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龙骧》梧桐贵人

34、马踏山 （一）

　　马踏山巍峨雄壮，绵延数百里，大山的中间仅有一条道路，蜿蜒百十里连接武彰州与源辕郡的地界，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上常年住着一伙盗匪，土匪的本部人马有八万之众，再加上这些年不断虏获上山的百姓，已有十几万之多。平常有商人或行人通过，那是必须得交买路钱，中间如有半点不如盗匪的意愿，不仅钱财一空，命还得留在此处，不得已，好多客商都选择水道或者绕行上百里的山路，大家也是苦不堪言，附近的山民更是无处诉苦、诉冤。

　　文松指着眼前绵绵不绝的大山说道：“此山后山与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就是猴子向上攀援都要费力。前山山脚处看着都是怪石嶙峋，山势陡峭，但其间有好几处地势较平坦之处可以上山。而此山山顶乃至半山腰好多地方都别有洞天，那些地方都山势平坦，土地肥沃。这上面能容得下十几万人马也不在话下。据探子来报，宋梁与陶新来拜见山中匪首时带来不少兵器，现在已在此山中盘桓多日，并不打算离去，而是要与盗匪们一起来对抗我们。”

　　轩辕艎轻松一笑说道：“那好。看他们两人脖子上都挂了几颗脑袋。”

　　文松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二人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山上的几大匪首，都不是平常莽夫，不仅是身背几条命案的亡命之徒，而且还是善用计谋之人。我们还是得精心布置，巧于应对。”

　　轩辕艎也欣然接受建议：“我们再派人在周边仔细打探，营帐搭好后召集将军们过来一起议事。”

　　朱童又换了一匹黑色的马兴匆匆的跑过来。轩辕艎看了一眼几日不见人影的朱童这时又兴高采烈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嫌弃的移开了眼。

　　朱童见轩辕艎不待见自己的样子也回了个不屑的眼神，走到文松面前兴致勃勃的问道：“文松老师，听说这马踏山上上有十个当家的，大当家叫云里行、二当家叫路上飞、三当家叫雾没影、四当家叫行无声，五当家叫隐山林、六当家叫林中鸟、七当家叫黑如昼、八当家叫扁担壮、九当家叫收魂者、十当家叫无处藏。这名字倒是起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真本事？”

　　又长大了一些的夜叉看着轩辕艎扭过头去不看自己，委屈汪汪叫了几声，摇着浑圆的屁股跑到轩辕艎脚前，用前爪轻挠袍摆，眼巴巴的抬头望着轩辕艎。轩辕艎见状确实于心不忍，微微笑着低头抚摸着夜叉轻声说道：“这几日夜叉有没有训练？有没有进步呀？”夜叉好似听懂了似的，在轩辕艎面前摆弄出各种之态来……

　　文松哈哈一笑说道：“朱公子这是在哪里听来这十名匪首的名称？这些名号都对，这名号虽有些夸张之意，但这些人确实也有些真本事。”

　　“这些我都是在甘辛部下那儿听来的。我们可不可以派人混进山去，从中瓦解他们呀？”

　　“我们已经派人上去过了，全部被他们识破，并残忍的被他们杀害。”文松叹口气悲愤的说道。

　　“那他们就不是绿林好汉，就是一群匪徒。”朱童也愤然的说道。

　　“他们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我们要把他们肃杀清净，还当地百姓一个安稳祥和的家园。”

　　“可是我听说上面有十来万人，难道他们都死心塌地当强盗？”

　　“这也不全是。这十个匪首非常狡猾，这山脚下全是他们信得过的嫡系，半山腰和山顶上都是一般的百姓。”

　　“他们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二十年前也就是为首的几个匪首犯了命案，便逃串至此，不断的收容作奸犯科的人员，连境外的凶恶之徒也收在山中，慢慢地不断壮大，形成一定规模。强制附近的山民上山劳作，也强抢过路的行人、客商上山，也让他们强制留了下来。近些年来，他们对周围形成的威胁越来越大，这条小道几乎无人过往，他们便到临近的几个县去烧杀劫掠。”

　　“看来他们真是无恶不作的匪徒，是要把山脚下的顽固匪徒消灭掉，才能上山降服一众本就不愿意当盗匪的人。”

　　“对，这马踏山不可避免的有几场恶战。”

　　朱童看着文松坚定的眼神庄严的点点头。今天没有下雪，但天色灰蒙蒙的，说不准今晚明天就会下一场铺天大雪。远处的马踏山上已是火光点点。身后搭好的帐篷里也是烛光闪烁。

　　“殿下，我们回营吧！”文松轻声说道。

　　朱童冲着正在盘弄着石子玩的夜叉打了个响指，牵着黑马追着轩辕艎而去。轩辕艎顿住脚扭头对朱童说道：“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这不是回营帐的路吗？”

　　文松来到朱童面前，拱手说道：“朱公子可否把你的马借我一用？”

　　“文松老师别客气，您尽管骑，这马是我在涂大哥那儿骑的。嘿！”

　　文松老师骑上马飞驰而去。轩辕艎厌烦的看了朱童一眼。朱童也冷哼一声说道：“我又不是找不到住处，我就是回来取我的东西。”

　　“取了立马就走。”

　　“走就走，天涯何处无芳草。”

　　彼此间互丢了一个不待见的眼神。

　　回到中军帐，大总管热情说道：“殿下，您回来了。朱公子您也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朱童强装出笑脸说道。

　　朝云与玉晚端着饭菜进来欢喜的说道：\'殿下，您回来了。朱公子，快过来用晚膳了。”

　　朱童假装说道：“我现在还没饿，就不吃了。”

　　朝云微笑道：“朱公子，过来尝一点，这可是我们殿下今早上在马踏山去射杀的盘羊。”

　　玉晚以为轩辕艎与朱童盛好了汤。朱童心道：这羊肉再鲜嫩也不能吃呀！这羊汤在鲜美也不能喝呀！肚子饿了也得忍着呀！不然这轩辕艎又要讥笑我。

　　“林雪姑姑也炖了野猪肉，她叫我早点回去吃呢！”朱童带着小傲娇说道。

　　朝云笑道：“什么叫回去吃野猪肉？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玉晚也接过话头打趣说道：“我看朱公子出去玩了几日，到处都成了他的家了。”

　　轩辕艎并不理会他们的说话，坐在桌旁高贵的用起膳来。大总管看懂了两人之间又在生着气，谁也不肯低头，他们也不好过于去说些什么，毕竟其中一人是太子。大总管非常高明的叫走了朝云与玉晚，留下他们两人自行解决问题。

　　朱童看着吃得津津有味并且还不理会自己的轩辕艎心里很是窝火，这盘羊是你射杀的又怎样，我脸皮厚，我就要来吃，你又能怎样。想着，便就在轩辕艎对面坐下，也不理其他，端起碗就喝汤。

　　轩辕艎并不看朱童，语气极冷的说道：“林雪姑姑不是已炖好野猪肉叫你早点回去吃吗？”

　　朱童夹起一块肉放在碗里说道：“昨天，经过那片林子的时候，筼筜、富贵、敏倧我们四人是看到一头野猪在林子里觅食，筼筜与富贵拉弓搭箭，却没有射中，敏倧提着斧子追赶过去，那头野猪飞窜进林子不见了。夜叉可是全程抖起全身的劲追赶过不停，结果却一无所获。你这么厉害，改日让夜叉跟着你一起去狩猎，顺便也调教调教夜叉。你跟我讲讲你怎么在马踏山敌人的地盘射杀到盘羊的？”

　　“你不需要知道。”

　　“哼！神气什么？你不说我还省了几句夸赞之词呢？”

　　“少废话，吃快点，等会儿我要议事了。”

　　“你议事就议事呗，我在屏风后面去吃，互不影响？”

　　“你不沐浴吗？”

　　朱童一听这话轩辕艎是不打算撵他走了，高兴的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沐浴，把这些汤肉热在炉子旁，我待会儿回来吃。”说罢急急的跑出帐去。

　　轩辕艎看着朱童欢快的背影，脸上也露出愉悦的笑容。

　　朱童找到大总管，在大总管耳旁低语几句，大总管笑着点点头。大总管取来一个中等的雕有富贵牡丹纹的檀木箱子，与朱童来到一处小帐房内，朝云、玉晚、黄莺都在吃晚饭。

　　朱童笑容灿烂的走过去招呼道：“大家好啊！”

　　朝云回过头笑道：“朱公子今晚吃得这么快？”

　　玉晚捂嘴笑道：“莫不是又跟殿下吵架了吧？”

　　黄莺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每次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吵架？每次都比那夫妻好得要快。”

　　三人响起铜铃般的笑声。大总管也跟着打趣道：“他俩这种吵闹叫着增进友谊，调合气氛。”

　　朱童见平日里一向稳重甚少玩笑的大总管也放开来说笑，自己言语间也就无拘束的自我解嘲说道：“这事搁在夫妻之间就叫着打情骂俏。我跟他之间充其量叫着互相试探。”

　　四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要是位姑娘呀！你们之间也不用试探，我们都直接叫您太子妃。”

　　“不是姑娘也行，万一你们太子就喜欢我这样的呢？”朱童得意的说道，但他们四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帐外。

　　朱童回过头去，原来是轩辕艎似笑非笑的站在帐门口。朱童心里有些打鼓道：什么时候来的呀？刚才这话听到可不太好。

　　“你们快些把手头的事办完，去忙各自的事。”轩辕艎严肃的语气中却带着亲切。

　　见轩辕艎走后，五个人都偷偷笑着。

　　朱童示意大总管把箱子打开，朱童诚恳说道：“姐姐们，过来挑几样你们喜欢的首饰。”

　　黄莺看了一眼笑道：“朱公子，这些留给你的媳妇吧！平日里殿下奖赏我们也挺多的。”

　　朝云与玉晚看着黄莺点点头，表示赞同。

　　朱童不高兴了：“怎么，你们看不上我这从曹小姐手里接过来的东西？”

　　三人急忙摆手，朝云说道：“不是的，朱公子，您误会了，曹府里的东西自然也是贵重精致得很。我们手头的首饰也挺多的，以后你去送给更加需要的人吧！”

　　“你们手里的首饰自然是多，不过我送给你们的才能代表我的情谊。再说了，平日里你们照顾我那么多，我都没有感谢过你们。”

　　玉晚温和说道：“朱公子如此重情义，我们不收下一样首饰，岂不是伤了朱公子一片心意。”

　　朝云与黄莺相视点点头。

　　朱童热情的招呼着大总管：“大总管你也过来挑几样。”

　　大总管笑道：“老奴就不挑了，我挑来也没用。”

　　“怎么没用？以后你遇到乔柱、乔玉兄妹俩，你这个当老师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大总管听朱童忽然说起这名字来，心里猛地一震，眼睛里也放出希望的光芒，点头说道：“借公子吉言，我也去挑几样，以后好送给乔柱、乔玉。”

　　几人欢快地拿了几样首饰，高兴地道着谢。

　　朱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都犯困了，我去沐浴去了。”

　　玉晚忙说道：“公子等等，我们先去把热水提放到浴桶里。”

　　“我也去提。”

　　朝云还在意犹未尽的低声戏说道：“我们太子妃细皮嫩肉的，怎可去干这种粗活。”

　　黄莺也狡黠的说道：“您的手要是勒出红口子，殿下可得心疼了。”

　　玉晚也积极参与说道：“就是，就是，公子您呢就在这儿等着，待我们去练练手劲一会儿就来请您去沐浴梅花浴。”

　　朱童被臊得一脸通红，拉着大总管急切说道：“大总管，你看她们怎么越说越过分，你得帮我治治她们。”

　　大总管撩开帐帘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老奴还有很多是要办呢！老奴先走了。”说罢抱起檀木箱子快步离去。

　　任凭朱童在后面“哎”着。朱童随即又好心地说道：“你们三位是姑娘耶，不能说这些话。”

　　三位姑娘并未答话，而是很是得意的向他扮戏脸从他身旁快步离去。朱童呆愣在原地，这三个丫头何时变得这样大大咧咧的说话了。

　　朱童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穿衣时才发现，穿在外面的这件崭新的红色衣袍，花纹和式样明明是女人穿的，这三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先穿上吧！反正大晚上的谁没事会盯着我的衣服看。头发勉强能扎个小马尾，朱童就用旁边放着的红头绳给扎上。

　　走出浴房时，朱童不由得拢了拢衣袍，此时已是寒风潇潇，大雪洒洒。快步来到中军帐前。一个声音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姑娘请等一等。”朱童抬眼望去，正是黄莺在一板一眼的说道。朱童正想跟她说道说道，黄莺做了一个禁声手势，同时拉着他站在帐门的侧面。

　　“这一仗不好打呀？这天寒地冻的。”

　　“可不是嘛，马踏山地势是易守难攻。”

　　“敌人早就准备好了滚石檑木，火油陷阱。”……

　　朱童听到这些议论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会说这些丧气话，那轩辕艎现在岂不是很苦恼？我得去安慰安慰他。朱童如此想着也就进到了帐内。

　　轩辕艎看着一身喜庆的朱童进入帐来，眼里闪出精光。很快脸上就换上了愤怒之色吼道：“你们把他带来干什么，带到寝帐去。”

　　朱童被轩辕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打了个激灵，心里愤愤道：哼！你有气朝我身上发，亏我刚才还想着来宽慰你几句，看来根本就不需要。一边想着，一边迈着愤愤不平的步伐冲了出去。夜叉也被凛冽的语气惊得“嘤嘤”几声随着朱童而去。

　　黄莺把朱童带进寝帐，默默退下。朱童气鼓鼓的呈大字型躺在榻上，心里在不停的骂着轩辕艎，他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侧头看去，苍穹站在木施上好似在审视着自己为什么要骂它的主人？
　　朱童一动也不敢动，讨好、认错的轻声说道：“苍穹，我们是朋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你觉得无聊的话跟夜叉玩玩。”

　　夜叉很懂自己主人的心思，欢快地冲苍穹汪汪叫着发出邀请，果真成功的吸引了苍穹的注意力，轻落在地上与夜叉交流起来。朱童重重呼出一口气。

　　朱童对轩辕艎“不友好”对待自己这件事上向来是恨得快，也忘得快，他现在想着明天把所有的首饰给林雪姑姑她们送去。现在感觉自己肚子好饿，可想到现在不是生着气吗？怎么好去吃那盘羊肉呢？

　　听步伐，闻香气，朱童明确的知道是轩辕艎进来了，继续生气吧！闭上眼，把手臂再伸直一点、双腿再张开一点，尽量把整个床榻都霸占了。

　　“我跟你带来了夜宵。”

　　装着没听见。

　　“不仅有盘羊肉，还有烤鹿肉。”

　　再装一下嘛，显得自己有骨气一点。接下来就听到碗碟从食盒里端出来的声音，美味的肉香也随之飘来，等了一会儿轩辕艎都没有说话。

　　朱童肚子正待进食，这诱人的香气有迎面扑来，轩辕艎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了，自己也有些装不下去了，微微睁开眼就看到轩辕艎站在榻边紧紧的盯着自己，这也没法再装了呀，朱童干脆睁开眼，一句话不说，直直的盯着轩辕艎，轩辕艎干脆就坐在榻上睡下下了，把榻前边的木桌上放的金灿灿的烤羊肉和烤鹿肉，香郁扑鼻的美味让朱童再也忍不住，翻越过轩辕艎下榻，坐在灯挂椅上大快朵颐起来……

　　朱童被乒乒乓乓的声音扰醒，没睡够的他根本不愿意睁开眼，“哎呀”了一声，翻了个身，用手触摸着身旁的人，除了被褥，什么也没触碰到。打斗声愈发明显起来，朱童警觉的睁开眼，腾地坐起身，四下一扫，根本就没有看到轩辕艎，正纳闷间，一个彪形大汉持刀冲了进来，朱童本能的跳下榻躲藏，大汉正举刀向朱童砍下时，苍穹飞扑过来，将那人扑到在地，苍穹毫不嘴软的对那人啄食起来，只听得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朱童心神未宁，又一个汉子冲了进来，夜叉已跑到朱童跟前炸开了毛发出凶恶的叫声护在朱童面前，朱童一边调整着慌乱的心情，一边寻找着可以隐蔽的地方。苍穹已解决完那人的性命，一个冲刺过来，将刚闯进来的汉子的眼球给啄了出来，疼的在地上喊爹叫娘……

　　在苍穹的帮助下，朱童的慌乱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正想着自己的刀放哪儿去了？好像大总管帮自己保管着，看来这刀还是得放在自己身边，比如这时候就得排上用场，要不去把敌人的刀捡过来防身。正想去捡刀时，外面又冲进来两人，苍穹放倒其中一人，另一名糙汉子巧妙的躲过了苍穹的攻击，外面又涌进来一人，苍穹放过被扑倒的人，又去迎战进来的人，夜叉猛扑过去，死死咬住地上那欲翻爬起来的人的喉咙……
　　那名糙汉子见没了苍穹的攻击，直直的走向朱童，嘴里猥琐的喊着：“美人，到七爷怀里里，不仅让你安全，还让你舒服痛快。”说罢就□□起来。

　　朱童一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糙汉子直接上手过来搂他，刀也没捡着，心里正着急，手里触摸到灯挂椅，于是快速的后退一步抡起椅子砸向那糙汉子，糙汉子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砸，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抬起头来嬉皮说道：“美人，你这么大的手劲肯定是男人了，看来你的确是这轩辕艎的男宠啰！还假扮女人呆在他身边，这多累呀！还不如跟着你七爷我自在。”

　　朱童又抡起一把椅子砸向那糙汉子，心里骂道：你才是男宠，你一家人都是男宠。又一想到，要是这人给轩辕艎当男宠，轩辕艎下得去嘴吗？不恶心吗？

　　那糙汉子被朱童连砸了两次，这土匪习性也就上来了，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不知好歹，再敢砸我，就别怪七爷我不怜香惜玉。”说着就要去拾起掉在身旁的刀。

　　朱童且能让他拾起地上的刀，又一把椅子砸过去，这时这汉子脸上的血直流进嘴边，那糙汉子伸出舌头舔舐着血，□□、狞笑混合着，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朱童，朱童一阵心颤，下意识的又去抓椅子，可抓了个空，侧头看去，没有椅子了，就把桌上的盆盆盘盘向糙汉子砸去，糙汉子捡起刀，根本就不躲避这盆盆盘盘，好似这些东西再跟他挠痒痒一样。

　　朱童被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那糙汉子。糙汉子用糙辣的声说道：“七爷我今晚不仅是来偷袭营寨，也顺带着来接你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跟我走，我保证不伤你分毫，如若你再要反抗，七爷这把刀可不认人。”

　　苍穹还在与一名敌人战斗着，夜叉已经勇敢的咬死那名敌人，沾满血的嘴在敌人的衣服上擦了擦，又飞快的跑过来咬住糙汉子的裤腿，糙汉子脚一提，夜叉被甩到一旁汪汪叫起来……

　　朱童一边吼着：“不许踢我的夜叉。”一边退到了榻边，糙汉子并未说话，右手举着刀威逼着他就范，朱童正惊恐无助间一把刀子飞来齐刷刷的将糙汉子的右手给齐膀砍下，朱童一个激灵翻滚到了榻里边，避免自己受到什么伤害。

　　兵士们冲过来将疼得满脸豆大汗珠直冒的糙汉子给拽了下去。轩辕艎将朱童从榻里边拉了出来，朱童一脸埋怨的看了轩辕艎一眼，便跑到夜叉身边把它抱在怀里，苍穹飞回到木施上用尖喙梳理着羽毛。朱童走过去抚摸着苍穹蓝光闪闪的羽毛……

　　大总管走到轩辕艎身边说道：“殿下，余下的匪徒们都已经全部控制住了，被殿下斩下手臂这人是马踏山的七当家，名叫黑如昼，另外跟他一起来到八当家叫扁担壮的已经中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