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龙骧》梧桐贵人

22、天灵姑姑的从前

　　朱童起身恭敬的说道：“姑姑，我还是去跟大总管说一声。”

　　“派个人过去就行了，这事还用得着你费心，你当你姑姑这些年白被人叫这么多年的‘姑姑’。”

　　朱童听着天灵姑姑如此豪放的语气，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灿烂的笑笑。

　　这一两天在天灵姑姑的院子里吃着、住着，江湖事、民间趣闻不拘一格的谈论着，彼此之间的情谊增进不少。

　　天灵姑姑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小孩子的衣裤，朱童有些不解，看着满面春风的天灵姑姑忍不住问道：“姑姑，做这些小孩子的衣裤您是准备送谁的？”

　　天灵姑姑听到朱童的问话，脸上的笑容被凝重的神色取代，抚摸着着小小的衣服说道：“你可知殿下的家事？”

　　朱童疑惑的摇摇头：“不太清楚。”

　　天灵姑姑脸露疼爱之色说道：“我大哥的女儿尹爱鱼是殿下同胞哥哥的太子妃，就在不久前朝堂发生政变，先皇、先太子被害身亡，皇后与太子妃生死不明。在这之前，太子妃已怀胎数月，在我心里，我一直坚信我的侄女她一定活着，我现在为她准备一些小孩的衣裤，找到她的时候就会用得上。”

　　天灵姑姑的眼里已噙满泪花。

　　朱童为自己冒失的提问自责不已：“姑姑，你别伤心，爱鱼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一定回到你身边的。”

　　天灵姑姑脸上挂着泪笑说道：“爱鱼姐姐，这个称呼好。”

　　朱童摸了一下鼻子，后知后觉的被自己的话语给惊到：“爱鱼姐姐岂是我可以叫的，我说话一向大大咧咧的，姑姑您可别在意啊！”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以后你就叫爱鱼姐姐，这样叫着亲热。”

　　朱童还是有些茫然，但还是高兴的点点头。

　　“阿童。”天灵姑姑亲切的唤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可以。”朱童高兴的答道。

　　“我现在想起与殿下母后还有轩辕珩的母妃陶星榆年少时的情景，真想找个人絮叨一下，你可愿意听？”天灵姑姑满眼心腹事的看向院中的梧桐树。

　　朱童诚恳的点点头。

　　天灵姑姑的父亲尹浩时任侍中；陶星榆的父亲陶次时任尚书；而轩辕艎的母后肖语矞云的祖父肖卫时任中书令，肖矞云的父亲肖锋是肖卫的独子，在外出办事时，在路上遇到山洪暴发，在参与抢救当地百姓的时候，不幸遇难。留下才满一岁的女儿，年轻的妻子，年迈的父母。肖矞云的母亲因思念她夫君过甚，不久便病倒，一年后也撒手人寰，把才两岁多的肖矞云留给了留给了祖父、祖母养大。

　　三家人住得不远，三个小姑娘又差不多大，从黄毛丫头玩到豆蔻年华，三人之间的感情好似鱼跟水一样，感觉彼此离不开彼此。可这一切美好，也就仅留在年少那段光景罢了。

　　随着年龄的长大，三个小姑娘的都姿貌都长得不凡：天灵长的活泼可爱、灵动甜美，平时还喜欢跟着哥哥舞枪弄棒；陶星榆长得楚楚动人、明媚娇艳；肖矞云不仅长得端庄大气、芳华绝代，还知书识礼、心性柔善。

　　当时是轩辕艎的爷爷武德皇帝当政，武德皇帝是一位有作为的皇帝，国家在他文治武功的治理下，朝堂一片清明，百姓生活安稳富足，外邦和睦相处。武德皇帝的皇后文贤皇后也是一位温婉贤惠的皇后，她也非常喜欢这三个小姑娘，时常把她们召入宫内，不仅让宫里的琴师、乐师来调教她们，还让礼仪司的姑姑们来教授她们宫廷礼数。

　　这样一来他们与太子的见面次数也就增多，日子一长，大家也就明白了皇后的用意。天灵心里早就有了心里爱慕的人，那就是时常来与他大哥天南海北讨论一番的江东才子文松。当时文松也知道皇后的用意，便就以自己大他十几岁为由，婉拒了她，走出京城，四处游历。

　　就算被文松拒绝，天性豪放的天灵也没有对文松死缠烂打，而是把那份纯洁的爱深深的藏在心中。呈献给大家的依然是欢快的笑脸。但她对进宫当妃子真心不愿意，逐渐对皇后的召见以各种理由搪塞。还好，当时的太子殿下轩辕怿对陶星榆、肖矞云都充满着浓浓的爱意，特别是对肖矞云的爱是别人不可替代的那种。在她们二八年华之时，肖矞云顺理成章的被定为太子妃，陶星榆封为侧妃。就在封妃的那一刻，陶星榆就把肖矞云视成了一生之敌，她暗中发誓一定要把肖矞云打垮掉，自己做皇后。从那一刻起，在陶星榆心里，从孩童起的姐妹情就再也不复存在了。可在表面上，陶星榆对她们还跟以前一样，以达到在不知不觉中把肖矞云清理掉。

　　在轩辕怿大婚后不久，武德皇帝就下诏宣告自己退位当太上皇，出宫居住在离京城十里的静闻园。老皇帝知道抵御外敌，安定国家的大事自己全都揽下来了，而自己的儿子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经验，为了大正国的将来，也为了放手锻炼自己的儿子，便就选择退位，在京城外观察轩辕怿的执政能力。

　　自己的好姐妹都结婚快要生子了，天灵也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天灵也不着急，还是每天快乐自在的过着。一日下午，她听到上朝回来的爹爹在说，肖皇后快要生了，今天早朝都还没结束，皇帝就被太监请回了后宫。天灵听了，又喜又担忧，便就请旨入宫去陪皇后。

　　天灵到了皇后的寝宫，陪伴了大约半个时辰，生下了一个皇子，就是后来的太子轩辕艅。

　　天灵对生完孩子已缓和过来的肖矞云说道：“首先呢恭喜你诞下嫡长子，这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你们皇家也不缺金银首饰，我就送给你儿子我亲手缝制的衣服。”

　　肖皇后虽脸上还冒着细细的香汗，但满脸的幸福让宫女、婆子们都倍感喜庆。轻声打趣道：“这些个小衣服些，你自己也留着些，到时候结婚怀上孩子了，你自己也就懒得动了。”

　　皇后的一番话让天灵的脸上被红晕爬满。

　　正柔声戏说间，有公公来报：“陶贵妃也快要生了。”

　　皇后赶紧吩咐还未走的接生婆赶快去贵妃娘娘那儿。也让天灵赶紧过去看看，还让她把送给轩辕艅的那几套贴身衣儿带上。天灵自是高兴极了，今天能陪伴两位好姐妹诞下皇子。

　　后来听到宫中的婆子传出，陶贵妃把天灵送去的衣服给扔了，说是先送给皇后挑选剩下的才给她，她才不稀罕。天灵当时听到这话也很气恼：什么叫挑剩下的，她是备好了两个小孩的衣服，当天她进宫陪皇后临盆，就带了送给皇后那一份，她也没想到陶贵妃也要生了呀。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生气了几天，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陶贵妃要当皇后的心思倒是一刻也没忘过。她向来嘴甜，当上贵妃的她为了登上皇后宝座，更是天天工于心计，让自己逐渐变得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但那早些年，武德皇帝还在世，她也不敢在宫里作的太过，便就对母亲哭哭啼啼：说她的命差一点点助推的运，本来要当上皇后，却按在贵妃的椅子上；本来要生个皇长子，却偏偏比皇后晚生半个时辰。要请她爹爹在官场上运作，帮她当上皇后，这也是陶家光宗耀祖的事。

　　陶次本想安安分分做好尚书令，对于妻女在耳边的长期哭诉，心也就动摇了，再看看年幼的儿子，想到在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儿子还能当上高官吗？如果自己儿子有个当皇帝的外甥，那官位且不是位及人臣，无人撼动，他们陶家也辉煌依旧，昌盛到永远。陶次也就坚定了要使出各种手段，不惜付出各种代价要把女儿送上皇后的凤椅。

　　陶次也明白，太上皇还在，以肖卫为首的刚正清风派在朝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对他们有利的一件事也摆在眼前：太上皇老了，肖卫虽是三朝元老，更是老了。

　　陶次为自己的目标制定了规划：先在暗中行动拉拢一部分意志不坚定的官员，再给他制造把柄，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里，还要在上下层里不断培植自己的骨干势力。在其中还可以搞点刺杀之类的动作，相信凭自己女儿的灵舌巧嘴，移花结木的本事，让别人怀疑不到他们头上来。

　　奈何，太上皇也再活了十来年，肖卫也再活了十五年，肖皇后在后宫处处以身作则，恭俭谦让，主持后宫公正，深得后宫嫔妃们的尊敬，对待奴婢们仁厚相待，皇宫里的仆从们对她也深怀感激之情。更重要的是，皇上对肖皇后的深爱从未减退过。

　　但陶贵妃和她的父亲也是极能等待与忍耐：因为他们坚信最终的胜利属于他们。在这一时期，他们收服宫里的陈公公在背地里培养出专搞暗杀，为非作歹的兰花指，专门去网络各种势力的宋仓，也还时不时的到外蕃去暗中活动，内外勾结。

　　天灵在街上为轩辕艅、轩辕珩买周岁礼物时，认识了走镖回来在大街上勇斗欺民霸市的恶霸，天星镖局的少镖主瞿啸，两人结识后经常在一起舞枪弄棒。两人互生情愫，感情也不断升温，一年后喜结连理。

　　肖皇后怀上轩辕艎的时候，天灵也怀上了孩子。两人既是好姐妹又同时怀上孩子，并且肖皇后又是第二胎，经验又丰富了一些，天灵便就经常进宫向肖皇后讨教怀胎注意事项，以及以后育儿经验。她当时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被陶贵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认为天灵对身为皇后的肖矞云在讨好卖乖，对身为贵妃的她根本不在意。

　　就在她怀胎九月行动迟缓时，传来瞿啸与他父亲同走的镖在回来距京城三十里处的望天涯一行二十来人无一身还，天灵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与婆母一同晕倒过去，醒来过后的天灵说什么也要到望天崖去找瞿啸他们，可马车行至半路，马车翻倒在山沟里，当天灵再度醒来时，自己已躺在床上，自己母亲与婆母在不断抹眼泪，她感觉到自己下身有黏糊糊的东西，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好像变平了？她猛地扯开身上的被子，自己的肚子真的是平坦的。她看向自己的母亲，问自己是不是已生下了孩子，母亲哭着直摇头。

　　天灵难以接受自己已失去孩子的事实，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然而还有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她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这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直接把一个率真阳光的姑娘击倒在床上呆了半年。期间，肖皇后不断来看望她，说等她诞下这个孩子，就由她来养，以后这孩子也叫她“娘”。

　　她的婆母也在连日的悲痛中病倒了，还一病不起，天灵打起精神细心照顾婆母，可婆母还是在一年后病逝了，天灵安葬好婆母。将天星镖局交给大师兄管理。

　　天灵收拾好心情，来到宫中，见到轩辕艎时，轩辕艎已到处跑了，已经会说简单的话语了。天灵为了维护皇家礼仪、尊严，只让轩辕艎叫自己“姑姑”。肖皇后看天灵如此坚持，也就尊重天灵的想法。

　　随后的日子里，天灵在皇宫里也见到一些比较特别的太监，以她会武功的经验看去，这些个人因该会武功。她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是皇帝身边的人。

　　期间，天灵回过几次天星镖局，这一次大师兄用疑惑的语气对她说道：“我与师弟们对师父，瞿啸师弟、还有其他师傅的‘死’深感怀疑，虽大理寺的人都认定他们是因为下雨路滑导致他们一行人都跌落山崖。不过，这也太牵强了吧，他们都走镖无数次，那望天涯他们也多次经过，为何就这次他们竟全部坠落山崖，无一人生还。此事蹊跷呀？我们去望天涯暗查几次，在山崖缝里找到一片纹有一只狗头的衣服残片，据他们几次对山路的观察，确定此山路被人为打扫过。”

　　天灵听到这个消息，也更加印证了自己以前对这件事情的怀疑。可怀疑归怀疑，人家大理寺根本不理会他们，还说他们是因为失去亲人伤心过度，而在心里进行的各种假想。虽也通过皇后上达圣听，可皇上却说此事正如大理寺所议定的一样，叫他们不要胡乱猜疑，放下负担，调养身体。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后来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陶贵妃因天灵有孕后与皇后走得很近，心生嫉恨，认为天灵以后也会成为她登上后位的一个妨碍，不如先下手为强，她指使陈公公令兰花指设计陷害押镖回京的瞿啸一行人，然后又令人在天灵乘坐的马车上做了手脚，本想置天灵于死地，奈何天灵坐的马车翻在了小山沟里，让她失去了孩子和永失做母亲的能力，而天灵的命还是保住了。

　　天灵的父亲必定是当朝的侍中，陶贵妃也不敢再作妖，但她却知道，几年前轩辕怿对天灵也生出个情愫，这天灵却任性的拒绝入宫，他的父皇、母后不计较，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个结的。所以他也就利用这一点，在轩辕怿面前巧施话语，成功的让轩辕怿不管天灵家的这档事。陶次也在相关官员中暗中活动，不久后，此事就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泛起波浪。

　　天灵在宫里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轩辕艎，教他初识文字，还教他简单的武功招式。

　　在轩辕艎两岁多的时候文松通过天灵大哥找到天灵，对她不幸的遭遇表达了自己的痛惜。天灵有着江湖侠女的风范，见到文松并没有悲天恸地，把自己的不幸与满腹怨气都洒向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得那么深沉却远离自己而去的男人。而是眼含热泪接受了文松的慰籍。

　　文松对天灵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江湖传闻陶贵妃一心想登上皇后之位，与她的后戚在暗中活动经营。”

　　天灵有些生气说道：“就算她不念及姐妹情，现在太上皇还在，朝堂清明朗朗，她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文松不急不慢的说道：“天灵，你刚才也说的现在，那以后呢？”

　　天灵听文松这话，心里不由得一紧，有些紧张的看向文松。

　　文松分析说道：“太上皇岁数大了，只要大正国朝局安定，当今皇上不出大错，其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太多去过问、干涉；当今皇后没有强大的后族作为她的后盾，一旦皇后的爷爷去世，皇后她可就事单力薄了。也就因为皇后没有后族势力，也是太上皇当初定她为太子妃的原因之一。还好，皇上是真心喜欢皇后，这也为皇后将来的路照亮了一盏灯。可陶贵妃以及她身后的后戚势力均不可小觑。若江湖传闻是真，以后的事情很难预料。”

　　天灵有些着急说道：“难道以后朝堂上就没有刚正不阿，秉公办事的大臣，至少我爹爹是。”

　　文颂也有些激动说道：“不错，侍中大人当然是，朝堂上有好多官员都是。如果他们的头上被一层厚厚黑布掩盖，而用黑布遮住他们的人对他们说，如果要扯开黑布，他们的家人包括他们自己，他们的家业都将为此付出代价。要是他们老老实实呆在黑布下面，他们的家人、家业，自己都会安全无恙。再黑布下面的大多数官员都会为了自己的家人、家业、甚至自己在黑布下瞎摸着做事。虽然他们对此也会心生不满，但同时也会安慰自己，扯开黑布也没有太阳，就这样摸索着走吧。”

　　天灵听完文松的讲述，呼吸很是急促，愤愤道：“天上没有太阳，我回宫里去就让皇后为小艎艎取个小名叫‘昤昽’，这不天天都有光亮。”

　　文松听完天灵这般说法，哈哈大笑起来。

　　天灵一脸怒意的说道：“你还笑，你不是江东大才子吗？你倒是说个办法出来？”

　　文松收住笑容，表情严肃的说道：“镇守西北的姚将军徒有虚名。不仅对侵犯边境的蛮夷毫无招架之功，对境内百姓更是不管不顾，并且他与妻妾那些丑闻弄得街头巷尾皆知。”

　　天灵眼睛一转：“你的意思是？”

　　文松看着天灵的眼睛，知道她已明白自己的意思。对天灵这肯定的问号解释道：“既然我们无法把控将来，那我们现在就要做一些在将来可抵抗那些不可控的事情。你的小艎艎早晚得封王，而离开京城，现在西北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如现在就走，离开宫廷斗争才刚刚开始的京城。”

　　天灵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非得去西北，那可是苦寒贫瘠之地，选一个富足之地不好吗？”
　　文松微微一笑说道：“世人只看到了西北的荒凉，可那里盛产良马，地域广阔，好好治理那一方天地，它也会变成塞上江南。”

　　天灵也点头赞同，转而有些担忧的说道：“那皇后，大皇子以后……”

　　文松接过话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大皇子过几年肯定会被封为太子，皇后她永远也是属于皇宫的人，有些事情人力改变不了，还得看天意。”

　　天灵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说，陶贵妃一心想做皇后，她会让大皇子当上太子吗？”

　　文松看着手中的三色狐尾扇说道：“狐狸再狡猾在还是青天白日下的朝堂也还是会收住尾巴。”

　　文松看着远处的山峰说道：“我担心的是十几年后，”

　　天灵听懂了文松所有的想法，俏皮问道：“你不是只喜游历山川大河，现在怎么又关心起朝堂的事。”

　　文松满脸严肃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吃过天下百姓的饭，还是要力所能及为天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天灵笑盈盈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还会说些别样的原因。哎！算了，隐居山林的才子愿意出山为天下百姓谋福利，这也是一大幸事，其他的我也就不计较了。”

　　天灵又打趣说道：“那你以什么身份去呢？”

　　文颂认真说道：“我要去西北的事你只需让皇后知道即可，我也不需要什么身份，一来可以避免节外生枝，二来我这一生也只想给小皇子当一名合格的授业老师，其他皆不是我所图。”

　　天灵感动地点点头。

　　没过几天，便有御史大夫上疏弹劾西北守将姚欢的种种不作为，大臣们纷纷奏请派一名王子去镇守西北，当大臣们提到轩辕艎时，陶次在心底一笑，也积极奏请皇上恩准。这事也让陶次后来后悔不已。

　　轩辕艎毫不意外的当上了西北王。跟随轩辕艎的文武大臣都是文松在背地里考察好了的，吩咐天灵通过皇后想办法，务必只要指定的人跟随。

　　轩辕怿有意不处置姚欢，而是留给轩辕艎去处置，好让轩辕艎在西北立威。

　　昨年夏天，京城外的天鹿镇遭受了严重的水灾，房屋被冲毁，遇难、失踪百姓占了一小半。天灵到天鹿镇去救济百姓时在河沟里，冲毁的房屋旁，还有草丛边救起三个小丫头，后来找到村里的里正，几番证实，这三个女孩的家人都已遇难。天灵看到三个可怜的小女孩，便以在黄莺鸟的叫声下看到的那个女孩便取名为：黄莺；在早上一片赤红色的云彩下看到的那个女孩便取名为：朝云；在如玉的夜色下找到的女孩便取名为：玉晚。把她们带回了京城，先安置在天星镖局，等大点了再作打算。

　　这次去西北，天灵便把那三个小丫头带着一起走了。

　　在肖矞云的满眼痛怜下，天灵抱着轩辕艎走出了皇宫大门。轩辕怿搂着肖矞云，轩辕艅站在父皇母后的中间对着逐渐远去的皇弟摇着手，小嘴蠕动着，满眼不舍。

　　天灵姑姑收回望着窗外的眼神，温柔的看着尊敬的看着自己的朱童：“殿下不负众望，这些年来把西北治理得民富边安，百姓们都对他赞不绝口。”

　　朱童灿烂一笑频频点头。

　　“恭迎太子殿下。”门外的侍女齐声说道。

　　天灵姑姑忙起身迎了出去，朱童起身站在帷幔下，有些不安。

　　“姑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陪你坐坐。明天午宴后，我就率军北进了。”轩辕艎很不舍的对着天灵姑姑说道。

　　“你不用挂念姑姑，我会管理好西北的，等你胜利到达宣都后，我也会前来与你们团聚。”天灵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坚强。

　　“玄铁依然留在这里负责行宫的护卫与这座城市的治安。”

　　“好！我会与玄铁将军，徐老将军、宁将军，再携手文武官员共同守卫住西北。”

　　“我想把黄莺、朝云、玉晚留下来侍候姑姑。”

　　“不用，她们三个你都带走，我这里还有那么多侍女。她们三个从小就一直侍候你，有她们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你带兵越是深入腹地，你遇到的为难险阻也就越大。”

　　天灵紧捏住手中的锦帕说道：“有些守城的官员一定会问你，在宣都你的二皇兄轩辕珩已经登上皇位，而你轩辕艎又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为什么又称太子？”

　　“这事好办？这话由我去说，我说我是秀青山得道道士，祖师爷托梦给我，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一条恶龙的化身，而我们的真龙呢？正在人间历难。”

　　轩辕艎一脸严肃、眼里含刀的看向朱童：“你怎么在这里？”

　　朱童讪笑着从帷幔下走出来：“我一直在这里呀，只不过你一直选择忽视我。”

　　天灵姑姑被朱童的说法给逗乐了：“对于一些迂腐不堪，黑白不分的人倒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朱童听天灵姑姑认可他的说法，脸上表情便也就丰富起来：嘟嘴挑眉还冲轩辕艎挤眼。

　　轩辕艎并不理会他，底气满满的说道：“这事您不用担心，我与老师已讨论过这个事情。到时这理自不会被别人挑了去。”

　　天灵欣慰一笑说道：“这些问题他应该早就考虑好了。”

　　门外侍女响亮的声音传来：“文松老师。”

　　轩辕艎起身迎了上去，颔首拱手道：“老师！”

　　朱童也跟在轩辕艎身后拱手行礼道：“文松老师好！”

　　文松还礼温声道：“殿下，朱公子，你们也在。”

　　轩辕艎轻声说道：“姑姑、老师，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轩辕艎走时拉着站在旁边还不准备挪步的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