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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破 卧龙出山 ...

  •   武松不退反进:“我不过是看不惯你自怨自艾,作女儿状。”
      “可你以前不就是喜欢我作女儿状吗?”廖珂冷冷道,“何时开始不喜欢的?”
      “你无时无刻都在迎合我的时候。”
      “你不喜欢温顺的?我不够温顺?”廖珂眼刀子一把把的狂飙,武松却缓和了脸色:“这样就挺好。”
      廖珂:“……”
      廖珂猛地翻身,跨坐在武松腰上,双手按着武松的肩膀——那离脖子很近,恶狠狠的说:“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最重要的。”
      “告诉我!”
      武松眨了眨眼,似乎惊讶于廖珂的突然诘问,廖珂的力气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只是廖珂的神情越发不正常了,脖子上悬挂的佛珠荡在武松眼前,微弱的月光下照出几道老旧的划痕,武松伸手把他两个腕子攥在一起,另一只手扳着廖珂的后颈,一使劲,两人位置瞬间颠倒,廖珂案板上的活鱼似的扑腾着。
      一会子,廖珂累了,额头的细汗微凉,他说:“这不好吗?爱意的最佳外化难道不是顺从吗?不是全身心的支持和投入吗?”
      他生得上扬弧度的眉毛底下,那双眼蒙着一层清亮的光芒,武松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只下意识厉声驳了一句,廖珂的眼眸却更嚣张了。
      “我视你为知己,如今你怎的不懂我的心?”
      武松没说话,缓缓的放开廖珂的手腕:“我只是想让你找些事做,什么事都行,不用白天黑夜的等着我。”
      廖珂倒了一口气,脸上嚣张的神情收敛去,他点点头,声音压的很低,“知道了。”
      可话是这么说,廖珂一时半会却找不到可做的事——偶尔治疗一些断胳膊断腿的倒霉蛋不算。
      他就这么晃荡到了六月,和马男一块换了新衣服——它最近有些掉毛。
      廖珂换上了苗疆的衣服,振振有词的说这样熟悉的皮囊能让他很有安全感,这和阿卡易一年四季也不肯摘下她的遮目头纱一样。
      武松看着廖珂左胸上遮挡不住的疤痕,挠了挠脸,想了半天,把话又咽下去了。
      廖珂穿着他最得意的衣服招摇过市,阿卡易也夹着梁山的书信隐秘的招摇过市。
      她最近一直很兴奋,这让廖珂嗅到了“未来”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打听,“未来”就自己送到门口了。
      ——桃花山来得两个喽啰,身为小头领的阿卡易和廖珂与曹正、施恩、张青夫妇扎在山门——廖珂一直以为能征善战的阿卡易会做个大头领,可她偏偏卡在了大小头领之间这个不尴不尬的位置。
      曹正去通报时阿卡易头纱下的双眼流露出明显的喜色。
      廖珂不解,桃花山上是什么人,让阿卡易这么兴奋?
      如此想,他也如此问出口了。
      “是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阿卡易说。
      打虎将?
      廖珂的嘴角好像打了个冷颤,他心有余悸的,带着最圆滑的悲悯语气道:“你们中原的大虫真不好做,这么挨打,怕是要哭死了——我都只打狼。”
      众人哄笑,阿卡易说:“李忠没打过大虫,不过是个称谓——我还能叫赛玉环呢。”
      廖珂撇嘴,蔑视她的低俗品位——如果她说自己赛雪阳,廖珂还会高看她一眼。
      曹正把那小喽啰引到殿下,唱了喏,“青州慕容知府近日收得个征进梁山泊失利的双鞭呼延灼。如今慕容知府先教扫荡俺这里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几座山寨,却借军与他收捕梁山泊复仇。俺的头领今欲启请大头领将军下山相救,明朝无事了时,情愿来纳进奉。”
      杨志道:“俺们各守山寨,保护山头,本不去救应的是。洒家一者怕坏了江湖上豪杰;二者恐那厮得了桃花山,便小觑了洒家这里。*
      可留下张青、孙二娘、施恩、曹正看守寨栅,俺五个亲自走一遭。”随即点起七百小喽啰,六十余骑军马,各带了衣甲军器,径往桃花山来。
      廖珂坐在马上脸色有些发白,攥着缰绳的手背暴起青筋,阿卡易倒是兴奋得紧,嘴上说着:“这次与呼延灼交手,必然得胜而归。”
      鲁智深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梁山泊杀败的撮鸟,没甚么打紧。与饮水无异。”
      阿卡易哈哈大笑:“好哥哥,我就爱你这样!”
      廖珂在后边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鲁智深给每人分配的工作很妥帖,他负责挑那叫呼延灼的大将,想他一时半刻打将不起,若真厮杀起来,便教杨志武松冲锋,廖珂在后方恢复军力,阿卡易冲锋不敌杨武迅猛,所以她负责游走支援、保护廖珂。
      远处隐隐见一队兵马,杨志望了望,说是青州的兵马。
      二龙山策马奔腾,尘土飞扬,浩浩荡荡的冲去,直把青州兵马吓得迭头呐喊。
      鲁智深骑在大白马上,大声叫骂,呼延灼不甘示弱,呼和两句便杀将过来。
      廖珂见他来势汹汹,连忙在手心里掐了一个圣手,眼睛不错珠的盯着交错的人影。
      阿卡易轻按着廖珂的手:别心急,大和尚不会输。
      二人斗四五十回合,不相上下,各自鸣金收兵暂歇。
      杨志急急发问:“大哥,这厮如何?”
      鲁智深两口气倒匀,点了点头,沉沉的说道:“有两下子真功夫。”
      廖珂皱着眉,望了望呼延旗,那呼延灼有出阵叫骂,鲁智深刚要挺身而出,一旁的杨志却被激怒了,恼火的大步迈出:“大哥少歇,俺去会会那厮!”
      鲁智深应允,阿卡易却一把把人拦住:“我有一计,可活捉呼延灼。”
      阿卡易一指廖珂:“两军交兵之际,廖珂你可蚀心呼延灼,蚀心蛊可令呼延灼失智几息,咱们抓紧时机,将呼延灼拿下——活捉,不可真杀。”
      鲁智深疑惑:“活捉他做什么?”
      “呼延灼能与你打几十个来回,说明此人武力不俗,若是能收为己用,定是一大助力。”
      鲁智深略皱着眉,他却没有这个心思,更何况一个“如日中天”的军官,怕也不会服他。
      来不及多商讨,杨志压不住脾性,一夹马肚子直取呼延灼。
      廖珂把掐了半天的圣手掷进杨志后心,郑重道:“杨兄小心。“
      鲁智深呦了一声:“这是什么?”
      呼延灼又在高声叫骂,骂的廖珂都听不进去了,阿卡易道:“圣手,保你挨三刀都不死——去拿个套锁来。”
      一阵刀光剑影,四五十个回合后,杨志忽然卖个破绽,往回跑,鲁智深递给廖珂一个颜色,得了指示的廖珂方挺身而出,迎面打出一个蚀心蛊,呼延灼不设防,忽的捂住胸口,兵刃收拢在小臂一侧,脊背熟虾似的痛苦的佝偻起来。
      半人高的天蛛窜了出来,蛛丝喷薄而出,精准的粘在呼延灼半边身体上。
      天蛛的蛛丝韧性极佳,且挂着微量的毒——呼延灼一触到蛛网便头昏的厉害,四肢发软,挣脱不过,直被扯下马来,激起千层尘。
      阿卡易兴奋的和喽啰们呼喝起来,廖珂驱使天蛛把呼延灼一路拖到了二龙山阵营中,霎时间几柄亮晃晃的钢刀压在呼延灼脖子、胸前,抹肩头拢二背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些青州兵和主帅并不相熟,见他被只巨型蜘蛛擒了,只有几队人马前去营救,其余的顿做鸟兽散。
      二龙山兵强马壮,虽整体素质不及青州兵,但一拥而上也抵得过。
      战后。
      残阳如血。
      廖珂抱着胳膊置身事外的立在一边,天蜘羞怯地缩到树上,一缕柔软的银丝随着微风飘荡。
      他撇开嘴唇:“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损的……”
      阿卡易狠狠瞪了廖珂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先下手为强。反正他早晚都是梁山的兄弟,不如咱们先抢这个先机。”
      廖珂幽幽道:“要是鲁大师降不住他,怕是要一气之下杀了他。”
      阿卡易无语凝噎。
      廖珂惯会夸大其词,危言耸听:“还有出主意的你。”
      阿卡易把刀猛地别在身后,大步走向鲁智深。
      鲁智深紧绷着脸,盯着大叫的呼延灼,目露凶光。
      阿卡易脸上挂着笑,满脸跑眉毛,“大哥。”
      鲁智深哼了一声。
      呼延灼一瞧见廖珂又叫骂了起来:“兀那撮鸟!耍弄妖法!”
      阿卡易连忙摆手:“将军息怒息怒,这败者食尘,你这输了就别叫唤了,不然我让我兄弟给你吃个狠的,比刚才那个疼多了。”
      呼延灼宁死不屈,“被擒之人万死尚轻,你不如杀了我!”
      阿卡易看他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只能撂开手,展眼落日,夜路难行,鲁智深便又行进了几里地,仗着青州无大将,二龙山独占鳌头,便在此安营扎寨,歇息一晚。
      呼延灼一路上都没吭声,熬了些粥菜他也未动,端得宁死不屈。
      鲁智深先给李忠和周通捎了信,说人已经拿下,让他们把供奉纳来,犒赏二龙山的弟兄。
      随后又给呼延灼松了绑,阿卡易热切的把他挽起,他显然有些受宠若惊的茫然。
      鲁智深心胸宽广——他打量呼延灼已是尿河里的泥鳅翻不起多大风浪了,也不怕他暴起伤人。
      阿卡易呲着亮洁的牙,姣好的脸上,皮肤细腻的连苍蝇都会脚滑。
      “天下英豪是一家,将军武艺超群,让人敬佩。——我哥哥有爱才之心,愿留将军做头领。”
      阿卡易说完,看了鲁智深一眼。
      鲁智深点点头,粗声粗气道:“我等皆是被奸臣所迫,为保全身家性命不得已落草为寇,呼延兄武艺了得,若愿在山寨共事,金银之物却是少不得你。”
      呼延灼一挑眉毛:“谁稀罕金银之物?呼延灼对官家忠心耿耿,岂是受你一两句挑唆就肯背义投敌之人!”
      呼延灼这段话铿锵有力,说的心里痛快极了,眼角眉梢都流露出那股子坚贞不屈的昂扬。
      阿卡易汗都下来了,盯着鲁智深恼火发红的脸,生怕他一刀就把人给咔嚓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