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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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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互相扶持着,眼眶红肿,黑色礼裙的胸口处别着白花。
“小兰姐姐……园子姐姐……”江户川柯南穿着黑色诘襟,胸口同样别着一朵白花。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们两个和不远处同样红着眼睛的毛利夫妇。
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表演。
她们甚至参与了昨天的通夜式……
毛利兰微垂着眉眼,对他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晶莹的泪水含在眼中摇摇欲坠:“抱歉,可以待会儿再说吗?我想,最后把这支花、送给新一。”
她手中握持着的是祭奠爱人的白玫瑰。
江户川柯南沉默地让开,注视着毛利兰在棺木旁弯下腰,将那支白玫瑰放在“工藤新一”的脸颊边。
棺木中的青年双目轻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俊秀的脸上甚至透着丝丝红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那是一具重刑犯的尸体,易容成了“工藤新一”的样子以掩人耳目。
毛利兰垂下头,泪眼朦胧地注视着棺木中的青年,一滴泪珠落在白玫瑰上,恍如晨露。
“再见啦,新一,工藤。”她轻声说:“
我终于能够,正式地,向你告别了。”
江户川柯南狼狈地低下头,潮湿的热气涌入眼眶,汇聚成温热的雨水从他颊边滑落。太可笑了……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他紧紧地咬着两腮,几乎尝到血的味道。
江户川柯南目送毛利兰,告别工藤新一。他知道,毛利兰是认真的,她在认真地在和工藤新一告别。她说着「さようなら」,就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有希子小姐……节哀。”说话的棕发女人戴着网纱礼帽,黑色网纱一直遮到下颔,一双水绿眼睛柔和如泉水。
工藤有希子没想到她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假葬礼,却依然冒险来参加。
“莎……贝尔……你……”
贝尔摩德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工藤有希子唇上:“不必多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那孩子而已……”
工藤有希子抬手隔着黑色的蕾丝手套握住了贝尔摩德冰冷的手:“莎朗,你真的不能站到我——”
“好了,有希子。”贝尔摩德轻轻抽回手,为工藤有希子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你明白的,我为什么不愿意到‘那边’去。”
工藤有希子不再说话了。她当然清楚,昔日好友“不老”的身体在上层那些人眼中代表着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代我告诉他,”贝尔摩德轻轻拥抱住工藤有希子,附在她耳边用气音说:“朗姆要在长野启瓶了。”
工藤有希子微怔,随即回拥住她,语带哽咽:“谢谢你,莎朗。”
“太奇怪了,灰原和柯南为什么都突然转学了啊。”小岛元太撑着脸,神情萎靡:“而且走之前居然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结果连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太过分了……”圆谷光彦靠在窗台边,满脸不豫:“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发短讯给我们,真的有把我们当成朋友吗!?”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说啦!”一直趴在桌上的吉田步美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她的眼圈有些红:“柯南和小哀……他们、他们肯定是有原因才会这么做的……”
社团活动室外突然响起金属片与木质地板相撞的锵然之声。
吉田步美起身:“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掉了。”
“步美——”出于担心,圆谷光彦跟了上去。
一块蒙尘的白色金属片躺在地上,上面是印刷体的“推理部”。
“啊……原来是铭牌掉了……”圆谷光彦抬头看向门框边的门牌:“大概是胶水老化了,结果铭牌就跟磁铁分离了吧。”
吉田步美蹲下身去捡铭牌,当手指触碰到冰冷金属的一瞬间,以铭牌为中心爆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两人吓了一跳,圆谷光彦拉住慌忙起身的吉田步美往活动室跑:“元太你尽量离门口远一点!”
还没等小岛元太反应过来,三人周围的事物便迅速瓦解溃散,归于一片虚无黑暗。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圆谷光彦警惕地把吉田步美挡在身后,小岛元太也迅速跑过来跟他们汇合,同样以保护的姿态将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围住。
【……请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恶意。】
像是无数人的声音汇合起来,那宏大又无机质的冰冷声音在他们四面八方响起。
三人神情冷凝,并未轻易放松对未知存在的警惕之心。
第一个选择回应未知存在的是吉田步美。她被之前那一出吓得脸色苍白,但此时此刻却眼神坚定,声音也没有丝毫颤抖:“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
那个宏大的声音继续说:
【我将你们带到这里来,是想请求你们,拯救世界(我)。】
“虽然拯救世界是漫画和轻小说的定番,”小岛元太冷着脸说:“但如果是来真的的话,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找我们这样的小孩吧?”
【对此[我]也感到非常抱歉。】
【但是,[我]现在勉强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圆谷光彦稍微放松了一点:“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谁吗?毕竟突然被拉进来对我们来说也是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是这个世界的[自我意识],六年前的[我],因为太过于喜爱一个孩子,而把世界(我)改造成了专属于他的游乐场。】
“哈!?就算再怎么喜欢也太超过了吧?把世界当成游乐场什么的……上一个这么做的可是白兰?杰索哦。”
【[我]为了让他能够更好地享受游戏,扰乱了正常的时空秩序,但现在……现在的[我]快要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
“扰乱了正常的时空秩序?没有吧……明明都很正常……”吉田步美下意识地开始回忆:“等等、为什么……明明应该只过了六年,却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十年甚至更久!?”
“夏天之后是冬天……刚划完雪第二天就放暑假……春假之后是期末考……”小岛元太捂住了头,额角青筋因为疼痛而剧烈鼓动:“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解除了你们的“认知屏障”。之前有“认知屏障”在,你们是无法意识到冲突存在的。】
【[我]原本是想要直接让规则恢复正常,但由于这段时间规则完全被打乱,[我]无法找回正确的秩序。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世界(我)就要因为规则混乱而毁灭了。】
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一起扶住小岛元太,自己也因为疼痛而身形摇摇欲坠:“为什么……选中了我们……”
【因为你们离那个孩子很近,却又没有加入他的“主要剧情”里。】
“离我们很近……却始终没有加入‘主要剧情’……”圆谷光彦的思考速度很快:“那个孩子就是灰原对不对!不、不是灰原……虽然她一直很神秘……但是、‘他’的话,应该是柯南才对!”
【回答正确。不过他的真名并非“江户川柯南”,而是“工藤新一”。】
“骗人的吧……工藤哥哥明明是柯南的远房亲戚……”吉田步美声音渐低,失去了“认知屏障”,她后知后觉回忆起很久之前见过的高中生“工藤哥哥”与国中生“江户川柯南”之间那高到完全一模一样的相似度,还有“工藤哥哥”曾经脱口而出的那些破绽……
“那小哀呢!难道小哀也是——”
【灰原哀原名“宫野志保”,她比“工藤新一”还要年长一岁。】
【为了方便你们理解,接下来[我]会把一切的始末都告诉你们,请做好准备。】
一场起始于半个世纪之前的阴谋里,还未干涸又新添上淋漓的血幕下,所有被黑暗吞噬的魂灵的悲泣。那些闪闪发光的灵魂奋不顾身投入黑暗,把自己燃烧殆尽,只为照亮些许后来者前行的方向。
“……什么啊……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心思细腻的吉田步美无助地捂住脸,透明的液滴淌了满脸。她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太过分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做游戏……”
【抱歉,但是[我]并没有类似人类的逻辑,无法在「人类」的视角来分析判断一件事。如你们所见,[我]只是才刚形成不久的世界意识罢了。】
【拜托你们……去拯救世界(我)吧……】
“我答应你,去拯救这个世界!”圆谷光彦目光炯炯:“但是不要把步美和元太牵扯进来!”
小岛元太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在瞧不起谁啊!难道我就会害怕吗!”
“就是说啊!光彦你——”
吉田步美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两人一起打断。
圆谷光彦:“步美,你还是不要去了,拯救世界这种事,听起来就很危险……”
小岛元太:“就是就是,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
吉田步美握紧了拳头,给了两人的肚子一人一拳,眼泪夺眶而出:“一个两个、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为什么永远都是我!凭什么我就要被你们抛在原地!凭什么我就不能跟你们一起面对危险!我们不是朋友吗!难道我不是少年侦探队的队员吗!自说自话自作主张自大狂妄的家伙我已经受够了!明明我也跟你们一起对付过那么多穷凶极恶的罪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是要把我当成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女孩啊!”
骤然被打、痛呼出声的两人这才想起自家青梅其实是个空手道高手的事实。
常常由于体型娇小、长相柔美文静而被歹徒挟持的吉田步美,在痛定思痛之后决定向毛利兰大姐姐看齐,与父母商量后便开始学习空手道了。顺带一提,由于未达到世界空手道联盟WKF 升段所需年资,她没能进阶黑带,但就实力而言,吉田步美已经远远超过她目前所在的一级棕带一杠,达到黑带二段左右的水平。
“但是步美……这跟之前都不一样……”圆谷光彦捂着肚子皱着脸:“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不妙啊……”
“你闭嘴!”吉田步美冷冷地喝止了他,又瞪了想开口继续劝说自己的小岛元太:“我是吉田步美,我不需要由你们来替我做决定!你们也没有权利来替我决定!现在、我说、我要去!”
【谢谢你们。那我现在就开始传送了。】
“等一下!什么传送!”三人大惊失色:“怎么拯救世界你都没告诉我们呢!”
【我会将你们的灵魂送到过去。】世界意识顿了顿,继续说:【请你们,尽量改变过去,让命运的轨道偏离,这样,大概能够阻止[我]吧。】
“灵魂被传送走了,我们的身体怎么办!?难道就一直做植物人吗?”小岛元太急急地问。
【我带走的是灵魂的“复制体”。】
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
【在吉田步美触碰到金属铭牌的一瞬间,我复制了你们三个的灵魂,使世界线产生分歧,你们被复制的世界线在那一个时间节点停止发展,而复制之前的世界线继续前进,但那个世界线的你们不会有现在的经历和记忆,只是普通地捡起铭牌回到研修室而已。】
【请安心,你们现在所做出的一切举动和思考都是出于你们自身,我并没有擅自干涉和引导你们。】“那如果我们没有答应你呢?”
圆谷光彦敏锐地指出这一点:“这样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抹消掉你们的时间线,继续尝试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现在,请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