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海棠衍生——璃梦》方圆小鬼

2、相识

　　璃盯着穿好衣服端端正正坐在灶台上的湫，
　　这是哪家的孩子？
　　“我是湫，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灶台上的小孩好像天生带着暖意，便是带着些许戒备也挡不住神色中的生气。
　　湫没得到回应，那人只是看着他，明明面无表情，他却偏偏从中看出几分轻佻的意味。“璃。不住那边。没见过很正常。”
　　空气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壁炉里的柴噼啪作响。
　　“要回去吗？”那人轻声问。
　　“回去？回哪里？”像火一样的孩子忽然露出没见过的茫然表情。
　　“回家啊，回楼里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像云一样的少年捏了捏面前人儿的脸颊。那少年像是恼了，不高兴的抿抿嘴。
　　“不想回去。”你不也待在这里吗？有什么问题。
　　那人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劝，转身向别处走了。
　　“又要给别人添麻烦了吗？我可真是......”孩子抱紧了自己。
　　可他想错了，那人不知从哪抓了条鱼回来，扔在鱼篓里，看了灶台上的人一眼，停顿了片刻。竟是抬手将他抱了起来，湫瞪大了眼睛，身子僵住，就要落到地上的刹那，却是从怀中窜到那人背上，八爪鱼一样牢牢锁住了。
　　被锁住的人却好像并不在意，容许了这孩子在他身上撒泼，好像只要看着那双闪烁的眼睛，就让人生不起气来。
　　许是这寒风有些冷，我也有些寂寞吧......罢了，随他吧。
　　湫埋在散发着清冽雪香的脖颈中，沉默着。
　　啊，又出现了啊，一份许久没有尝到纵容，好像可以将人与整片冬日分割，一人迎向暖阳......已经很久没有人抱过他了吧。奶奶主持的族事很多，见着了也是一顿说教，即使看的再紧，也仅仅是看得紧了些。身处在他人的温柔里，平日那些微弱的不满和寂寞便像是冰面上的裂痕，一瞬间，便布满整片眼眸，融化了，缓缓淌落下来。
　　渴望陪伴有什么错么？大概是不错的。
　　感受到肩上的短衫似乎有了湿意，璃愣住了。
　　这次，又是怎么了呢？
　　初次见面，上好缎料制成的火红围褂，大小适宜，精巧地绣着秋叶暗纹，想必是家中长辈宠着的孩子，可荒天雪地却在这里被他捡到，本就不合常理，醒来又不愿意回家，璃便也猜出了几分。对那素未谋面的人家倒是平添了几分愁绪，想必也是忽视了吧。
　　这安抚的职责却落到自己头上，颇感无奈，明明也不是什么心肠软的人，却也无可奈何了。
　　任由湫趴在自己背上，璃着手准备熬粥。粉葛去皮洗净，切片，投入中瓦煲内加水蒸熟，拌入米粥后加入鲩鱼和芫荽，小火慢炖。空气中逐渐弥漫起鱼的鲜香和清甜。背上的湫回过了神，只呆呆的盯着瓦煲，手上抱着璃的力度却丝毫未减。
　　“下来。吃饭。”璃缓声道。
　　鱼香更浓了，可身上的人却是一动不动。
　　“不要。”饿狠了的小鬼却怎么都不松手，好像做出了什么艰难的选择。拼命摇头，搂的更紧了。
　　璃叹了口气，璃轻轻摸了摸肩上的脑袋，“唉，不让你走，我没那么小气。”
　　暗了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璃的嘴角也微微勾起，“嗯。”
　　湫乖乖坐在桌子边，撑着脸等璃盛粥。眼睛却跟着璃转个不停。
　　“你真不是神仙吗？”湫看向一旁的空碗。
　　“嗯。”璃盛了一勺。
　　“你怎么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嗯”璃又盛了一勺。
　　“你一个人住吗？”
　　“嗯”
　　“不寂寞吗？”湫低声问道。
　　“......嗯.......”璃没听清，转身去拿另一个碗。
　　“那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湫和忽然笑了，带着些许忐忑。
　　“........嗯......”璃真的没听清。
　　“好诶！”湫惊呼出声。
　　璃也跟着笑了出声，眼底却闪着细光。
　　看着吃得很开心的家伙，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今天的粥，似乎格外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