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翥龙骧》梧桐贵人

10、大总管的过往（一）

　　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时，永贵爹拿着一把宝刀出来，说无论如何要把这把家传宝刀赠与朱童。

　　朱童连忙推辞说道：“大叔，别别别。我不懂武功的，这宝刀留在你们身边比放在我手里有用多了。”

　　永贵爹诚挚说道：“我们家祖辈都是打造兵器的，身边不缺好刀。朱公子与我们家有缘分，不把此家传宝刀赠与朱公子倒显得我们家不重情义，我心里也很难安。”

　　朱童还有些犹豫，长贵、富贵、永贵他们都诚肯说道：“朱公子，你就收下吧……”

　　大总管也劝说道：“朱公子您就收下吧，这可是他们老赵家的一片心意。”

　　朱童饱含深情的说道：“好，谢谢大叔。”

　　永贵娘把朱童为富贵、永贵买的几套衣服给挑选了出来，递给哥俩。

　　曹都尉对着涂毒耿直说道：“涂将军，你带着朱公子上那辆有轿厢的马车吧，我先领着这二十辆马车先走了。”

　　涂毒应允。曹都尉带着人马向着大漠村快速而去。

　　涂毒安排由富贵驾车，永贵陪同朱童坐在轿厢里。永贵却看着緅红蹄眼放精光。苦苦哀求涂毒让他骑上緅红踢，他想快点见到筼筜，好在一起唠嗑唠嗑。涂毒拗不过，只好依他，自己陪朱童坐上马车。

　　朱童坐在马车里看见与他们错马而过的大总管便，请他把这把宝刀交给轩辕艎，暂让轩辕艎为他保管。大总管意味深长的、轻微一笑双手接过宝刀说自己一定转呈给太子殿下。

　　富贵驾驭马车的技术很不错。朱童坐在平稳的马车里撩开窗口的布帘看着外面的风景缓缓说道：“看着大总管岁数不大的样子，他为什么老爱称自己为老奴。”

　　涂毒若有所思的说道：“大总管的确岁数不算大，也就四十多吧。他三十多岁就自称为老奴。这老字是时刻提醒自己要稳重、宽厚、要不断积累沉淀经验，更好的识人、洞悉人性。让自己成为一位博学多才的人，能够更好的服侍以前的王爷，现在的太子。也让自己在殿下治理一方水土的时候能够出得上一份力。奴字即是自谦也是本分。”

　　朱童回过眼神看向带着情感陈述的涂毒，有些感概的说道：“看来大总管也是经历过很多磨砺的人。”

　　涂毒叹口气说道：“用磨难来形容大总管的经历更为合适。”

　　朱童用探询的眼神看向涂毒。

　　涂毒望向窗外，看着阳光下的一片金灿，思绪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寒冬。

　　朵朵白雪悠悠飘下，地上已积起厚厚的一层白雪。

　　大山脚下，一片茂密的林子里，一位衣着富贵，身形轻灵活泼的俊美小男孩正在雪地里拉弓搭箭机警地寻找着猎物。一颗粗壮的白杨树下，堆放着野鸡、獐子、盘羊、还有鹿子，看来收获颇丰。

　　一名十来岁身着紧身淡紫色衣裙的小姑娘提着宝刀正亦步亦趋的小心翼翼的跟在小男孩身后。

　　涂毒轻步走过来小声说道：“王爷，天色渐晚，咱们收拾回府吧？”

　　那小王爷并未说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箭从弓弦上收回，食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唿哨，紧接着对着长空放了一个响亮的空弦，一只老鹰应声坠地。就在这一刹那间，另一只雄鹰像离弦的箭一样俯冲向坠地的老鹰身旁，展开翅膀，护住坠地的那只老鹰，愤怒机警地看着他们。

　　小王爷用他那清澈干净的声音低语道：“我们走吧。”

　　那小姑娘与涂毒用疑或的眼神对望了一眼，便跟在小王爷身后。

　　那只雄鹰见他们离去，便转身用嘴探寻着地上那只老鹰的伤势。

　　小轩辕艎蓦地转身的同时迅速放下挎在肩背上的细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绳索飞过去把那只雄鹰套了个正着。

　　涂毒直点头，眼里全是赞许的目光，黄莺满脸笑容翘起大拇指，侍卫们高呼：“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轩辕艎伸手止住欢呼声，挑眉说道：“黄莺，过去看看那只受伤的老鹰怎么样了。”

　　两名侍卫、一名府医同黄莺一起过去，把那只康健的雄鹰放进笼子里，黄莺同府医一起查看那只受伤的老鹰。

　　黄莺一边检查着老鹰的伤势，一边清脆的说道：“王爷，这只老鹰应该是在地里觅食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猎人埋下的兽夹，在它拼命挣扎的时候扯断了腿，现在正疼得发抖。它能从兽夹下逃出来，可见它多么机智、勇敢。”

　　“它再聪明，还不是你们家王爷的掌中之物。”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涂毒以及所有的侍卫们以飞快的速度形成一个圆形，将轩辕艎保护在里面，涂毒心里有些骇然，这片山林在王爷来到之前，经过他们撒网似的搜寻，王爷在打猎时，他们也不断的在巡逻，竟然还有人能够进得来，可见这人，武功造诣之深。

　　涂毒威严的问道：“不知是那位英雄在此游山玩水，可否出来相谈一番。”

　　从一棵三人才能合围住的沧桑古树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有些破烂的青布棉袄，中等个头，面色白净，方正脸儿，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精气神令人心中一震。此人正是大总管，不过那时他还叫付勤。

　　涂毒客气的问道：“敢问这位侠士为何一人在这冰天雪地里？”

　　付勤呵呵一笑道：“我是想在这空寂的山林里与这野兽争食。”

　　涂毒觉得这人说话甚是奇怪，“你与这野兽抢食就不怕被野兽所伤，或被野兽吞食？”

　　付勤仰天一笑说道：“与这野兽抢食，用上自己的计谋、勇敢、还有力气，说不得还能抢得食物；如若不幸被这野兽吞食，那么我也愿意化作一捧肥土，滋润这里的花草树木。”

　　涂毒觉得这人说话奇奇怪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天色已然不早，还是护送殿下早些回府好。这时轩辕艎走出保护圈与那名男子相互打量着。

　　一名侍卫厉声呵斥道：“你这莽野村夫，见到王爷还不下跪，还盯着看，你不想要命了吗？”

　　轩辕艎这一举动把涂毒也吓得够呛，赶忙护住轩辕艎。

　　付勤顺从地跪倒在地，心道：我面前虽然站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可我一直听到他的手下都称他为王爷，看来我也得这么称谓，大声的说道：“无知草民叩见王爷，望王爷宽恕。”

　　轩辕艎手一招，大气的说道：“起来说话吧！本王观你并不似无知草民，反倒像教书的先生。”

　　付勤一听此话抬起头来，震惊、激动、敬佩、防备的情绪在心里相互翻转着，慢慢站起身来。

　　轩辕艎朗朗说道：“先生刚才所说的话，看似荒诞，话语里却包含了先生对生活的不满。”

　　付勤听到“先生”这两个字，心里一阵暖乎，大方的说道：“王爷虽小小年纪，观人听话确实了得。不错，像我这等山中的小溪流，怎能抵得过这俗世狂流。可我又不干被这污浊的洪水击打得粉碎，连一根毛发都不剩。我还不如来到这一清二白的山林中，与野兽还能公平竞争，还能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在那黑压压的人群里，只怕连呼吸一口空气都是黑色的，慢慢地整个人体都是黑色有毒的，死了连花草都不能滋养一下。”

　　“先生何处此言，又何必悲观。这天地间是充斥着污浊之气，不是还有像你我之人来匡扶正义，维持大道，这朗朗乾坤，天清月明将会是常态。”轩辕艎坚定的说道。

　　付勤也在心里感叹着这王爷小小年纪，有学识有心胸，长大后往小了说会成为一方霸主，往大了说能成为掌管天下的圣贤之人。

　　正在付勤思绪纷飞间，轩辕艎又邀请道：“先生，天就快黑了，这山野仙居虽说是个好地方，可这北风凛冽，天寒地冻，住在这里还要与野兽争斗一番。这看似潇洒的生活，实则苦矣！先生何不跟我回到王府，做长久打算。”

　　涂毒听到此话，认为不妥，便对着轩辕吧艎直摇头，轩辕艎却回了他一个无事的眼神。

　　付勤还在犹豫，轩辕艎一锤定音的说道：“走吧！先生。”说罢令人牵来一匹马，给付勤。

　　收拾好猎物，带上那只受伤的老鹰，大家整装待发。付勤也不在言语，也不在犹豫，也骑上马，跟着他们驰骋在原野里。

　　轩辕艎、涂毒、黄莺三人并行着。涂毒还是不放心的说道：“王爷，此人来路不明，他看似不像一般人物，带回去会不会有麻烦？”

　　轩辕艎看了一眼夹在侍卫中间的付勤笑笑说道：“不会。本王要让他心服口服的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身世，然后忠心耿耿的待在我身边。“把马驱向黄莺说道：”黄莺，你带几人先回王府，对文松老师，天灵姑姑说明这一切。”

　　黄莺领命，带着几名侍卫打马急行。

　　远远的看见王府灯火辉煌，到达王府门口，轩辕艎跳下马时，看门的侍从欢喜的喊道：“小王爷，您回来了。”轩辕艎一脸严肃的说道：“不长记性，谁让你叫小王爷的。”
　　那名仆从跪地求饶恕，轩辕艎指着大门口那条大道说道：“为了给你长记性，今年门外这条大路上的雪就由你打扫。”

　　那名仆从千恩万谢的磕着头。

　　轩辕艎礼让着付勤进入王府，大家径直走向膳厅。天灵姑姑带着朝云、玉晚在膳厅门口等待着，文松老师站在门里边，眼睛也盯着来膳厅的路。天灵姑姑老远就高兴的喊着：“王爷回来了。”

　　轩辕艎高兴地回应着：“姑姑，文松老师，我回来了。”

　　大家来到饭桌前，分主次落坐。

　　天灵姑姑也大方得体的正视了付勤几眼，心道：此人可不是寻常老百姓。

　　文松老师心里也暗道：观此人形貌可知以前的家境殷实，不仅学识渊博，还会武功，此人身上定发生过重大变故。

　　付勤吃饭时表情看似平静，实则心里疑窦重重：对我不问从何处来？为何来到此处？姓甚名啥？家庭如何？不嫌弃我，还让我与王爷一行人一起用膳，是在试探我吗？或者是早已发觉我的身份？既然洞悉了我的动机，为何还如此对我？付勤对轩辕艎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未分析个道道出来，晚膳也结束了。

　　轩辕艎对站在旁边侍候的小明子说道：“小明子把这位先生带到雪松屋去歇息。热水备浴，送上干净衣袍，不得怠慢。”

　　小明子躬身答道：“请王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好。”

　　付勤对这一切的安排脑子里虽有些蒙，但还是礼貌的拱手作揖出去。

　　轩辕艎对着准备跟去的涂毒暗使眼色示意其留下。

　　宫女们麻利的收拾着碗筷。

　　文松、天灵、涂毒随着轩辕艎进入了后间的茶房。黄莺领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玉晚送来梅花雪片汤。

　　大家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轩辕艎微微一笑对他们如此这般的说道。

　　文松哈哈一笑说道：“我们的王爷智勇双全，未来可期。”……

　　寅时一到，常年的作息习惯令付勤准时睁开了眼。心里思忖了一下，太早起床恐王府的人起猜疑，无奈的睁着眼看着从窗外映照进来的点点光亮。他感觉自从遇见轩辕艎后，对身边的一切都放松了防范，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了。现在就是证明，从醒来到天光放亮，脑子里毫无章法的乱想一通。看着逐渐明亮起来的窗子，实在在屋里坐不住了，便起身开门出来。

　　雪住天晴，门外一名小太监手里托着放有洗漱用品的托盘正立在门外候着。见门一开那小太监便躬身微笑着说道：“先生，奴才为你送来洗漱用品。”说完便又示意站在不远出的一名太监将热水提过来。接着又说道：“先生洗漱完毕后，奴才领你去用早膳。”

　　付勤在心里感概，这也太周到了吧！这架势我好像真是来这王府作客的。

　　在去用早膳的路上，付勤见一名有些面熟的小太监正向着他们挥手喊道：“小明子，带先生去用过早膳后过来与我切磋切磋枪法。”说罢又朝付勤躬身行礼。

　　付勤心道：这不是昨晚上那个小亮子吗？早上还练武，真是好样的。

　　小明子边走边玩皮回答道：“好，我等会儿过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付勤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也来了兴趣，大口大口的吃过早饭，便又随着小明子来到一处宽阔的院坝里，雪已被清理干净，太阳已放出温暖的光芒。

　　付勤看见这两人青涩的枪法比试，不住的摇着头，还是忍住了上前去指点的冲动。

　　两人对练了好一阵。黄莺领着玉晚、朝云提着糕点、热奶过来，招呼着他们过来打个尖，待会儿还要读书写字。

　　这群孩子恭敬的为付勤呈上糕点，热奶，刚用完。紧接着又被他们热情地簇拥着来到墨香轩。
　　付勤看着这群孩子自觉的在这墨香轩里读书写字，强烈的按捺住要去指教的想法，但心里对读书、写字的那份发自内心的热爱，让他手痒、脚痒地在这群孩子们中间来回走动观望着。

　　付勤也被轩辕艎邀请出去狩猎，在民间探访。王府上下的人也从不打探他的过往，名字也未曾问过，只是以先生相称，每日好吃好喝的侍候着。

　　如此往复十来日，每当夜晚付勤睡在床榻上不断的反复告诫自己是来干啥的，好不容易在晚上积蓄起的复仇火焰，又在他第二日看孩子们练武、读书、写字；或与轩辕艎一起到民间去嘘寒问暖而又变得烟消云散。他都怀疑自己前不久还是一个心如刀锋、做事狠绝的人，到了西北自己好像又做回了以前那个纯朴、善良的自己。每晚他游走在善与恶之间，让他浑身战栗，身心疲惫、痛苦不堪。在白日里，他又感觉到真实的自己似乎还活着
　　。
　　有一日，他实在看不下去小明子与小亮子那毫无章法的枪法对练，便对两人指点起来。

　　小明子、小亮子不仅觉得受益良多，还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两人跪在地上就要拜付勤为师父，还说请师父不要嫌弃他俩太监的身份。

　　付勤也没想到这两名小太监也是性情中人，但他还是推诿说道：“你俩的身份我是不会嫌弃的，至于做师父以后再说吧。”

　　小明子眼睛眨巴了几下说道：“我知道，先生这是要观查几日，看我俩有没有资格拜先生为师父。”眼神坚定的看向小亮子说道：“我们俩一起加油哦！要让先生感受道我们拜师的诚意。”

　　付勤看着他俩诚挚的表情，着实不忍心直接了当的拒绝。心里想着走着看吧。

　　两人在付勤的指点下又对战了一阵。

　　这一指点，付勤也就再也没收住脚步，在他们读书、写字时也不时教导……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一个多月，付勤也由开始的焦灼、不安，慢慢的变得平和下来。

　　快过年了，王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日早上，付勤被小亮子，小明子一群人热情的邀请到市廛上去购买过年用的物资。来到街市上，他也兴致颇高地帮着挑选货物。看着这繁华的街市，周围幸福的人们。他的心被触动着，还隐隐有着灼热感的疼。心里在不断发出提问：自己是否要做回以前的自己？

　　就在他愣神之际，有人从他身边贴身而过，他的腰间多了一封信，在小明子他们没注意到的空间，他拆开书信一看，让他心潮起伏，百感交集，过了好一阵子才在自己的强制下恢复了平静。

　　付勤心情轻松的随着小明子一行人押着马车走在大街上，因为他已想明白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就在此时，一行身着皑皑铠甲的骑兵随着一位威武霸气的年轻将军向城外疾驰而去。

　　付勤见此情景不由得问出一句：“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小明子看着远去的队伍说道：“边境上又有蛮夷来犯？不过不用担心，王爷他们会很快平息来犯。刚才那位神武的玄霸将军可是专克蛮夷兵的。”

　　付勤严肃的问道：“王爷这么小也上战场？”

　　小明子一脸自豪的说道：“对呀！从王爷踏上西北这片土地开始，只要一有战事文松老师都会带王爷亲临战场。”

　　付勤带着疑惑问道：“你们都叫文松‘老师'？”

　　小明子也带着疑惑答道：“对呀！？我们整个王府，不对，应该是整个西北的人都称谓文松老师。大家都很佩服、敬重他。”

　　付勤听到此处又问出了一个想证明些什么的问话：“他就没有其他官衔称谓？”

　　小明子对付勤的这些提问都有些不耐烦，但又想着王爷的吩咐，又想着面前这人今日才有这么多问话，并且还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还看在指点武功的份上也就和气的回答道：“从未听说文松老师有官衔，他就是我们爱戴、钦佩的文松老师。”

　　付勤眼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茫，心道：看来，我终究是内心不够宽敞。

　　一串清脆的铃声响来，把付勤的思绪拉回眼前。见一位商贩正牵着几匹骏马从身侧经过。

　　付勤眼睛一亮对着身旁的小明子拱手说道：“请借我一些银两？”

　　小明子睁大眼睛说道：“借银两干嘛？”

　　付勤面带微笑说道：“小明子不要惊慌，请听我把话说完。我要买一匹骏马，赶赴战场。”

　　小明子双手直摆面带苦笑的说道：“别别别，我知道你武功不错，但还轮不到你上战场，我们大西北精兵强将多了去了。你就跟我们回王府做好分内事情就好。”

　　付勤脸色坚毅铿锵有力的说道：“如果我要走，你们十来人奈得住我吗？”

　　小明子一脸警觉的说道：“你要干嘛？你要是做出格的事情，我们几人要是降不住你，还有其他人呢？”

　　付勤脸色缓和哈哈一笑说道：“我刚才情急之下话语过激，还请小明子谅解。我的拳头是用来打坏人，保家卫国的。所以请借些银两给我买匹骏马，我要赶赴前线。”

　　见小明子一脸为难，付勤拍着结实的胸脯说道：“此事与尔等无关，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小明子一脸疑问的看向付勤，心道：你说话要是能做主？你这分明就是为难我。”

　　这时涂毒也带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小明子心道：老天，谢谢您！

　　他们几人大着嗓门把涂将军给叫了过来，说明原由后。涂毒看了一眼付勤说道：“要不你回营房里去换一身铠甲。”

　　付勤坚定说道：“不用，我未穿过铠甲，不习惯。上战场在人、在心，也在上天。”

　　涂毒见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坚持，对着小明子说道：“赶快带着先生去买马。战事紧急，买好就走。”

　　付勤挑了一匹黄骠马，拍着马头说道：“黄骠马，走吧！我们杀敌去。！”说罢便跃跨上马，随着涂毒扬鞭策马而去。

　　期间，涂毒也瞄了几眼付勤，心道：这位无论你是何等心思，我都陪着你哈，保证你的想法不寂寞。

　　涂毒他们来到边关时，战斗已开始，文松老师领着王爷在中军营里胸有成竹指挥着战斗。涂毒作为后备营，禀过王爷后陈兵在中军两翼。

　　付勤见状，心里急不可耐，便禀明王爷自己要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