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龙骧》梧桐贵人

35、马踏山（二）

　　轩辕艎稍微顿了一下道：“知道了。”

　　被军士抬走的已近昏迷状态黑如昼在听到扁担壮已死去，大叫一声，昏迷过去。

　　大总管恭敬说道：“殿下，您的寝帐已经布置好了，请殿下过去休息，这里一切由老奴来处理。”

　　朱童抱着乖顺的夜叉亦步亦趋的跟在轩辕艎后面。在漫天的雪花翻飞中，帐外军士们都在忙碌有序的打扫着战场，姚唱与姚想也在卖力的搬运着尸体……

　　二人进得帐来，朝云和玉晚欠身退出。朱童放下夜叉，苍穹也从轩辕艎的肩上飞落到木施上。

　　朱童放松的坐在榻上，埋怨问道：“有敌军来犯你为何不唤醒我，你想我在睡梦中不明不白的被人杀害。？”

　　轩辕艎坐在小几前喝了一口温热的参汤说道：“按我们的计划你睡在寝帐里是没有危险的，事实证明你也没有危险。”

　　朱童急切的、委屈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我只知道被喊杀声惊醒的时候，别说寝帐里没有你的影子，连我们军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若不是苍穹与夜叉，我说不定就见不到你在这里悠闲的喝参汤了。”

　　轩辕艎微微一笑：“你现在不是能喝参汤吗？过来喝吧！”

　　朱童还是很生气的说道：“不喝，你自己多喝点，快些长成钟馗那个样子。”

　　轩辕艎看着朱童生气的可爱样，笑意再次浮上脸但口吻严肃说道：“虽说我们放出消息让敌人知道我住在哪个营帐，照理说他们不应该这么顺利把大量匪徒都汇聚在我的寝帐外，我怀疑我军里有敌人的细作。”

　　“奸细，太可恶了，那可得好生查查。”朱童觉得轩辕艎前两句话还有别的意思，“你说你故意用你自己当诱饵，你真的好伟大。”朱童又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诱饵，疑问道：“你们有计划，我又没有武功，你为什么不叫我走，不怕我妨碍你呀？”

　　轩辕艎带些戏谑的说道：“那倒不会。”

　　朱童拔高音调说道：“就算我不妨碍你们，可我身处险境中呀？我知道，我们既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所以你就不看重我的命？”

　　轩辕艎起身来到榻前，脸上仍有浅浅笑意说道：“我可是大仁大爱之主，自是不会看轻你的性命。”

　　朱童皱着眉头抬头看向眼前的轩辕艎，心道：平日里严肃、冷冰似的脸，现在这笑意就没有离开过这张脸。朱童又飞快的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总管今夜都打趣我是太子妃，朝云她们为自己准备的女人衣服……

　　朱童对着准备脱靴子的轩辕艎大声喝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轩辕艎停止了脱靴子的动作，审视着他为何一惊一乍的，“你们向敌人放出的消息是轩辕艎你今晚搂着美女睡觉，让这些匪徒觉得有机可趁。这事你们事先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嘛，为了诱敌深入，这色相我也愿意牺牲呀？你都不给我说一声，你当我傻是吧？”

　　朱童越说越气，气血上涌到脑子里，让自己暂时回到了现代社会，突然起身，一脚踹在轩辕艎下身，就在自己脚落在轩辕艎身上那一刹那，自己又回到现实中，接触到轩辕艎冒火的双眼，朱童感觉自己要完，本能地后退逃避，一下子跌坐在榻上，立马又行云流水般翻趴跪趴在榻上。

　　屁股撅得老高的朱童好像被定住了一般，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躲闪，嘴里哆哆嗦嗦的说道：“殿下饶命，我错了……”

　　朱童念叨了一会儿，身上既没有传来疼痛，也没传来轩辕艎的怒骂声。朱童止住了声音，仍然一动不动的保持那个姿势。心道：我刚才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踢到了轩辕艎的“小弟”，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踢痛了。以他的伸手不应该被我踢到呀？哼！他这是平日里都小瞧我，认为我是“弱鸡”，不把我当回事，这才令我偷袭成功。他为什么还不发飙呢？这事是个男人都不会忍受，何况还是高高在上、霸道威严的他呢？他是想以捕获猎物的方式来对付我？先等我被惊吓够了，再进行最后的猎杀？就这样撅着屁股，他在我屁股上砍一刀，说不定我还有活着的希望，换脖子上那可就真的永远睡过去了……

　　朱童正在心肝颤动的胡思乱想间，轩辕艎对着他的屁股重重一脚把他推到床榻里面。朱童惊慌的翻转了一个身，直愣愣的看着轩辕艎。轩辕艎已经坐到床榻上，冷冷的说了一句：“睡觉。”

　　朱童如获大赦一般脸上绽开了笑容，慢慢的移到轩辕艎身边关切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手不自觉的伸进轩辕艎的锦被里，手被轩辕艎逮在手里掐了一下，朱童疼的哇哇大叫。

　　轩辕艎瞥了朱童一眼生气的说道：“手伸过来干嘛？”

　　朱童忍着疼说道：“我伸过来探究一下刚才有没有伤到你嘛！”

　　轩辕艎把朱童的手打出锦被，霸气的说道：“本宫全身上下都练了功夫，就凭你这点力气能也配说‘伤’这个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朱童一边用一只手抚摸着被打的那只手，一边低语道：“不过你也不要打这么重嘛！你知不知道你打人好痛的。”

　　朱童见轩辕艎闭着双眼并不理会自己，也自觉没趣的翻到里边睡下……

　　朱童提着所有的首饰，迎着飞舞的飘雪，与夜叉在雪地上嬉戏打闹。跑累了，朱童叫住夜叉站在一棵白桦树下歇息。好巧不巧的又碰到姚唱、姚想兄弟两带着人奋力搬运着什么货物。朱童已摆好了与这两人舌战一番的架势，这两人只要一见到自己就会发起挑战，今天这两人破天荒的没有发杂音，朱童不仅觉得奇怪，还有点不习惯。虽然这两人没与自己唇枪舌棒的战一场，但这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遗憾、阴险、狡诈、不忿。

　　朱童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朱童也不想再去看那晦气的两人，又与夜叉追逐起雪花来。一人一狗在雪地上肆意的滑行，引得过往的军士们开怀大笑。朱童心里一惊，脚底下为什么如此顺溜，自己都止不住了，随着一声惊呼，朱童在雪地上翻了几滚。夜叉在朱童滑倒的那一刹那奔跑过去紧咬着朱童的衣摆，也跟随着翻滚。

　　朱童在这冰天雪地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没翻滚几圈就停住了，朱童睁开眼看到自己正挨着一只马腿，哦！原来自己是被马腿挡了一下才止住了滚动。这马腿看着好熟悉呀，这不是千里踏青健壮的腿腿吗？！朱童抬头展颜一笑看着高冷的轩辕艎……

　　朱童讪笑着说道：“是你呀？你真是我的贵人耶，我一有危险你就出现。”

　　“少贫嘴，雪地里躺着很舒服吗？”

　　黄莺已过去把朱童倒地时丢在路边的包裹拾了起来，打开看了一下说道：“首饰没有摔坏。”

　　朱童翻趴起来，轩辕艎向他伸出了手，朱童抱起夜叉坐在轩辕艎身前感激道：“谢谢殿下送我去林雪姑姑哪里。”

　　“只是顺道而已。”

　　“啊！哦！”朱童有些汗颜的应了两句。

　　伴随着马蹄声，朱童又闲不住的说道：“殿下，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又碰到谁了？”

　　朱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轩辕艎的声音，便又自问自答道：“我又碰到了那两个倒霉催的，他们两个今天没有找我麻烦，不过他们看我的眼神令人心生不安，他们两个会不会是内奸？”

　　轩辕艎仍旧没有回答他。朱童不满的扭头看去，轩辕艎终于开口说道：“没有真凭实据不要乱猜疑。”

　　虽然轩辕艎不支持朱童的看法，但是朱童自己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觉得那两人会在军中搞事，不过现在自己确实也没有那两人要干坏事的证据，不过走着瞧吧，那二人的狐狸尾巴总要露出来。

　　黄莺将首饰包裹递与朱童，便随轩辕艎去到乞伏敏幸的帐子里。

　　林雪姑姑正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上着蒸笼提子，其他厨娘也在各自忙碌着。朱童小跑到林雪姑姑面前递上首饰包裹眉眼弯弯的说道：“林雪姑姑，辛苦了！各位婶婶辛苦了！”

　　“朱公子，你来了，我们不辛苦。”

　　“对呀！我们做的都是手头上的活，将士们昨晚上消灭了不少匪徒，他们才是真的辛苦。”

　　“朱童温柔的说道：”婶婶们不仅做得一手好菜，还有颗善良朴实的心。”

　　大家一边忙着手头的活，一边朴实的笑着。

　　林雪灵便的上完最后一个蒸笼，在襜裙上擦擦有点油腻的手，接过朱童递过来的包裹，微笑着说道：“阿童，你来了，刚才那些话都是我们心里的实话，我们就是希望每一位军士都吃得安全，舒服，吃得饱饱的，这样才有精神有力气上战场打杀敌人。”

　　夜叉也欢喜的跟着婶婶们打着招呼，随后便衔着婶婶们关照的骨头在一旁滋滋有味的啃咬起来。

　　“嗯，林雪姑姑，还有婶婶们都是舍小家为大家的巾帼英雄。”

　　“我们跟巾帼英雄差的可远了吧！”婶婶们议论道。

　　“婶婶们离开家乡，追随军队南征北战，为大正国做贡献，您们在我心里就是英雄。”朱童饱含热情的说道。

　　林雪打开包裹看到里面全部装的都是贵重、精致的首饰，疑问道：“阿童，这些首饰……”

　　朱童接过话头说道：“这些是殿下赏赐我的，我拿着这些也没用，就带过来送给婶婶们。”

　　“我们这些半老婆子些，不用戴这些了。”

　　“就是，你留着以后娶媳妇用吧！”

　　“我娶媳妇还早呢！我还年轻，娶媳妇的钱慢慢再挣，到时候我得请婶婶们来为我大办宴席呢？”

　　“这没的说，到时候我们肯定来，为你操办个半个月我们都嫌不够。”

　　说的大家又一阵哈哈大笑。

　　朱童高兴的送出了礼品，跟婶婶们告别走出伙房，在伙房门口，朱童发现了七八根光溜的，像僧棍似的木棒子。送朱童出门的林雪看到朱童的疑问的表情笑道：“这些木棒都是我与你婶婶们在空闲时间练练搏杀技，这毕竟是战场上，我们也时常提高警惕。”

　　朱童听到林雪姑姑这么说，很受震动，眼睛里都溢满感动的泪水，赞同、赞赏、敬佩、爱戴的点点头。

　　朱童带着夜叉一路追逐嬉戏来到乞伏敏幸的营帐门口，甜甜的喊道：“敏幸，你的好朋友来了，你还不快出来接我。”

　　这时，在营帐里的轩辕艎与乞伏敏幸已经商量好事情，听到朱童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轩辕艎脸上明显有不悦，乞伏敏幸脸上也露尴尬之色。

　　朱童见敏幸久久不出来，又开始卖萌的喊起来，刚一开嗓，轩辕艎带着黄莺走了出来，朱童立马闭住了嘴，跑向轩辕艎。轩辕艎飞身上马打马就走，留下朱童在后面喊道：“你不带我回去呀？”回答朱童的是一片尘烟。

　　乞伏敏幸出得帐来把朱童礼让了进去，本想把朱童送回去，可朱童一进帐就说要在这里玩玩，实在又不好开口，但又总觉得轩辕艎时不时的扔下朱童是在赌气的样子，也难怪，朱童经常随心所欲，也难免得罪轩辕艎。

　　朱童才不计较这么多，只要开心就好，这不，干脆就在敏幸这里蹭吃、蹭睡好了……

　　朱童这一觉又睡到快到中午，夜叉都对他不满了，跳上榻拉扯着他的被褥，朱童也故作生气的一把将夜叉抱进被褥里盖起来，夜叉在被褥里委屈的汪汪叫着。朱童一把掀开被褥把夜叉抱起来爱怜一番，起榻来到帐外，除了巡逻的兵勇，敏幸他们都没有看到，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快到中午了，干脆到林雪姑姑的伙房里去。在伙房外面就碰到大婶们挑着装有饭菜的箩筐为兵士们送饭去。

　　刚走到伙房门口，就听到林雪姑姑温柔的埋怨道：“棉衣都给你缝制好了，你几天都没过来。”

　　涂毒憨憨笑道：“这些天都在忙，今天不是过来了嘛！”

　　“过来就把这些衣服鞋帽都带过去。”

　　“一次带这么多干嘛！今天我带衣服走，改天我来取帽子。”

　　“你不嫌麻烦？”

　　“我巴不得天天来看你，有啥麻烦的，我在武彰州买的润手膏，一直没得空拿过来给你。”

　　“富贵是个憨厚肯干的孩子……”

　　朱童听到林雪姑姑与涂大哥在说话，不想进去打搅，悄悄带着夜叉躲在门外边的临时放的柴垛旁，开始这夜叉还顺从的跟朱童呆在一起一动不动，可能是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实在难以抗拒，便就偷偷的从朱童身边溜走进到厨房，屋子里传出林雪姑姑惊喜的声音：“夜叉，你跟谁来的？”

　　朱童肯定也不好再躲下去，在外面接话道：“林雪姑姑，我来了。”

　　一进到屋里，三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朱童不打自招的说道：“我来的时候听到林雪姑姑在夸赞富贵来着。”

　　涂毒轻咳一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林雪姑姑就着朱童的话说道：“前些日子，涂将军不是安排富贵管理伙房吗？这孩子在这里干得也真不错，可他还是向往到战场上去厮杀，这不，今天又跟着乞伏敏幸他们到马踏山下去诱敌去了。”

　　涂毒欣慰的说道：“他要到沙场去征战一番也好，这也不愧对自己的一腔热血。”

　　林雪一边把饭菜端上桌一边说道：“你这么想就对，我还害怕你心里过意不去。”朱童一边吃着饭一边听林雪姑姑说着，“你当时把富贵送到我这里来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让他们兄弟两都上战场，可他就是抱着征战疆场来的，你是阻不住的。敏倧、永贵、筼筜他们这些孩子些，都是这些想法，你都阻止不住的。”

　　涂毒扒拉了一口饭，郑重的说道：“我知道。”

　　激动、欣慰的泪花在林雪眼里闪动捉说道：“有这些孩子们，我们都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朱童与涂毒都郑重的点点头……

　　吃过饭朱童与涂毒走在回中军帐的路上，朱童又对涂毒说起姚唱、姚想的事情来。

　　涂毒脸上浮出一丝轻蔑说道：“那姚想可真是千里眼顺风耳，昨晚上他就来找我让他来掌管伙头军，他可真是痴心妄想，我可是宁愿你林雪姑姑多累一点我也不会把不可靠的人放任在此位上。”

　　朱童也连连点头说道：“涂大哥你做的对，我也觉得这姚唱、姚想两兄弟总有什么猫腻。”

　　已到中军帐外，两人也停止了说话，由兵卫向帐内作了通报，两人才撩帘入内。

　　文松、邳霜、荀通、耿罩、曹异、莫迂、车木、车喜、甘辛他们都在帐里议事。富贵刚禀告完军情，正在帐里候旨。

　　轩辕艎正色说道:“涂将军你来得正好，刚才富贵来禀告说，他们在敌阵前叫阵，不仅没有引诱出敌人，反而自家军士被山上射出的暗箭伤亡数名。涂将军这几日在山前活动，可有什么法子来对付山上的匪徒？”

　　涂毒双手一拱说道：“启禀殿下，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探听山上的消息，这山上陷阱众多，在我们没有摸清规律前，轻易不要进山。还是以诱敌为主。陶新与宋梁在山上，想必他们也会耐不住性子，时不时的会来对我们进行偷袭。”

　　轩辕艎面不改色的示意涂毒站至一旁。莫迂恭敬一拜，朗声说道：“殿下，请让我带领云布山的勇士上山一探，我们毕竟也是生活在山里头的，我们在山里行动起来要应手一些。”

　　轩辕艎温和说道：“莫校尉说得是。但现在还不是我们向山上进军的时候，我们这几日就在营帐里好生休息几日，再作打算。富贵。你带上本宫的旨令让乞伏敏幸带领兵士们回营来。”

　　富贵领旨出营去。将领们也依旨回营，随时准备与敌人作战。朱童仍旧坐在角落里抚模着夜叉。轩辕艎也好似没看见他似的问道：“大总管，那黑如昼情况如何了？”

　　“经过医治，性命无忧，不过这人脾气犟，嘴巴硬，恐怕很难说服此人。”大总管如实说道。

　　“这些人当土匪当惯了，早已跟自己定下了头可断，义永在的所谓人生信条。他们不投诚，我还不稀罕呢？山上不是有他们强逼上山的百姓吗？我们就在山下隐蔽处守株待兔，总会有一个老百姓会下山办事，到时候我们就做那名乡亲的思想工作，请他带我们上山就行了。”朱童有些洋洋自得的说道。

　　轩辕艎轻笑一声说道：“照你这么一说，你是想在这里生根发芽了？我看你这是一天天的耍得晕头转向了吧？”

　　“什么叫着晕头转向了？我这不是给你提建议嘛！其他的计划也可以进行，互不冲突嘛！”

　　大总管插话说道：“殿下，老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忙，老奴告退了。”

　　轩辕艎示意了大总管一个眼色，表示同意他退下。

　　“那你在这冰天雪地里愿不愿意在树丛里去蹲守？”

　　朱童略顿了一下说道：“愿意呀！为了咱们大正朝我愿意身先士卒。”

　　“那好啊！今晚就去蛰伏。”轩辕艎一边说着，一边朝帐门走去。

　　“你去哪儿呀？”

　　“我去看乞伏敏幸他们军士的情况到底如何？”

　　“我也要去。”

　　“你今晚有任务就不要去了吧！？好好休息。”

　　“哎呀，我中午才起来，哪还睡得着。”

　　说罢，朱童跟在轩辕艎身后一起出了帐房。

　　轩辕艎转身严肃的说道：“你如果想在乞伏敏幸哪里长住，本宫不介意为你把你的东西一起跟你带过去？”

　　朱童一脸疑惑的说道：“你干嘛呀？我又没有得罪你，又想撵我走。”

　　轩辕艎定定的看着朱童，他不看出个结果来，誓不罢休的样子。朱童很是识时务的巴结讨好说道：“我在敏幸他们那里住，都是像客人一样的小住几日，在你这里才是有家的感觉。再说了，我的东西不都是你送给我的嘛。”

　　轩辕艎听到这样的答复，满意的转过身去继续走着。朱童看着轩辕艎玉立的背影，心里嘀咕道：这人又发什么疯？我的家还不知在哪里呢？衣服全是他穿过的。还得劲的说把我的东西送过去，我来到这个地方除了我自己是我自己的，什么是我的呀？

　　心里咕哝间，轩辕艎已坐在马上向朱童伸出了手。朱童把夜叉递给轩辕艎，才微笑着又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身后，黄莺与朝云各乘一匹马带着卫队随行。朱童扭头看了一眼，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自己还不如一位姑娘英姿煞爽的坐在马背上，自己是坐在轩辕艎的身前，这的确有些不像话，不行，下次，不，是以后都得自己骑马才行。……

　　他们先是在营帐周围巡视了一番，才来到乞伏敏幸的营帐。乞伏敏倧、筼筜、富贵、永贵都在营帐外的地上坐着，显得很是气馁。

　　朱童在轩辕艎的辅助下跳下马跑到这四人面前，夜叉也在他们明前摇头晃脑，朱童关切问道：“这地上不凉吗？你们干嘛都坐在雪地上？”

　　筼筜耷拉着脑袋说道：“我们真没有用，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兄弟被敌人射杀在我们面前，还有三个兄弟被射伤，我们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