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留宿 蛇兄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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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兄慵懒的霸占了他的床榻，见他回来还吓一跳，两条蛇几乎要弹射起步——吓得廖珂把手炉当作金钱镖投掷了出去。
“大晚上做什么孽？”他拍了拍胸口，两条蛇滚了满身的灰，兀自嘟囔抱怨起来，落在地上，扭曲着摆出“SB”的轮廓，廖珂看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廖珂叹口气，这被子满是炭灰，是盖不了了。
脑内灵感一闪，他雀跃的想：正好到武松房里留宿，左右他们喝通宵，屋子也空着。
嘎啦巳抖着尾尖：“你干脆搬过去与他同住，这屋子正好腾给我俩。”
廖珂哑了一下：“那也太孟浪了，他抹得开面，我可抹不开。”
“总之，今天我就去他那里将就一晚，你俩把被子收拾干净——”
“让两条蛇收拾？你疯了吧？压榨两条蛇？”
廖珂调头就走，充耳不闻，冷酷的让蛇心寒。
——
凌乱的步伐踏碎了微凉的月光。
婆娑的树影开在两侧，皎洁的月光白纱似的将武松的脸分割，铁界箍也月牙似的折射着光芒。
门口戳着两个坚守岗位的喽啰，他皱了皱眉，走上前，粗声粗气：“这个时辰怎么还守门？回去回去——”
两个喽啰见他回来，竟有些惊讶，但还是退下，只提了一嘴廖头领还在里间歇息，因着他多次留宿，与武松关系亲密，喽啰也不好阻拦，只得为他站岗。
屋子里还点着蜡，却也燃烧过了大半，连光芒也要熄灭了许多。
廖珂似乎不习惯，也没有睡稳，武松推开门时，他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武松一身浓厚的酒气，神志却还算清醒，他问：“怎的来我这里安寝？”
廖珂脑子没他清醒，反应了一会儿，迷糊道：“被子让炉灰扑了，盖不了，今晚先借贵宝地一用。”
“没有备用的被子？”武松问。
“还有备用的被子？！”廖珂问。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大可让孩儿们收拾，”武松如此说，“你也剩下些功夫。”
廖珂双唇嗫嚅，犹豫半天才道：“他们不知晓我的心事，我也不喜他们伺候。”
他说的很任性，还带着些抱怨的意味，同时这也让武松获得了些许被依赖、被需要的尊重，即使他满是酒液的脑袋无法划分的如此具体，但内心还是无法控制的，因此愉悦。
廖珂向床里挪了挪，拍了拍空闲的位置。
一些小小的试探，可以让他更好的融入武松既定的生活轨迹。
武松果然坐下了，廖珂替他摘下界箍，没有直接去拉扯外衣，反而问他：“头疼吗？”
预料之中的，武松嗤笑：“不过几碗酒罢了！”
柔软的指腹轻柔地按着太阳穴，削短的头发别在耳后，廖珂犹豫着开口：“我……今晚上能留宿吗？”
武松惊讶的睁开眼，似乎很不解：“倘若你现在不是正在留宿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留宿了。”
廖珂喜悦的顶了顶武松的颈窝，小兽一般传达喜悦，随即翻身躺下，一息入睡。
转过天，廖珂是在灼人的热度里苏醒的。
他和武松几乎重叠大半，四条腿纠缠的好像要打结，他的腿与武松相比全然不像个样子，瘦小的有些滑稽，被压制的一动不动，就像温顺的俘虏。
廖珂被自己的联想逗乐了，手下正蓬勃鼓动的武松的心脏让廖珂雀跃——他崇拜健硕的体魄，这是对强健生命的原始崇拜。
“看什么？”
武松眼睛都没睁，廖珂嘴角噙着笑：“看我的丈夫。”
武松半睁着眼，嘴角翘起，五指划入廖珂的额角，然后向上梳理，发丝滑着手指的微凉触觉很美妙，如同触碰着一匹墨色的绸缎。
这个联想毫不犹豫的从武松口中流露，廖珂得意洋洋的捧着头发，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一男一女的呼喊声，武松说好像是张青夫妇，廖珂吓坏了，恍惚间觉得自己是找人通奸却被邻居堵在家里的寡妇，急忙忙去找衣服遮羞。
武松只穿了一条亵裤却比他还镇定，“急什么，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廖珂大惊失色，目光在两人光裸的上身之间徘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就这么坦然吗？”
几句话，门已然洞开，张青迈步进来，孙二娘紧跟其后，“武松兄弟！武松兄弟——呦，还没起呢？”
武松挥挥手，坦然的蹬上裤子，廖珂没他豁得开脸皮，滋滋扭扭的套上衣服，恶狠狠地瞪了武松一眼，在里间打了半天转，才跟在武松身后出去。
“哥哥、嫂嫂。”
武松倒了四碗凉茶水，廖珂看了他一眼，也小声道：“哥哥，嫂嫂。”
孙二娘和张青愣愣的点头，廖珂觉得有些窒息，在三人叙旧之间见缝插针道：“我让下人蒸些茶点。”
武松道：“哥哥嫂嫂来的早，吃茶点不如在咱家凑合一口。”
意识到自己被武松划入了“家”的范围，廖珂的头脑里又掀起了一阵不被所有人察觉到的风暴，下了一场无人知晓的雨。
武松明显的愉悦口吻让廖珂混乱的头脑平复些许，随即，武松出乎意料的站起身：“我去准备。”
廖珂瞪大了双眼，双唇蠕动，欲言又止。
好吧，好吧……
这是你家，勇敢面对客人，廖珂。
他坚定的望向张青——他看起来好说话一些，和他妻子相比，也不是很热情。
“廖珂兄弟看着年轻，多大了？”
“……十九。”
“呦，那可够小的了。怎么在二龙山落草？”
“家人吃了人命官司，我便一同上山了。”
廖珂抿了口发苦的冷茶水，反客为主：“哥哥嫂嫂原在哪里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