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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引荐 只见他高鼻 ...

  •   “越师傅,客人到了。”
      接引弟子中规中矩地敲了敲门,示意隋安在原地耐心等待,接着便自行离开。
      轩辕门锻造堂对接引弟子的设置以及“客人”这类称呼的规定,在所有门派中都是独树一帜的。
      隋安之所以不对此感到意外,还得托慕容殊的福。
      毕竟他是岑黄多来破格接受的第一个弟子。原著里只要是与主角金手指有关的情节,作者恨不得再三再四地强调,隋安这才知道,整座锻造堂都是殷隼特地为岑黄打造的私产。
      殷隼为了把岑黄留住,不但按岑黄的要求给他建造了锻造堂,所有收入归岑黄所有,而且还紧抓他作为研究狂缺少锻造资源的死穴,每年无偿提供一批特级锻造材料供他练手。
      最令人大跌眼界的是,殷隼所做这一切竟然只求岑黄能保证仅对轩辕门亲传弟子和在岗弟子开放锻造堂武器定制权限。
      即使岑黄身为顶级锻造师确实很值钱,但能下这样大功夫去请他不求厚报的,当时整个武林敢这么做的只有殷隼一个。
      所谓“宝刀配英雄”,正常情况下,一门之长愿意花重金请顶级锻造师,当然是对他们精良的技艺有所图谋。
      谁会考虑把制作武器的机会让给门派里的蝼蚁啊?可殷隼不光这样想了,还成功请来了岑黄,借此提高了自己在贫寒子弟中的名声。
      他这番举动甚至为轩辕门的招新大会引来了不少弟子,给门派狠狠涨了一波实力。就算是门派里原先的弟子,也因锻造堂的开设得以装备上乘武器,作战能力得到极大提升。
      众门派这才惊觉殷隼此举之妙,一个个争相效仿,却再也没有第二个像岑黄这样热衷于研究的顶级锻造师愿意出山了,众人只能看着蒸蒸日上的轩辕门悔恨莫及。
      “所以岑黄是轩辕门的挂名长老,锻造堂内的师傅及弟子只对岑黄负责,轩辕门内任何人不得插手么?”
      隋安扫视一眼面前依旧禁闭的房门,心中暗忖,难怪所谓锻造堂“最便宜的师傅”也敢对客人闭门不出,原来是有老板撑腰。
      这时屋内传来异响,房门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缓缓向内打开,隋安还没进门就眼尖地看到了门环上指甲盖大小的匀速转动的齿轮,注意到了屋内大量随意堆放的锻造材料,也发现了房顶上浮空的各式半成品武器及武器部件。
      他瞬间产生一种误入魔法世界的荒谬感,跨出去的左脚凝滞在门槛上空,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落下。
      越矩正认真打磨袖针顶部,久听不到门口的声响,便知道这个客人又是个被唬住的嫩鸡仔儿,心里老大不耐烦。
      “爱进进,不进滚!”
      越矩骂完顺手拎起地上的酒坛,仰头咕嘟嘟灌了几口,抬起袖口抹了抹嘴,又粗声粗气打了个嗝儿,这才心情舒畅地继续低头捣鼓袖针。
      隋安回过神瞅了眼面前高鼻深目,褐色眼珠,头发胡子蓬蓬裙似的炸开的越矩,心情复杂地走进里屋。
      原来这野人似的魁梧壮汉就是越矩,难怪原著里那些弟子宁愿给别的师傅多打点工,也不愿找越矩打造一把最简单的匕首。
      嚣张、嗜酒、脾气差,真有人来找越矩,那人绝对不是山穷水尽就是自讨苦吃。
      隋安叹了口气,打量一圈周围,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身影,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人有点像蔚从心。
      但蔚从心平时总是神采奕奕,笑容满面的,这人却一副心力交瘁的丧气模样,又低头耷脸的让人看不清面容,隋安一时也不敢肯定。
      就在隋安琢磨角落里的人身份的当口,越矩总算完成了袖针最后的打磨步骤。
      只见越矩两指捻起三根袖针,抬头灌下酒猛地喷到针上,将针头洗得铮亮,不停闪着令人生畏的银光。
      “拿走拿走!这臭女人明明最爱袁大海做的袖针,现在偏偏让你来找我,真会给我找事儿!”
      他不爽地轻转手腕,食指一弹,三枚袖针便同时飞了出去,在蔚从心身后的墙上排成齐刷刷一列。
      “回去告诉你师父,我越矩打人可没分寸。再给我找麻烦,小心她那张水蛇脸开花!”
      蔚从心一脸麻木地听着,既不在乎向他射来的袖针,也不答越矩的话。
      待袖针射入墙内,他才反应迟钝地转身抬头,费力去拔墙上的暗器。
      隋安终于趁机看清了蔚从心额角青紫,眼底发黑的脸,就连他胳膊上也有不少打斗后留下的伤痕。
      再结合越矩的话,隋安合理怀疑云娴因为唐逸的事迁怒了蔚从心,但隋安并不同情他。
      不管蔚从心本性如何,他帮唐逸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是不争的事实。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同情蔚从心,还不如去同情唐逸手下的冤魂。
      隋安正准备收回目光,谁知这时蔚从心注意到他的视线看了过来,恰好与他目光相接。
      四目相对,他立即畏惧得瞳孔骤缩,不自在地拉拉袖子,低头避开隋安小跑了出去。
      隋安一脸莫名,这畏畏缩缩的胆小鬼是蔚从心?
      他那样机灵的人,就算被云娴针对了也不该有这么大反差,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边儿的,你看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越矩暴躁地大力敲敲面前的工作台,示意隋安麻溜点儿滚过来。
      隋安识相地找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越矩瞟他一眼,心里点点头。
      呦,比之前来的几个小子好多了,居然没被他吓破胆,还知道找个地儿坐。
      “说吧,来做什么的。”
      隋安大致说了下自己的设计。
      越矩起初听着还时不时抿口酒,向隋安投去欣赏的目光。但听到隋安说要把机关链放置在剑身上半部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小子,你没练过剑吧?这武器构思不错,但用机关链做修饰属实可笑。”
      越矩扣了扣耳朵,大咧咧地打了个酒嗝儿。
      “这出剑啊,讲究的就是速度和精准度。你光修饰就占了小半个剑身,就算不提机关链的重量,这设计也是个累赘。”
      隋安沉思片刻,发觉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欠缺考虑,遂点头应和。
      越矩整个人瘫在椅背上,瞥一眼隋安,见隋安洗耳恭听,谦逊受教,便提起酒坛随意晃了晃,继续自己的分析。
      “我听你后来的说法,这机关链是还没设计好?”
      “是,弟子愚钝,无法完成机关链内部设计,因此今日前来锻造堂求助。不知师傅对此有何头绪?”
      “什么头绪?你这话就奇怪了。”
      越矩边说边将酒坛举过头顶,觑着眼朝里望一望,发现还真是一滴不剩,便觉得扫兴极了,有气无力地瘫回去继续给隋安解答。
      “你不知道锻造师只管锻造不管设计?”
      “那这门和屋顶悬空的武器武器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
      越矩起身眯了眯醉眼,似乎在工作台上寻找什么,接着定睛拉下台上的几个操作杆,木门“轰”一下应声关闭,屋顶的武器也都自动降到了离地五尺的高度。
      隋安上前细看,发现这些武器上都绑着几束透明的丝线。
      他伸出手作触摸状,余光却时刻注意越矩的面部表情。待他确定越矩对此举反应不大,这才放心大胆地摸了上去。
      丝线整体呈透明状,入手冰凉,看上去比一般的蚕丝还要细上一些,在武器的拖拽下绷得笔直。
      “您就是用这控物的?”
      隋安看向面前面红耳赤,衣衫不整的酒鬼,脸上不见一丝轻蔑,依旧态度恭敬地起身向他提问。
      越矩高高翘起二郎腿,手枕双臂,闭着眼进入假寐状态,用鼻音回了一声“嗯”,接着便懒懒回道,“这是千年冰蚕丝,水火不侵,刀砍不断,韧性极佳。恰巧它原先的主人对机关秘术颇有研究,你若有需要,我可以代为引荐。”
      越矩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似是觉得睡姿得不爽,又放下二郎腿翻身侧倚着座椅靠背。
      但他再没有继续说这话题的意思了。
      隋安心领神会,“五十份中阶锻造材料?”
      越矩不言。
      “八十?”
      越矩无动于衷,甚至还打起了鼾。
      隋安有点发愁,八十加上原先的五十已经够他做上好些天的了,更何况还是中阶的。
      越矩既然敢把这消息拿出来卖,就说明这消息不难打听到,他也不怕得罪对方。
      他现在还不愿开口,只能是自己拿出的筹码不够多。
      隋安瞅见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空酒坛,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作夸张地自言自语。
      “唉,不同意便罢了。我上次听师父说他有一瓶陈年花雕,珍藏多年没舍得喝。本来我还想着,要是你肯卖这个人情,我就向师傅求来请你一尝,交个朋友呢……”
      越矩蹭一下站起身,觉也不睡了,褐色的眸子直直盯住隋安,亮得瘆人。
      他一把按住隋安的肩,激动地确认,“此话当真?”
      隋安心理不适地避开越矩口中直冲自己脸喷过来的酒气,努力挤出微笑,装出一副憨厚模样。
      “那是当然。但这毕竟是师父的珍藏,您先带我去,我十天内兑现怎么样?”
      隋安眼带狡黠,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我是俞长老手下的亲传弟子,不敢赖账,您放心。”
      越矩思量片刻后兴冲冲地点点头,连带着对隋安打量的眼神都充满了好感,“谅你也不敢骗我,成交!后日未时来见我。”
      他重重拍了隋安肩两下,隋安疼得龇了龇牙,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不愧是打铁的老师傅,就这力气,自己的肩肯定肿了。
      越矩笑容满面地目送隋安离开,心里也正琢磨这小兔崽子好骗,不过一个引荐就把自己卖了,还不得不背上被师父打烂屁股的风险。
      怎么自己就没这么可爱的徒弟呢……哦,对了,差点忘了,他现在还在暗中潜伏,既不能暴露身份,也收不了徒。
      唉,都怪自己那个年过八十还死性不改,整体吵吵嚷嚷要研究这研究那的蠢侄子,可真不让人省心。
      他自己也是,这几年整天瞪着这些低中阶材料发呆,都快对这看不到头的日子没耐心了。
      就这样,殷隼还没露出真面目。
      姜忌简直要怀疑殷隼是不是不行,总不能是自己看走了眼,误会了殷隼的狼子野心。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只盼着隋安早些偷、哦不,是拿到俞钱的私藏给自己续续命。他受这破身份限制,都多久没喝到上品好酒了。
      姜忌想到这里,烦躁地挠了挠狮鬃般炸起的头发,一脚将椅脚处的酒坛踢得震裂开来。
      殷隼啊殷隼,你这死老头子到底想干嘛?
      堂外的隋安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不顾陆长风自己先走呢,谁知这陆长风就被几个高壮弟子抬着四肢,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
      陆老头丢了脸面,又被小年轻扔到雨地里,糊了一脸的泥,直接怒发冲冠、大发雷霆地跳起了脚,指着锻造堂顶楼吐出一串污言秽语,且每句话都不忘带上岑黄的大名。
      “呦,”隋安幸灾乐祸地双手抱臂看好戏,“看来您也没有多大面子啊,我还当您是个金面佛,任谁见了都得供着呢。”
      “你小子拐弯抹角地骂谁呢?”
      陆长风心情不爽,也不想让别人快活,正要撸起袖子对隋安好好说教说教,背后的弟子忽然冷不防插了一句,“陆长老,咱们长老说了,您再这样他可要找门主评评理了。”“
      你吓唬谁呢!”
      陆长风刚一听到门主,声音便弱了三分,只能色厉内荏地瞪了瞪弟子,好像随时会扑上去撕了他的皮。
      锻造堂弟子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才不吃他这套,目不斜视地转身回了堂内。
      陆长风恨恨咬碎一口假牙,没好气地冲隋安吼一嗓子,“看什么看,打你的伞去!”
      隋安识相闭嘴,一路上还能听见陆长风“要不是小姐跟谢家联姻”、“真是不是抬举”、“臭打铁的有什么了不起”之类的嘟囔。
      期间陆长风甚至因为诅咒岑黄太过专心,差点就摔个狗吃屎。
      幸好隋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不然就陆长风这性子,真为这事讹上他,他可受不起。
      不过隋安也不亏。
      陆长风这人虽然嘴严,不肯透露一点联姻相关的内部消息,对隋安偶尔试探的话语也十分警惕,但他终究是个人不是么?还不是在咒骂的时候削减了防备心,让他知道轩辕门是跟云雁庄联姻了?
      不过……隋安想起当初看到的四十人抬着箱箱罐罐的场面,还是有些不解。
      云雁庄都烂到骨子里了,殷隼也只把女儿当成了牺牲品,为何还给婚礼做这样齐全周到的准备?
      就这架势,婚礼排场肯定不会小,殷隼难道要把半个武林都请来?
      不知为何,隋安突然想起受戒那日自己被迫吞下的丹丸。
      他摇摇头,努力丢掉这个糟糕的猜想。
      不会的,殷隼只是《武林秘史》里的配角攻之一,出场的戏份加起来还没唐逸的多。唐逸背景这么牛都玩脱了,殷隼再能作,总不能完全跳出剧情的限制。
      毕竟他看过这么多穿越小说,从没有一个是前期就崩得这么离谱的,对吧?
      隋安想起自己穿越前“旗王”的称号,心里不由瘆得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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