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朵云》风雨渐收

31、越轨 最后的最后

　　高考之后的生活就是纵欲。秦七每天逛B站逛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偶然，一个下午，一条陆三儿的消息在顶端弹出。她说：我看别的班都已经领那本志愿书了，我们班还要等明天早上啊啊啊等不住啊。
　　陆三儿：我已经在学校边上了，要不我进去提前拿书试试？
　　秦七回了个赞赏的表情包。
　　她没想到陆三儿说干就干，真的在教务处领到了二班的几大捆志愿书。在另一个班多出来的领书男生的帮助下，志愿书回到了班里，陆三儿在群里问他们谁要去取书就提前去。
　　秦七看了眼时间，反正闲着，也就打算去一趟，拿到书就可以开始整报考的事了。
　　她坐电梯下楼，却没想到能遇到李自信。
　　本来以为再没有交集的人，最怕这样猝不及防的遇见。
　　秦七也走进去，两人便待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去取志愿书？”永远是李自信在提出话题，似乎她对这个冷淡内敛的女孩有无尽的耐心和兴趣。
　　秦七多想多说一点，但是性格原因之下她有且只有这样循规蹈矩的回答，“是的。”
　　“有心仪的大学、专业或者城市了吗？”李自信接着随口问道。
　　“想着在省会找个合适的大学试试，嗯……还在考虑呢。”事实如此，虽然这个考虑的程度仅仅是几十分钟，玩手机到眼睛疼到不行的短暂休息时间。
　　她的老师忽然提了一句令她意想不到的话，“有考虑当老师吗？那天生物讲题很不错。”
　　秦七实在没想到那天李自信也在，精神高度集中在题目和教室后面站着的生物老师身上了，门口有没有路过什么人，她真的注意不到。她眼里闪过惊诧，随即淡淡说：“还是比较想学医。”
　　李自信不由得把秦七淡漠的眼神和手术刀消毒水联系在一起，她能联想到，秦七穿白大褂的那副斯文冷淡的样子。嘶。
　　她旋即笑了一声，大概彼此都知道这是最后一面，电梯门打开之后，她们都没有动。
　　电梯门又合上了。
　　这再一关门，就是完全不同的氛围，秦七听见自己逐渐攀升的心跳，有个声音在耳边催促她说点什么。她眨眨眼，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有一种诱人的神情，脸颊处的两抹绯红难以忽视。她被蛊惑一般张口，神色迷蒙，“我……”
　　李自信大概是知道她的心思，伸出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
　　“嘘。”
　　她的打断，反倒是成全。至少秦七知道，少年时期青涩的爱恋，尽管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仅仅是她有所感应也都是好的。
　　因为压的动作，李自信离得更近了一点。她放下手，最终在这个很近的社交距离里虚虚拥抱了下她。
　　发丝交错的时候，李自信嗓音微沉，“其实，你在我家那天，我看见你脖子上的钥匙了。”

　　很多年之后，秦七从她简简单单的宿舍里出门，一身轻松的走去上班，尽管她上班的崎岖山路并不那么轻松。白皙的皮肤已经不再毫无瑕疵，她已经从那个稚嫩的少女长成了稳重的青年教师，眉眼温和沉静，剪了齐肩的短发。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声称拒绝考虑师范专业的秦七最终来到了山区执教，一待就是好多年。
　　她没有选择回去，却永远无法和过去告别。

　　如果李自信有机会看见这个秦七，她一定会惊到：这个人在走入社会之后，和周婉婉成了一样的人，气质到形象，无不如此。她失去过周婉婉，上天也没有给她失去第二个相似的人的机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