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记》原名少女

7、第 7 章剑与光芒

　　我醒来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 ，她拿着剑，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问她，阿珍，你干什么？ "我等了很多年，去了很多地方，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自己活着，但是，如果我自愿为了别人而活，也不会怎么样。" 她抬头看着天，一片漆黑之中什么也看不到。"付朵，我好想你，不论你现在在哪里，我都在这里，与你一起。" 她用自己身上的剑杀死了自己，倒在我面前。 看着她倒在我面前。 我着急的询问，"喂，你怎么了。 " 本能我使劲地注入我的仙术在那把剑里，没想到那边剑一点一点的散发着蓝色的光芒，随后一阵奇异的光芒照亮这个房间，一股安静温暖的感觉刺痛我的心脏。
　　她缓缓地在我面前升起，冰窖也随之破碎，紧接着，他们两个完完整整的站在我的面前。 阿珍轻轻地抚摸着付朵的额头，她却躲开了，说，"阿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我吗？" "我没什么好多说的，付朵，只要你活着，这个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 "现在你该告诉我，我梦里的人是谁，在哪里了吧。"她侧过头瞧着我， "听说，天上的嫦娥仙子有一把法器，名为离殇剑。你难道不认识他吗？他不就是你最想见到的人吗？" "我最想见到的人，为什么我不认识他，"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反正这个人一定是你见过的人。" "这次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可以轻轻吹一下这个玉笛，我马上会来帮你。 " "赵犹欢，赵犹欢。"我突然感觉自己听到了某种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问他，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她说，没有，你听到了什么了吗? 不详地预感到一个女孩子，安静得站在我面前。 突然，一个黑影朝我冲了过来，我很快被她带走到一个树林里，夜晚树林子里一个黑影在追着我，四处到处都是死魂在空气里漂荡，空气里的空气渐渐都开始冻结，一位仙子从天而降，然后她突然冷笑着，烈火在她身旁猛烈的烧着。她渐渐化为灰烬在那片火海之中。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赵犹欢，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恐怖的黑影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声音尖利而又刺耳，仿佛游荡在某个地方的鬼魂一般，空荡幽灵 。 她笑着，脸上的面容逐渐清晰，一张黑暗阴冷的脸逐渐成型。 她走着，说，赵犹欢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恶心。 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冲出来拽着我的喉咙。 表情逐渐阴狠，突然她张开她的嘴巴，把我硬生生吞了进去。 我昏死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我看见她，去见那个男人 。 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刘青宇，他的鼻子眼睛，耳朵。 当她发现他被毒蛇咬到，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倒在了树林里。 她救了他，从此以后他开始相信她的面皮，忘记那个叫做阿欢的女孩子。 一天夜里，我情不自禁看着阿宇，他和梦里的人长着一模一样的样子，虽然我碰不到他，但是他的名字他的双眼，每一个都是我的深深刻在心里的，他深情地抱着阿欢，就像是亦一样。 我立刻离开了他，回到了天上，我问余裕仙君，是否知道亦是谁。 他看了我一眼，大笑说，阿欢，他不是死了吗？你问这个干嘛。 他最近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还没有说完话，就醉倒在我面前。 我静静地坐在树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我想起了亦，想起了阿欢，想起了刘青宇，我想， 那个人，他如此珍爱，如此在乎，那个阿欢到底是谁呢。 梦里恍然再次见到那个人， 义，我大喊。我发疯一般追了上去，我拼命追着他，生怕他就这么消失在我眼前。 他笑着，阿欢，你不明白吗？突然他的脸变得阴冷，亦的容貌逐渐消失，声音逐渐尖利刺耳。一个面容精致宛如一个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的脸显现出来。 猛然清醒才发现，已经追着这个人到了人间。她笑着，说，你知道你今天会怎么样吗，赵犹欢，哦，你会死的。 她一挥手一道暗黑色的阴影向我袭来，我迅速躲开，可却没有什么用，暗黑色的影越来越多，危机时刻我只好随手拿起一个笛子，挡住那个阴影。 笛子虽然已经碎了，却呼唤来了他的主人。 那个女孩子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她看起来有些不同，她长着一双绿色的翅膀，头上长长得两条触角。看起来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她背对着我站得笔直，突然她表情凶狠，拿出一把锋利的宝剑， 刺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快没了呼吸，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泪水，尖利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然而她却也很快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天空出现一道白色裂痕 ，她的妹妹大叫道，阿珍。她哭着，伤心的流着眼泪，可是却毫无办法阻止血液从胸口涌出。 没关系的，付朵，我罪恶无数，为了救你我杀了不少人，早就已经是一个半死人了。 对不起帮了你，又害你死掉。 呵呵，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帮我照顾好付朵。她化为烟雾消失在空气里。 我听余裕仙君说起，往生镜可以看到自己的往生。 当我从找到了往生镜，虽然那样使用往生镜的人会遭到反噬，但似乎对神仙来说算不了什么。 四周全是鲜红的沼气，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这里，邪魅，黑暗，他身着暗黑色盔甲，阴暗的面孔让人觉得恐怖，精致的面容让人诱惑的被吸引着。他笑着，说，"小欢，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我等着你回来，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你总是喜欢跟着那个人，难道你不知道，其实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不是吗？ "他的双眸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他逐渐伸开他黑色的羽翼，缓缓升入天上。 他一挥手，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直到他的鼻尖轻轻触碰着我的鼻尖。他笑着，说，阿欢，留在我身边吧，我会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却极其厌恶他的脸，一眼也不想看见他。仿佛魔鬼一般的低语着，他再次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天空画了几道奇形怪状的符咒，然后一个熟悉的人又出现在我面前，洁白的面庞，粉嫩的脸颊，胖嘟嘟的婴儿肥 ，淡橙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月亮一样的金属。这分明与我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眼前。 她笑着，阴狠的看着我 。我惘然看着她，不明白为何每次她都要这样害我。 一转眼我就又看到了那个人，刘青宇，他一个人坐在山崖边，好像有心事一般。 直到那个人，她走到他身边，他才终于笑着说，你回来了。 她和他依偎在一起，笑得如此开心。 他说，看吧，阿欢，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会爱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会永远只爱你一个。 你少胡说八道了，谁会喜欢你，你不过是个只知道强人所难的傻瓜，谁会爱你。我哭着，伤心着，流泪着。 那个人，我明明真的没有见过几次，为何要这样伤心呢，我问我自己。 我突然狠狠地咬他的手指，他再次松手，我拿着剑刺向那个女人，却被他挡住，那把剑刺在他的身上，他的血液不停地流出来。 他轻轻闭上双眼，在我面前倒下，渐渐地终于没有了呼吸。 每次我想要想起你的时候，我都难过得记得 那天，你在一片黑暗中放开我的手。 现在我终于不用一直痛苦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难过呢，阿宇，亲爱的阿宇，你到底是谁? 那天我亲手杀死了刘青宇，我看到那个女人她阴森着的面孔，要将我再次吃掉，我看着她悲伤又痛苦的表情，好像她也是如此在乎并且爱着阿宇，我没有抵抗，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被吞噬的命运。 四周的死魂诉说着我的罪恶。 也许死亡是我最好的归宿，我想。 她身边的魂魄将我绊住，死命撕咬着我的身体，血液，黑暗包裹着我，我的衣服身体都在不断地被消磨着。 生死一线之间，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我的名字，赵犹欢，你想死，我可没同意。 他抱着我，为我挡下一切罪责。 可是罪恶的感觉使劲包裹着我,我大声说，"你走啊。"然后用力的推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使劲地抱着我。 死魂拼命撕咬着他，他却一点也没有抵抗，终于，好久好久，血肉模糊的他，对我说，"阿欢，不准乱跑，"然后马上睡着了。 他带着我，从仙界走到人间，又从人间到达一个我不知名的地方。他说，阿欢，这里是魔界。刚刚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怅然若失，总觉得有种奇怪的东西在与我共鸣。 虽然这个世界四海八荒，我从前都和余裕仙君一起游玩过，那时候我们无忧无虑，走南闯北， 但是此刻望着这里陌生又熟悉的山峰，我竟然突然产生一种回到家的感觉。该如何形容这里，美丽的蝴蝶，成双成对，到处都是动物和昆虫，连风都在吹着自由的歌唱。 我却一点也都高兴不起来，我内心如此安静，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我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无助地说，这里好安静啊。我可以叫你阿宇吗？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随便你。我低着头，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突然温柔地说，阿欢，别哭了 。这里是你的家，记得吗？ 你前世的名字叫做魔星夜。 这几个字像几个魔鬼一般汹涌地冲击着我的灵魂。 "魔星夜。"我轻轻地呢喃，"她是我。 " 我轻轻地闭上双眼，身体不自觉的进入沉睡。 魔星夜，你不要跑。我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稚嫩的皮肤，黑月亮一样的双眼，虽然身上披着一件深紫色的衣服，但却越发显得她活力四射，欢天喜地，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神秘的气质，只有天真无邪的感觉。 她回头看着那个人，嘲笑说，哈哈，阿狐，你跑得好慢啊 。 她的身后一个跑得东倒西歪，喘着粗气的男孩子出现，他洁白的面庞衬得他病怏怏的。 可是，阿狐是谁，我情不自禁问她，她突然回答，你不记得他了吗？阿狐，是你喜欢的人啊。 你马上就要和他见面了。画面一转 ，一个冰冻住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突然，他开始苏醒，睁开双眼看着我，冰块瞬间破碎，他紧紧抱着我，唤我，小芝，等待了几千年终于又见到你了。他开心地看着我。 我惘然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看来，你已经把我忘了，没关系，小芝 ，我来帮你。他一挥手，前世的记忆袭来，我头脑在前世的记忆无限穿梭着，我想起来了，亦，魔星夜，刘青宇，还有，段阿狐。 他们一张张脸完完整整的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 他们伤心的流泪，快乐的笑着，他们每一刻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脑海里一直不停得完完整整的存在着 。 我抱着眼前这个男人，说阿狐，我好想你。 阿狐，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亦，他…死了，亦…他…死了。 我不停得说着，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亦和阿狐。 我看着他的狐狸眼睛，他温柔的目光散落在我的脸上，阿狐，阿狐，你可知道刚刚那一刻我失去了全世界。 这些天一直和阿狐在一起，我记起来好多事，我想起来了，阿狐他那天被我封进紫金棺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在等待他苏醒的那天。
　　终于从那天之后我从此明白亦是谁， 明明晃晃爱慕他这么多年，终究最终还是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阿狐在我身边轻轻地唱着歌曲，他的声音缓缓地在空气里游荡着，恍若晨曦一般温暖牵动着我的思绪。 我感受着他身上的绒毛温暖着我的身体，阿狐明媚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悄悄的告诉我一切纷乱的故事都已经过去。他轻轻举起双手，轻轻抚摸着我就额头，说小芝，你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会让你没事的。 一切好像真的如他所说，归于平静了一般 。 树叶轻轻疏疏地吹着，鸟儿欢快的叫着，阳光轻轻地散落着，明媚着我的双眸。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火鸟，像是在火焰里一直舞蹈一般，炽热，纯萃着。 我和阿狐一起玩游戏，像儿时那样，他追着我，我追着他，我们就像两只天上最快乐的蝴蝶，外面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了关系， 他拿起他的纤细洁白的手牵着我的手，他身上的桃花清香的气味和我身上坟土墨香的气味交融在一起，与绿叶青芳泽雨露的香味混杂在一起，与野花朵朵清新淡雅自然无忧的气味交融在一起。 我和他在一片树林子里玩捉迷藏的游戏，我到处寻找他，最后他突然从我背后出现，紧紧抱着我的身体。 我开心的笑着，他也笑了，笑得如此高兴，笑得如此耀眼而夺目，仿佛这人事间的一切所以的悲伤仇恨都不存在了一般，仿佛所以的喜怒哀乐都可以与他一起分享， 我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看着树叶从天空中落下，看着花朵从天空中落下。他温柔的看着我，轻轻把树叶从我脸上拿开。 我轻轻地唤他，阿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好像是永远，永远。我真想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 他也回答着我，小芝，和你陪伴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没有别的愿望只想以后与你一直在一起。 我紧紧依偎着他的怀中，感受着跟他有关的一切温度，他慢慢的看着我，好长时间过去了都没有没有说话。 和他在一起每个时间都无比快乐，每一次当他唤我，小芝。都令我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时间就这么静静流淌着好长好长时间过去了，长到我都快要忘记了亦这个名字，长到我快要忘记刘青宇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来着。 只是有时候某个不经意间我会是想起亦，情不自禁地呼唤他的名字 ， 亦
　　义，我听到我这样说。 一根根白发牵动着我的思绪，原来我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我静静走到外面，看着外面发黄枯萎的树叶，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雨落，稍稍触碰就已经破败不堪。慢慢地从树上落下来，然后陷入泥里腐烂凋零。 我情不自禁静静地闭上双眼，感受着风轻轻地从我的脸上吹过，岁月在我的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在我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与青春岁月有关系的东西。 终于像是等待了多年的人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他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带着我，一起，风雨无阻的走着，刘青宇，我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他，一点儿也没有变，年轻的相貌，一如当年那般英姿飒爽，风流倜傥。 而我的皮肤却已经开始风干蜡黄，年老色衰，我颤抖地望着他，又迅速躲开，我不敢看他，那精致的相貌深深刺痛着我的灵魂。 他紧紧抱着我，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阿欢终于我找到你了， 阿欢，这个名字这个声音，当他脱口而出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在渴望并等待这声呼唤， 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你却一直和那个男人呆在一起，实在太可恶了。我恨恨地咬他的手，然后胆怯地抱着自己。 你干什么？他显然已经生气了。 你是在自卑吗？阿欢，你有什么 ，好难过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开心很幸福吗？ 放过我吧，我得回去，不然…阿狐会担心我的。他强壮的身体显得我格外弱小，我只能卑微着祈求他放过我。 此刻望着他的眼睛我却一点没有爱慕之情，从前那般喜爱的人，如今却再也没有办法让人在乎。 即使那个人已经是个老态龙钟，面目全非的人，他却一点也没有变过，偏偏是他如此在乎我，我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的双手，他的眼睛，他的脸，都在我身边，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