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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朱童的顽童心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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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朱童凝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看到轩辕艎正在用晚膳。朱童高兴地小跑过去坐在桌前高兴说道:“我真是来的恰到好处。”
轩辕艎眼眸都未抬一下,也并未说话,认真的用着晚膳。
朱童看着轩辕艎那冷漠样,鼓鼓腮帮,也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碗筷自顾自的吃起来。
朱童刚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耳旁便传来轩辕艎冷冷的声音道:“这么大一个人自己的马不骑,还坐在别人的马后边,也不知害不害骚?”
朱童听到这不友好的语气但很释然的说道:“这有什么?我坐在后面不费心、不费神,何乐而不为呢?”
轩辕艎闭上眼不再说话,朱童也觉没趣,闭眼睡觉。
朱童眼见有许多敌人在追赶自己,自己也在奋力奔逃,可自己就是怎么也跑不快,看到敌人的长刀正要落向自己,惊慌失措的他胡乱的拉扯着什么去抵挡。在惊愕中睁开眼的他发现自己正抓扯着轩辕艎的衣襟,满头汗淋淋的他看着轩辕艎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慌忙松开手,躺在床上舒缓着做梦留下的紧张情绪。
轩辕艎一边起床一边说道:“从今天开始,看书练字。”
朱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出来是打仗,又不是看书习字。再说了,我今天还要去找筼筜问一下那野猫是如何自裁的。”
轩辕艎淡漠的瞟了他一眼说道:“不过这几天不会打仗,再说了,打起仗来你又帮不上什么忙。这些日子,你不可能就在外面闲逛浪费时日。”
朱童着急说道:“我这叫在外面浪费时日?我这是在外面发展值得信赖的朋友。”又换了一副很得意的神色接着说道:“你看,就是因为我善于运用朋友的力量,抓到了杀害老祖祖和云彩的凶手。”
说着便坐起身来说道:“我得找筼筜了解昨晚的情况去。”
轩辕艎平常的说道:“昨晚上把野猫跪绑在坟前的大树上,捆绑野猫的绳子不长不短恰好能晃动到前方横绑在木桩上的大刀上。他们做好这一切,便全都离开,隐身于不远处做些令野猫在坟地里胆破心颤的举动,让野猫在恐惧无望中自行撞向横在面前的刀。那野猫很有可能撞向刀时力度不够大,刚好割开喉管,一时半会死不了,眼睁睁在恐惧中等着血流尽而亡。”
朱童看着轩辕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随即又释然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手下人告诉你的。”
轩辕艎轻蔑的看了朱童一眼说道:“这些小把戏我需要别人告诉我吗?这是我从小玩剩吓的。”
朱童反唇相讥说道:“真看不出你从小就杀人用奇招异术,也不怕落下个手段残忍的骂名。”
轩辕艎淡然一笑说道:“对坏人心慈手软就是对好人的危害。对好人与坏人该如何对待,我一向是分得清清楚楚,做得明明白白,老百姓怎么会对一个恩怨分明、嫉恶如仇的好殿下心怀怨恨呢!”
朱童无语的在榻上扭来扭曲。轩辕艎用带着威压的口吻说道:“对于那些个不听话,不好好写字看书的调皮孩子,本宫也有的是手段,如若有人想试试,本宫倒是也愿意陪着玩玩。”
朱童从榻上翻爬着坐起,不悦的说道:“谁是小孩子?你很大吗?明明你比我小?”
轩辕艎骄傲的说道:“你比我大又怎么样?你哪一样比得过我,你就是岁数比我大而已,其他的地方跟我比起来,那是小的连影子都不见。”
朱童听轩辕艎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蔫了,这轩辕艎说的都是实情呀!自己怎么反驳,不过朱童心态很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也决定虚心学习,小声说道:“我愿意读书写字,不过我得去跟筼筜、敏倧他们说一声。”
轩辕艎呵呵笑道:“你去说什么?你们的童哥哥不仅不会武术,而且兵书也没看过,还有那字写得也很糟糕。”说罢,笑意满满地看着朱童。
朱童一听也觉得是呀,难道去跟他们说自己这些天不去找他们玩,是因为自己什么都行,要闭门学习。这确实太没面子了,朱童弱弱的说道:“那我就不去了。”
这几天朱童足不出帐的在营帐里专心写字学习,字写得好了不少,也看了一些自己从未见识的学问,朱童很是高兴的在营帐里活动着筋骨。
帐门撩开,轩辕艎穿着狐裘大氅上面还沾着雪花,一脸高兴的走了进来。
朱童忙跑过去开心的问道:“殿下,瞧你一脸高兴是不是打猎去了?我这几天都有好好学习,明天你也带我出去玩玩?”
轩辕艎并未隐去笑意,只是淡淡地看了朱童一眼,并未说话。
朱童向来心大,对轩辕艎不回答自己的话也觉得无所谓,替轩辕艎脱下狐氅,往自己身上一披,说是要出去看看雪景。
刚走到帐门口外,朱童又飞快的踅身回到营帐里,轩辕艎看到他冒冒失失的样子有些不悦,正想问他时,侍卫进帐禀报说道:“殿下,文松老师带着乞伏敏仡回来了。”
轩辕艎高兴的说道:“快请他们进来。”说罢端坐在主位上,朱童也靠过来坐下。
乞伏敏仡进到帐来就对轩辕艎行了跪拜大礼,这也表示对大正朝、对轩辕艎的臣服。轩辕艎客气的让乞伏敏仡坐到矮桌前,让文松老师也上坐。
朱童看这乞伏敏仡长得跟乞伏敏幸很像,穿着打扮也大同小异,不同的是乞伏敏仡脸上多了一些沧桑,眼睛多了一些深邃。
轩辕艎对站在身旁的大总管吩咐准备接风晚膳。
这时乞伏敏幸也进了帐来,分别行过礼后,与乞伏敏仡紧紧相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朱童看到此情此景也感动得鼻子发酸,但又觉得乞伏敏幸作为自己的好友,理当去安慰安慰。于是脱下身上的狐氅,向乞伏敏仡走去。轩辕艎看着朱童走向乞伏敏幸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朱童劝说着兄弟两坐下,有事慢慢说,两人在朱童的劝说下,心情好了许多,微微对着轩辕艎与文松颔首,表达歉意。
待两人平静坐下后,朱童还贴心的坐在乞伏敏幸身旁,轩辕艎压下脸上的一丝不悦,微笑着说道:“文松老师,这一趟辛苦你了。”
文松老师手持三色狐尾扇对着轩辕艎微微颔首说道:“此行终没负殿下的期望,不仅顺利找到大王子,还与派往大奴国、逊孙国的使臣取得联系,说大奴国与逊孙国他们的王汗表示不会参与乞伏敏崒的叛乱,他们会遵守先前与大正朝定下的友好盟约,大家友好往来,互通商贸,共享繁荣稳定。”
文松老师又看了乞伏敏仡兄弟两一眼高兴的说道:“大王子也是位有福气的人,我们刚进入到乌鲜国境内,就与前去打探的人取得了联系,说大王子被关押在河朔城里的一个神庙里,我们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河朔城里的神庙里,大王子果然在里面,我们略施小计,将看管大王子的人引开,将大王子救出,又将买通的一名小偷穿上事先备好的与大王子服饰一样的华贵衣袍进去假扮大王子,令小偷几天过后自行逃遁。这一路回来也按照我们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也算顺利的回到了我们西北边境上。”
乞伏敏仡与乞伏敏幸起身单手抚胸行礼,对轩辕艎与文松再度表示感谢。
乞伏敏仡喝了一口热茶,带着伤感说道:“乞伏敏崒一直觊觎汗位,在明里暗里培植着自己的势力。我与父汗得知宋仓一行人将来到河朔时,我们就感觉到乞伏敏崒肯定会趁此机会发动政变。至于到底谁能稳坐于王座上,谁也说不明白,也为了跟我们这支血脉留点希望,所以我与父王极力说服敏幸带亲信部落出去狩猎。我们以为会与乞伏敏崒经历一次拉锯战,可是我们还是低估了乞伏敏崒的阴险狠毒,狡诈狂傲。他早已买通了汗庭里的侍卫,猖狂的进入到汗庭里,举刀砍下父王的头颅,暴虐地将血淋淋的头颅展现在众臣面前,让大家臣服。最终,乞伏敏崒在他的亲信的拥戴下,和被他威逼的臣子们的簇拥下登上了汗位,后宫家眷也被他霸占。他们抓到我后,乞伏敏崒说要以我为诱饵引敏幸回到河朔,将敏幸抓到后一起烹杀。”
乞伏敏仡红着眼睛继续说道:“幸亏敏幸机警,未擅自回河朔,而是来请太子殿下帮助。”
文松老师点点头说道:“其实这次我们去也打探到,乞伏敏崒上次并未随大军前来,只是为了迷惑我们与乞伏敏幸,放出消息说他亦随大军来到战场,事实上,他也是这两天才从河朔出发,前来督战,意在一战定乾坤。”
轩辕艎信心十足的说道:“本宫早就作好了准备,在此等着他。”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乞伏敏幸与乞伏敏崒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接风晚宴也准备好了,侍女们端着美味佳肴,美酒佳酿,在每人桌前摆放着,可朱童的桌前却没有。轩辕艎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吃喝。
朱童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这是啥意思。朱童终是忍不住,跑到轩辕艎跟前问道:“殿下,我的晚膳呢?”
轩辕艎似乎对朱童的话充耳不闻,很高雅的享受着晚餐。
朱童对轩辕艎不置可否的傲娇态度很是恼火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时不时的捉弄、羞臊我一下感觉很过瘾。”
轩辕艎依旧一言不发,朱童看着他那从容自若的样子满身都在冒火。朱童气恼的四下看了一遍,眼睛还是回到轩辕艎身上,看着他优雅、敏捷的夹着盘中的肉、菜,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
朱童不动神色的拿起轩辕艎旁边桌子上的一双把筷子,蓄势待发的握在手中,闪着星星的眼睛紧盯着轩辕艎手中筷子的动向。
朱童快、准、狠的出击,成功的抢下轩辕艎筷子下的一块可爱的鸡肉,得意的笑道:“哎呀,殿下,对不起啦,我也相中了这一块鸡肉。”
轩辕艎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朱童一眼,朱童对着轩辕艎挑逗的眨眨眼。轩辕艎不快不慢的夹向盘子中的一片青菜,朱童急速的看了一眼,又欲盖弥章的把筷子伸向另一盘,霎时间朱童快速把筷子转战到轩辕艎欲夹走的那片青菜上,朱童明明有十足的把握将那片青菜薅走,可到最后那片青菜却稳妥妥的置身于轩辕艎的筷子上。朱童顿时觉得有股挫败感涌上心头,但看到轩辕艎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又燃起心中的斗志。
两人在盘中不亦乐乎的玩着你争我夺的游戏,其他人很有眼力劲的纷纷告退。朱童在筷子大战中输多胜少,胜这几次还是轩辕艎为了好玩故意让他。更可气的是自己只顾着‘战斗’,肚子还处于饥饿状态。心里越想越觉得气氛:我连这种小游戏都要输给他,以后他且不是把我欺负得更厉害。
轩辕艎起身要离去。朱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说道:“我们还没有最终定输赢,你别想溜。”
轩辕艎轻蔑的说道:“哦!那你想怎样定输赢。”
朱童很有底气的说道:“喝酒。”朱童扔出这句话心道:我在我那个世界半斤高度酒的酒量,虽说来到这古代,还未开怀畅饮过,只品尝过少许酒,谁不知道古代的酒是低度酒呀?我不信我喝不过他。
轩辕艎顿时也来了兴趣,毫不当回事的说道:“先说好了,你要是喝醉了谁也不会理你,你醉倒在哪儿就在哪儿睡。要是不同意就离开桌席,我当你没说过。”
朱童也胜利在握的说道:“你这大话说得也太早了吧。你要是喝醉了呢?”
轩辕艎不容置疑的说道:“我不会醉。”
朱童很不服气的说道:“哼!那咱们就看谁倒在地上睡觉。”
大总管有些担忧的前来劝道:“殿下。时辰不早了,下次再喝吧,今天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又对着朱童劝解道:“朱公子,外面大雪纷飞,天气寒冷,还是在床上暖和舒适些。”
大总管把话语说得很连贯,跟本不让两人插嘴:“如果殿下与朱公子真想一较高低,那就在班师回到行宫里再作比试。”
轩辕艎也觉得这两天就要决战,还是不要为这等不值一提的事在这里耗时。便带着问号看向朱童。
朱童也觉得现在是非常时候,自己不要意气用事的好。便借坡下驴的说道:“好、好,反正酒多的是,回到行宫比也行。”
轩辕艎不屑的说道:“你还想进行宫?”
朱童也非常硬气的说道:“谁稀罕进行宫,我们就在打败乞伏敏崒的庆功宴上比试。”
轩辕艎一口应承下来:“好!”
朱童对着大总管说道:“大总管,帮我安排一辆马车,到敏幸营帐。”
轩辕艎听到朱童突如其来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紧。
大总管看了一眼轩辕艎对着朱童温声说道:“那二王子与大王子今晚有许多大事要商议,你去恐有诸多不便。”
“那我就去筼筜那儿。”
“好!跟他安排马车让他去。”轩辕艎有些心烦的说道。
朱童赌气似的踢了一脚放在身旁的狐裘大氅。
轩辕艎见状脸色一下变得冷厉起来,霸气说道:“你再踢一下试试。”
朱童见轩辕艎生气了,不敢再作。一声不吭的跑出营帐,被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凉了个通透,懊恼自己不应该用脚去踢那狐裘,而是应该用手把狐裘抱在怀里……
大总管看了一眼轩辕艎冰冷的表情,也不好再说什么,躬身出得帐来,安排好马车亲自送朱童到筼筜那儿去。还是顺带为朱童带了一件毛绒大氅。
大总管看着穿上毛绒大氅,一脸灿烂笑意对着自己表示感谢的朱童心道:你怎么跟太子说翻脸就翻脸呢。您们两个一会儿亲密无间,一会儿形似陌路人……想到此处,大总管似明白非明白的摇摇头。
朱童在筼筜的营帐里醒来时,就听到涂毒的声音传来,朱童翻爬起身就跑了出去。雪已经停住了,天上光亮亮的,好似要出太阳的样子。
涂毒看到朱童也是一喜,“朱公子,你也在这里呀!”
朱童笑笑,“涂大哥,这么早呀!”
林雪提了几样精心包裹好的物品走了出来,朱童左右看看问道:“林雪姑姑,筼筜他们呢?”
林雪将包裹递与涂毒笑着说道:“他们呀,多早就出去与敏倧练功夫去了。”
朱童听后既为筼筜他们四人能玩到一块,还很勤奋的苦练功夫感到高兴,也为自己不知做什么感到迷茫。
涂毒提起物品准备离开时问道:“朱公子这时若有空可否随我到乞伏敏幸那里去一趟?”
朱童那是巴不得,高兴的说道:“好、好、好。”林雪姑姑塞了些早点给朱童在路上吃。
涂毒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些日子都忙于调兵运粮的时事,未能去感谢乞伏敏幸,这马上就要开始打仗,就怕又把这事给耽搁了,今日抽空带上你林雪姑姑亲手做的一些特产,特意去表示感谢。”
朱童关切的问道:“涂大哥,这将是一场大战吗?”
涂毒重重的点头说道:“对,这确实是一场大战。”
朱童好奇的问道:“那双方都各自有多少兵力?”
涂毒停下脚步不在意的说道:“乞伏敏崒号称有三十万大军。”
朱童紧紧追问着:“那我们呢?”
涂毒卖着关子说道:“你猜猜?”
朱童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插着地上厚厚的积雪说道:“我们跟他们差不多吧?”
涂毒摇摇头。
朱童疑惑的问道:“那有多少?”
涂毒轻松的说道:“五万。”
朱童睁大了眼睛,举着一只手说道:“五万,那有没有号称呀?”
荼毒看着朱童一脸的担心笑笑轻松说道:“没有号称,我们是实打实的精锐五万。”
朱童对比着这数据,涂毒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自信的说道:“这场早雪来得及时呀!”
来到乞伏敏幸营帐里,大家一阵寒暄,涂大哥军务繁忙,也未留下吃午饭,乞伏敏幸与乞伏敏仡两人也在商议着事情,朱童顿时感觉自己真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那自己还是不要打搅他们好,告辞后,也没地方去,那就回中军帐好了。
回到中军帐里,轩辕艎瞟了他一眼,又继续跟文松老师说着话,朱童知趣的安静的坐在矮桌旁。
文松颔首说道:“殿下安排的在大奴国、逊孙国边境加强防守的兵力已经布置到位。”
轩辕艎平静的说道:“这样就好,虽说这两国王汗都表示定不会参与叛乱,但我们不得不防,防范于未然后我们就好集中精力与乞伏敏崒开战。”
文松略一思忖说道:“这几日,殿下的诱敌之计已经将乞伏敏崒的大军引诱至破狼崖,玄霸、耿罩、曹异都已在破狼崖一带准备就绪,徐老将军与宁将军也想这边合拢。今日看似天光放亮,明日里准会有一场大雪。”
轩辕艎起身说道:“老师,明日我与涂将军率领军队前往破狼崖,老师镇守营地。我们再去看看军队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文松应了一声“好。”便随着轩辕艎大步流星的向帐外走去。出帐门时,轩辕艎回首看了一眼朱童,朱童慌忙拿着一本书装模做样地看起来。
两人一夜未说话,朱童在寝帐歇息,轩辕艎在中军帐歇息。第二日天未亮,营帐外就号角响起,朱童一个激灵翻身就起,朱童迅速的起身穿好衣袍,嫌金丝软甲碍事,也懒得穿。
跑到中军帐,轩辕艎早已出去了,自己又不知干什么事好,侍女送来早膳,朱童食之无味的扒拉了一些……出到帐外,天光大亮,雪花飘飘洒洒。
看到一身戎装的朝云带着一十几名猎鹰队员,骑着高头大马正向辕门外奔去。
朱童大喊道:“朝云,你们去哪里?”
朝云勒住马回道:“我们自然是到破狼崖去杀敌。”朝云脸上露出瞧不起的神色说道:“我看朱公子还是在这里等我们凯旋吧!”
朱童不服的说道:“谁说我要呆在这里,我也要去破狼崖。”
朝云眼睛一闪,“你真要去?”
朱童心里虚着,但嘴里还是硬气的说:“男人本就应该上战场。”
朝云也豪爽的说道:“好,把朱公子火绯龙牵来。”
朱童骑在火绯龙上,看着鹅毛般的大雪,身上不仅觉得寒冷,心里也发起冷来。拢了拢身上的毛氅,为了转移对寒冷的专注,便就对朝云说起话来。
朱童自信的说道:“我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些敌人诱到破狼崖,而且要等到下大雪和后才与他们开展。”
朝云也来了兴趣,微微一笑说道:“还请朱公子赐教。”
朱童也不管朝云是恭维自己还是带着嘲讽的意味,高兴的说道:“这敌军虽然人多,他们远道而来,不仅带的粮食不多,补给困难,还是一些七七八八的队伍拼凑而成。真正具备战斗力的兵力并不多。现在把他们围困于这破狼崖,又趁这大雪天发动围剿,那些个敌军们在饥寒交迫中,心里早已不安,再遇上我军的猛烈攻势,那些敌军斗志不说全无,至少也得丧失一半吧!这样,我们必定取得大胜。”
朝云点点头高兴的说道:“嗯!这几天在殿下那里学得不少呀!”
朱童听朝云对自己的分析以为是从轩辕艎那儿听来的,便脸色不悦的说道:“这是我自己分析的好不好,不要认为除了你们殿下,其他人脑子只会装下下一顿吃什么?哼!”
朝云陪着笑脸说道:“额,朱公子,奴婢见识不多,误解您了,您可别生气。”
朱童转怒为喜说道:“没事了,小误会,待会儿我们与敌人刀枪相见了,朝云你可就是一名女侠。”
“哎呦!这临上战场了,还你侬我侬的,心真够大的呀?”
朱童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知道是那人见人厌,花见花烦的那兄弟两。
“哎!我说,这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里,你硬是想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草丛出来。”
朱童眼睛带刀的看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姚想。(姚唱、姚想兄弟两正带着运送物资的马队在路旁暂时歇息)
姚想继续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劝你就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呆在太子身边,不要想着既要男人,还不知足的看向男人身边的女人。”
听到咣的一声,一柄刀直直的插到姚想的□□。姚想没想到朱童会来这一招,不由得吓得一个趔趞跌倒在地。姚唱一看拔出刀来直指朱童。
十几名侍卫同时刀枪在手围住姚想。朝云生气的呵斥道:“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信口雌黄、胡言乱语。要不是现在大战在即,我会令人把你们两给绑了送给玄霸将军,请他教教你们如何做人。”
姚唱见朝云态度如此强硬,不好招惹,便悻悻收回刀,假意赔礼说道:“在下看管弟弟不严,让他出言冒犯到了朝云姑娘,在下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朝云不依不饶的说道:“他冒犯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朱童此时心情很不错,没想到自己把刀甩出去能够到达自己眼睛定下的目标。但看着那两人还是及其厌恶的说道:“记住教训,以后说话要过脑子,下一次你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随即又指着还呆坐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姚想盛气凌人的说道:“你,把刀拔出来,双手捧刀于头顶,给我呈过来。”
满脸不情愿的姚想在侍卫们的威慑下,不得不照办……
朝云给朱童简述了姚唱姚想两兄弟的身世。 叹息道:“这兄弟两长大了一点也不像他们的母亲那样善良、晓善恶、明大义;反而像他们的父亲一样惯使奸诈小伎俩。”
朱童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两人心胸狭窄,心术不正,对人刻薄,放在这军营里早晚得生出事端。”
朝云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但是他俩的母亲有功于王府,他俩又只是说点风凉话、在背后搞些妒妇似的小动作,要想把他俩怎么样真还有点为难。”
朱童叹口气说道:“此事呀还是得留给你们太子殿下去费心吧。”
这破狼崖并不是深谷高崖,而是四周是小山坡,中间是很开阔的平地。看到受伤的军士们,再看看周边作战时留下的残破样,便就知道这几日拖住乞伏敏崒的军队是多么的艰难、艰辛、艰险。
在这雪地上的一路颠簸,朱童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抖得酸酸麻麻,很是不舒服,但还是隐忍下不适,并没有任性叫嚷。而是乖乖的随着朝云住进事先就已搭建好的营帐里,营帐里虽然烧着火,但窄窄的床上还是很凉。朱童躺在床上不由得怀念起轩辕艎身上的温度。朱童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雷到了,瞬间他又想明白了:自己需要的是温度,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