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朵云》风雨渐收

26、愉快的普通高三生活 吃橘子吗？

　　秋天也终是到了，校园的地面上在值日生打扫之前都是落叶满地，踩起来吱呀吱呀地响，很有趣。满校园都是这种愉快的小事情，也给高三生上学进教室之前添了几分乐趣。
　　化学晚自习上，空调已经停用了，但讲着讲着，李自信还是讲得激动，身上发热就只好一边讲一边走到教室最后，迅速脱下了外套。她走到人后是为了避人耳目，结果抬起胳膊脱到一半，发现大半个班的学生都一片齐刷刷地回头看她，十分好奇地想知道李自信要干嘛。她脱衣服的姿势顿了一顿。然后面不改色接着讲，左手不自然地调整了下麦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秦七目光追随她看着她的动作，轻浅的弯起了嘴角。

　　最后一节晚自习李自信还是照常放手，让他们自己做题，自己则到处转起来。她已经玩多媒体玩的倦了，对那些白板的各种小功能早已经十分熟悉，四处转悠就成了唯一的解闷方式。
　　对着故意搞怪的同学桌子上的穿裙子和小斗篷的奥特曼，李自信第一眼看到就忍俊不禁，兴高采烈的制作者忙给她讲起这个奥特曼装扮的来由。李自信也就安静地听，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凭秦七的直觉，她知道李自信心情格外好。
　　之后李自信又在最后一排无人的桌子那儿坐了会儿，玩着前一排的小粉红豹，把修长的手脚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属于是自娱自乐。还是一直笑着。
　　秦七实在是觉得这个状态的李自信好好笑，不敢再看，害怕耽误太久写题的时间。

　　这一晚的李自信心情已经可以说是喜上眉梢，甚至在放学后秦七问她题的时候还顺口问她要不要吃橘子。秦七本来抱着书要走，却被李自信叫住：“诶，别走。”她拿起一个剥开的手心大的青桔子，只剩三四瓣，她眉眼都是随便而妖娆的笑意，“吃橘子吗？干净的。”
　　秦七在她在笑里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接下来，“谢谢李老师。”
　　在她的笑里秦七有点醺醺然，接着鬼使神差地又说一句：“多么希望，你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愉快。”
　　愉快这个词，程度还是轻了。秦七想。
　　？？？！！
　　秦七硬是等这话掷地有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就刷地红了起来，脸颊上却只是泛起不易察觉的淡淡绯红。
　　李自信并没有发现，只是下意识地撩了下刘海，笑道：“哪儿有这么多的好事呢，不过，承你吉言。”
　　秦七不会知道，李自信这份好心情来自于一个温柔而没有任何多余感情的拥抱，周婉婉入选了一个大型评选，狂喜中抱了这位完美的朋友，李自信在肢体接触的那瞬间却终于放下了周婉婉，她那时清清楚楚，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她们只会是朋友。卸下了多年的感情问题之后一身轻松，不自觉时时带笑。

　　秦七坐在她爹车后座吃着橘子，不由想到陆三儿，替她扼腕叹息：她跑得太快，可惜错过了她偶像的橘子。

　　下班回家骑上小电驴，李自信忽然被一种难言的疲惫笼罩地密不透风，她艰难地跨上车座，启动车子。一段数年的感情和付出，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轻易放下呢。
　　她眼眶发热，忙仰头去试图阻止眼泪溢出来。
　　小电驴上了路，晚风清凉，从耳边擦过，仿佛有人在李自信耳边轻声安慰她什么。她忽然又从路风里嗅出一丝柑橘的香气，眼睛随便扫了一眼就看见前面车后座上面色淡淡、眼里却温和的女孩子吃着橘子，还在出神。
　　回家时晚风已经很清爽了，风撩起车上的秦七的碎发。这时候，她突发奇想：橘子被消化了，橘子皮会成为厨余垃圾，那，这一刻如要保存下来呢？她忽然想到生物里的橘皮精油提取，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没有注意旁边超过他们的车上的人，在头盔下那双黑色眼睛里，写满了复杂。

　　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百位数变小，大家似乎都有了个习惯，看什么之前都要看一两眼。
　　教室里的大家不觉得奇怪，只有有心人会发现数字总是有异常。于是某天，李自信好奇地问：“诶你们班这个倒计时怎么比别的班多一天？”
　　其实大家都是跟着看看罢了，查日子写上去的同学搞错了第一次，后面就接着搞错了而已。偏偏就有高人接话：“我们这是放假倒计时！”李自信听到这个新概念倒计时，也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和全班一起笑了出来。
　　高三辛苦，但是总会有这样温馨的小小时刻，有趣而令人感到安心，在这些时刻里高三才会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