，她就退出了公共频道。然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退出了。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在退出频道后就进入虚拟训练室练习技能了，而小岛元太却选择回到现实发呆。
“唉…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开口问他们，要选什么技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