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朵云》风雨渐收

10、元旦前夜 元旦前

　　元旦放假之前，实在是太久没放假了，导致所有人都在躁动。最后一个晚自习时，老师们普遍摆烂。放纪录片的，放电影的，拿来办元旦晚会的……干什么的都有，就是只有2班一个班在写题。
　　2班学生都快哭了，求李老师放过他们。然而李老师半步不让，发出恶魔的低吟，“孩子们呀，先苦后甜呀。再说了多少同学已经写了不少了吧？第一节晚自习把这节的练习册还有单页卷子写了交上来，后面时间就给你们自己安排。”
　　就差把残忍二字写在脸上了。
　　大部分人叫苦不迭，教室里某一圈人有点异常的激动。李自信瞟了一眼，秦七那边。
　　晚自习写习题也不是没有过的事，但是元旦前夜一定是特别的。陆三儿这种提前完成假期作业以便于假期混死的，在得知练习册写完要收的时候扬起了狡猾的笑。
　　陆三儿提议说：“都要放假了，要不要整点刺激的？”
　　前排俩人一听，纷纷表示赞成。毕竟学习生活太过枯燥，放假热情又十分高涨，从平淡里寻找刺激是个很吸引人的提议。
　　秦七看过去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提笔投入练习册最后一道题。她没听清陆三儿的话，也不打算掺和，就没多问。
　　接下来——
　　陆三儿那边参与的人有两个已经写完了化学练习册，四个人石头剪刀布，倒是陆三儿这个提议者先输一步。她拿起自己的练习册走到讲台上，憋笑放在李自信手边。“老师我做完了。”
　　班上不少人看见这个早早解放的班级第一人，半是起哄半是吆喝地鼓了下掌。大概是“这么快写完了，牛啊牛啊”这种意思。
　　等她迈下讲台，人已经快憋笑憋疯了。
　　秦七这时写完一个小问，不解地看了看回到座位的陆三儿，只见他们又开始右手拿笔写题，左手在划新一轮的石头剪刀布。
　　又是陆三儿。哦这绝妙的运气。
　　于是陆三儿拿着第二本练习册上了讲台，“李老师又是我。”有些同学不明觉厉为她鼓起了掌，比上一次更热烈，说是掌声雷动都不为过。
　　李自信好笑地看着她，接过了第二本练习册，大概知道了他们在搞什么鬼把戏。
　　陆三儿回来的时候狂笑得路也走不稳了。
　　刚好秦七已经做完了题，按捺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她在笑什么。
　　“我们每有一个人写完就来划拳，由输的人上去给老师交作业。”陆三儿还在顺她笑岔的气。
　　秦七也有点觉得好笑，就提出：“那我把一本自己的给你们拿去用，你们再来一局划完帮我交了吧。”
　　这怎么行，哪儿有光看热闹不下水的道理。于是秦七也加入打算划个水陪跑一下。
　　大概这种心态比较容易带来debuff，这次是秦七输了。陆三儿一干人连忙怂恿：“去吧去吧，自信在讲台上多无聊啊，你快去。”
　　她只好忐忑着走上去，同学们又一次鼓掌起来，很会烘托气氛。李自信手撑着脸颊，没有落点的眼睛缓缓攫住她，勾起了嘴角，语气慵懒，“你也跟他们一块儿玩这个？”
　　秦七点点头，耳根有点泛红，交了之后逃一般回了座位。
　　心跳，心跳，还是心跳。她忍不住回忆刚刚那双眼睛，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里只有自己。
　　接下来还有人陆陆续续写完，自己交自己的，也有某些“乐于助人”给别人交的。每次都有一段掌声相送。
　　就很欢乐。
　　最后李自信也没有为难大家，收齐了练习册也就作罢了，把卷子留着回去当作业了。
　　后面两节变成了真正的元旦前夜，李自信坐在讲台上，下面群魔乱舞，她自屹然不动。判完全部作业之后，她交给第一排的同学去发，自己则回办公室享清福。李老师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2班彻底失去管束，在讲台上尬舞的说单口相声的，差点凑出个无组织的元旦晚会。可实在是太吵影响隔壁班观影体验，被赶来的别班老师整顿了一番。
　　尽管如此，2班的好心情并没有被影响到。趁着月色正美，不少小姐妹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打算拍照留念一起过的节日，却被神出鬼没的李老师假笑着抓进班来。
　　为防止有人再次溜走，李自信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守后门。学生们多少才肯安分一点。
　　她把桃红的保温杯放在后门旁边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手机壳和保温杯一个色。粉红色极其不适配。
　　陆三儿吐槽这颜色太土，赵舒然也附和一声，只有秦七没有说话。
　　对后门这位特殊存在的观赏结束之后大家又各干各的，秦七吞咽了下克制紧张，掏出手机悄咪咪拍了张照。画面里，低头玩手机、翘着二郎腿的女人穿着短款的卡其色格子夹克，配上纯黑工装裤，哑光黑皮靴，很有一点意外的超模感。配上两抹亮色，画面都因之鲜活了起来。
　　收起手机，秦七没忍住笑了一声。赵舒然奇怪道：“怎么忽然笑了？”
　　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一边享受今年最后的狂欢，一边努力多做一点假期作业。学生们送走了多姿多彩的旧的一年，在放学时互道着“明年见。”
　　秦七安静地眨眨眼，坐在座位上备好书包准备撤退，也不忘对着潇洒离开的背影轻轻说：“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