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劫》文刀呆子

4、身份成谜 真连翘，还

　　姜家夫妇留在屋里与刘璃闲话家常，其他人退了出来。

　　“太凑巧了些。”姜染直接下了决断。
　　季风阁和神农谷用了十三年都没有找到璃岛所在的位置，卫鹭那个地方也去了不少次。姜染和季攸阳自记事起便知道与璃岛之间的恩怨。
　　今天刘璃来的很是恰巧，还要替主子求医。要么她真的是连翘，不过当年连战都没有活下来，连城和姜楚楚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姜染不信一个三岁的女娃，璃岛有这么好的心肠。
　　所以，他更倾向于，刘璃是璃岛的人，她来神农谷，当真只是为了治病吗？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若真是璃岛暗探，这名字，起的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些。”季攸阳说的是刘璃，取以璃岛之璃，对于“刘”这个哪里都有的大姓，他们到没有太大的感触。
　　姜染摇摇头：“不可掉以轻心，不过，十三年了，有这么个人，我们或许能顺着她找到璃岛的突破口。”
　　两种可能，对他们都是利大于弊。
　　“姜晟。”姜染吩咐跟在他身边的双胞胎兄弟，“你与姜洛亲自去一趟卫鹭，把她口中那个‘刘孟生’请来，另外，该打听的打听清楚。”
　　姜晟姜洛领命离开。
　　“白青，你想什么呢？”姜白青跟在两人身边一直沉默不语，虽然她平日里也沉默寡言，但姜染与姜白青在一起时间久了，对她的状态一清二楚。
　　“阿染，刘璃体内有常年服药的迹象，”姜白青说道，“但是她的脉象康健，四肢有力，完全不需要这些。”
　　姜白青有些不明白，具体是什么药自然不好查，但看她的脉象，多是疏通经络、活血化瘀之类。
　　“难不成是毒药？”季攸阳对药理不是很懂。
　　姜白青摇摇头：“不是，疏通经络……”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来信说，她要让神农谷帮忙医治的人，是腿上的问题？”
　　“对，据她所说是无法站立，具体是哪里的病症还得你们看了才知道。”
　　“混账东西！”姜染和姜白青瞬间明白，姜染甚至气愤地一拍桌子，把季攸阳吓了一跳。
　　“这个刘璃，怕是刘孟生的药人。”姜白青边安抚姜染边给季攸阳解释。
　　药人？
　　以身试药，确认药物没有问题或者有效后才会让真正需要用药的人喝下去，除了口服的药物，还有可能会接受针灸、外敷等等一系列的尝试，稍有不慎，死的便是药人。刘璃便是常年替“少主”试药，才会被姜白青发现。
　　以人试药，是神农谷所不齿的，与刘璃到底是谁无关。
　　“用仇人之女做药人，而不是杀了她，倒有可能。”季攸阳想到了这一层，“刘若天心狠毒辣，无法揣摩，刘璃是不是连翘，还真不好说。”
　　若刘璃当真是失踪十三年的连翘，却被人捡回去当了药人，姜染想想都恨不得杀了那人。可刘若天又放了她出岛，谜团重重，众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罢了，静观其变吧。她不是要救她家少主吗？她家少主来了咱们的地盘，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咱们说了算。”
　　姜染点点头，若她当真是连翘，神农谷必不能善罢甘休。

　　“他们对你好不好啊。”姜木通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看得姜夫人和刘璃眼晕，“你娘带你来过这里，小时候你还会喊我舅舅呢，你有没有印象。”
　　刘璃心虚地摸摸鼻子：“我不记得了。”里外都不是一个人，怎么会有印象。
　　“你别吓着孩子，”姜夫人佯怒，“她那时候还小，怎么会记得。糯糯，你之后就住在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与你舅舅常在后山，你要什么就跟你表哥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教训他。”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苏叶，你来帮糯糯收拾一下，晚点出来吃饭。”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刘璃笑着拒绝了苏叶，自己关上门捣鼓了起来。
　　弃生刀太过明显，以后在谷内行走，怕是没有办法背着刀了。刘璃将自小携带的弃生挂在床头，拿起匕首藏在身上，又将九转琉璃佩好，如此若真有什么突发事情，或许还能自保一二。
　　刘璃又拿起刚刚夺回来的玉佩，瞧着上面精致的连翘花出神。
　　【我伤了你爹，还冒充你来这里，若你泉下有知，应当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
　　若是顺遂倒好，若被发现了身份，自己这个璃岛暗探，怕是只会得一瓶化骨水。

　　“攸阳哥哥，我是不是又要有一个新姐姐了？”冯初柔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鞭子，今天众人的眼神都放在了新来的刘璃身上。
　　冯初柔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很少，燕归山不像季风阁和神农谷与连家堡的关系如此密切，只是因为季攸阳的母亲是燕归山冯氏的女儿，冯初柔又是这一辈里最小的女儿，长此以往小辈们走的近了些。
　　季攸阳思索了一下，从脑海中扒出了久远的记忆：“若按照连翘的年龄算起来，你还是她的姐姐。”
　　冯初柔生于正月十三，连翘的生辰则恰巧在同年的三月十五，二人相差两个月，如今都已经过了十六岁的生辰。
　　“姐姐？那我就不是最小的了？”冯初柔放下鞭子跑到季攸阳面前坐下，“我有了妹妹了，那，那表哥还会不会最疼我？”
　　“当然会了，你是我妹妹呀。”季攸阳拍拍冯初柔的头，这小丫头惯会撒娇。
　　冯初柔嘿嘿一笑：“那今天晚上出去玩，我还是要带上连翘的。还有，为什么姜伯伯他们要叫连翘糯糯啊？”
　　“应当是小时候的名字吧。”
　　“我为什么没有小时候的名字呀？”
　　“小柔不好听吗？”
　　“好听的，可是我也想要小时候的名字。”
　　……
　　夜间的炎陵十分热闹，街边全是小商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吃食玩具，花卉蔬果糕点汤茶，还有各式杂耍，皆是刘璃没有见过的景色。
　　他们出来时未带随从，五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刘璃正好奇地盯着前面喷火的卖艺人，突然一阵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让刘璃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跟表哥一样啊。”冯初柔看着刘璃的表情，笑出声来。
　　刘璃缓过劲儿后，才能看着冯初柔手里的东西，油纸包里是黑乎乎一块块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上面撒着几个葱叶，飘散着极其怪异的味道，让刘璃接受不能。
　　偏冯初柔还非要让刘璃尝尝。
　　“这东西，，，能吃吗？”
　　除了季攸阳，其他三人给了她答案，能吃，而且特别好吃。
　　刘璃被迫拿竹签挑起一块臭豆腐，死活不想放在嘴里。
　　“实在吃不下，便不要吃了，小柔拿远一些。”季攸阳从她手里拿走竹签，放回油纸包，他吃不惯臭豆腐，第一次被姜染忽悠着放在嘴里的时候差点吐了，自然能理解刘璃的感受。
　　刘璃松了口气，满眼感激地看着季攸阳，这东西比扎马步更让人害怕。
　　冯初柔嚼着臭豆腐看着这边，撇了撇嘴：“表哥，我又没欺负她。”
　　不过没一会儿，冯初柔就又拽着刘璃到处跑了。
　　实在是因为姜白青性子太过冷淡，还有一个姜染时时刻刻黏在姜白青身边，就只剩下刘璃这一个女孩子陪自己玩，冯初柔自然不能放过。
　　“连翘快看这个，很好吃的，臭豆腐你不吃，这个甜的总能吃了吧。”
　　冯初柔拽着刘璃走到摊前，闻起来很香，刘璃点点头，她对这个甜甜的东西很有好感。
　　“老板，来五个。”冯初柔喊道，正好一人一个。
　　“好嘞，您拿好。”老板夹了五个包好递给刘璃，刘璃没做他想，顺手接了过来。边上的冯初柔却变了脸色，明明自己离得更近，老板却递给了刘璃，这怕是把刘璃当成了自己的随从。
　　不怪老板，刘璃出现得突然，跟着刘孟生养出的习惯落于人后丝毫不起眼，身上的衣服是姜白青的，有些不合身，在老板看来倒像是主子赏赐的衣物。
　　“连翘，你留一个，其他给我我去给他们分一下。”冯初柔接过刘璃手里的东西给后面几人分了，老板看这情形，才知道自己判断失误。
　　刘璃啃着手里的糖油粑粑，毫不在意地早就往前走了，对于这种事情，她保持了很少有的钝感。现在不用照顾主子，刘璃十分珍惜这点空闲时间，自然是抓紧时间玩。
　　可一不小心，就撞倒了人。
　　“没长眼睛吗？”
　　背后的人直接骂上来。
　　刘璃一转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糖油粑粑直接掉在了背后年轻人的身上。
　　一张纵欲过度的脸，刘璃直接用浅薄的学识判断。
　　刘璃想道歉的话被他毫不掩饰的眼神恶心得咽了回去。
　　“当然没长眼，你后脑勺长眼了啊。”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来呀，给我抓住她！”
　　后面跟着的人见状直接上手来抓，刘璃倒是不怕，只是在炎陵，毕竟还是神农谷的地界，不好弄出人命，只敢赤手空拳将这些人踹出去，心里还不停骂着其他几个人死哪儿去了。
　　“住手！”
　　“染公子，怎么是您！”
　　“怎么不能是我，欺负人欺负到神农谷头上了，谁给你的胆子！”
　　“她……对不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的错！染公子莫怪！”
　　年轻人落荒而逃，生怕护短的姜染找自己的麻烦，不过这笔账，神农谷怕是会一直记着了。
　　“有人就是好办事啊。”刘璃伸直了头看跑得飞快的几个人，嘴里还不忘幸灾乐祸。
　　姜染扭头看向始作俑者：“你呀你。”
　　“你这功夫倒是不错。”季攸阳走向前。
　　“自然不错，”刘璃一怔，继而笑了起来，“别看我家主子……”
　　“咳。”姜染咳嗽了一声。
　　“我那恩人虽是商人，却非常仰慕各位大侠，正巧多年前有位大侠因着一些困难流落到刘服，我们都是跟他学的。”
　　影一时常要出任务，离开璃岛，虽能教导刘璃但不能时时指点，刘璃刚开始偷摸练习，后来便跑到藏书阁看书，日积月累下来，倒是自己琢磨出一些门道，与影卫的刀法竟出现了一些不同。
　　“倒是琢磨出了一些名堂。”
　　“有时间可以比试比试。”刘璃坦然地说，倒显得季攸阳的试探有些无趣。“看是我的弃生刀法厉害，还是你的攸阳剑厉害。”
　　“自然可以。”
　　刘璃看向姜染：“那人衣着打扮不是普通人，这么得罪了……”
　　“要说起来，我还是他东家呢。”
　　好吧，刘璃闭嘴，你有钱，你厉害。
　　“行了，玩去吧。”
　　“好嘞。”

　　“这一身功夫，我怕是敌不过她。”姜染摇摇头，他的功夫是连家堡给打的基础，又是去季风阁习得武，只是到底大多心思都花在了毒上，也就只能防身用用了。
　　“不是怕是，你和白青加起来，都敌不过她。”季攸阳调侃道，不过说的也是正经话。
　　姜染合起扇子拍在季攸阳的背上：“那可不是普通刀客就能教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