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平权路人》紫崽小尾

4、平淡的终结

　　1.

　　莫兰在帝国/军事学院的学习生活没什么好说的，全帝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青年Alpha都在这所学院就读，但其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二与莫兰同在军需后勤专业。脱离了Omega受限的视角后，莫兰意识到原来在整个社会上，A与B之间、贵族与平民之间，也不存在所谓的平等，尽管这些不平等看起来并没有A与O之间那样明显——A的精神力、体能优势，贵族出身的家庭教育与资源培养使得军人们在专业、军职上的差异显得顺理成章。绝大部分的同学似乎都对此毫无察觉，就像过去不曾接触过平权思想的莫兰那样，觉得那些不平等都正常得天经地义。

　　在军事学院学习的第二年，星际海盗首领从号称防守严密一只蛾子都逃不出的帝国监狱越狱了。一连好几天同学之间都在讨论这件事，莫兰小心地应和着，以免不小心透出自己不该知道的消息，所幸很快上面就下了军令，严禁任何人再提起。

　　2.

　　在学院就读的最后一年，莫兰见到了雷米尔。

　　那天就如往常一样，下课后莫兰与舍友抱着书本从教室出来，往食堂的方向走。这条路线会经过二号礼堂，偶尔学院会请真正经历过战场洗礼的高级军官来做一些讲座，当然主要都是面对作战、研发、医疗和指挥这四大专业，与莫兰和他的同学们没有多大关系。他们绕开从礼堂涌出的人流，莫兰却在转头与同学讲话时瞥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雷米尔被一些学生围在道路一边，胸前的奖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指上的戒圈也是一样。他温和耐心地回答着军校生们的问题，如同当初光脑上那张照片的再现。

　　“怎么了尼克？”发觉莫兰脚步变慢，舍友疑惑地问道。莫兰回了神儿，摇摇头，跟上同学们的脚步。

　　是了，能被学院邀请在二号礼堂做演讲，雷米尔至少已经是上校，上校可以选择更高评级的优质Omega，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曾与他短暂相处过几个月的C级，何况现在腺体又受了重创。莫兰无意，也没有自信去破坏另一个Omega的家庭——他相信对于雷米尔的Omega来说，婚姻能让他获得的是家庭，而不仅仅是一个拥有他的Alpha。当然，这样也很好，毕竟…

　　他现在是尼克.阿尔松，是个Beta，比起作为Omega的莫兰，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Beta。

　　爱情与自我，当然是自我来的更重要。

　　3.

　　毕业前的最后一关是学院组织的军事演习，说是演习，实际是在由军团新缴获的行星上执行探查任务。全学院各专业毕业生抽签组成各小分队，基本配置是一名军事指挥专业，一名军事情报专业，六名机甲作战专业，一名武器研发专业，两名医学专业，两名军需后勤专业和一名虫族社会学专业。学院方面给出的任务只是探查，但想也知道各专业评分准则必然不同，这意味着每个人都需要主动为自己争取表现的机会。

　　莫兰很幸运地与室友被抽进了同一支小队，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对队长的行进安排不做置喙：军需后勤专业的核心任务是解除战士们除战斗之外的后顾之忧，无论小队是以清扫还是资源采集为主线，他们要做的差别都不大，更何况，服从命令还是教官们强调过无数遍的军人基本素质，任何长官都不会想要麻烦一堆的手下。

　　4.

　　情报泄露，虫族入侵演习星，演习变实战。

　　军需后勤专业的机甲只配备了少量的火力，为了保护队伍中最珍贵的的机甲师，莫兰与队友们失散了。他幸运的在被虫族捕获之前发现了一条足够狭窄的地裂，已经严重损坏的机甲被他抛弃在裂口外作为最后的掩护，不幸的是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干净的水，莫兰只能蜷缩着勉强维持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莫兰受损的腺体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越发存在感强烈，在剧烈的疼痛中莫兰的Omega信息素不顾一切地强行涌出，试图向四面八方的Alpha求救。在彻底痛晕过去之前，莫兰只剩下一个想法：

　　药剂的抑制作用敌不过求生本能，要想办法告诉平权组织，这种方案还远称不上成功。

　　5.

　　——至少四次腺体破坏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暴力抑制药物，分明是娇弱的Omega，却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您们真的认为帝国的处决就能威慑住他们吗？

　　——你的建议是？

　　——把他交给我，他的法定Alpha。

　　——…特罗尔波上校，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们将很难不怀疑你的建议是出于包庇…甚至同盟。

　　——我对帝国绝对忠诚，星河可鉴！莫兰约五年前于离开学院星途中被弗朗西斯星团所劫，自那之后我便与他再无联系，雷米尔绝无背叛帝国之心，愿意接受一切调查！

　　——忠诚与否不由你决定。理由。

　　——是。第一，我认为，既然这些Omega想要追求所谓的自由，不愿履行职责，那么让他们活着，却被彻底地剥夺自由，才是对他们最具有威慑力的惩罚。第二，从帝国长远利益考虑……

　　6.

　　“…身为Omega逃避繁衍职责、冒用他人身份混入军校、于战场释放信息素造成军队大规模混乱…”

　　“…勾结非法势力损害国家利益、参与走私、参与非法药剂试验…”

　　“…判处剥夺一切权利终身，支配权归其Alpha所有。判处终身圈禁，具体地点由其Alpha决定，圈禁范围不得超过半径十五星米。判处繁育补偿指标十，限期十五年，逾期变更永久监禁地点为[机密]，帝国法律执行处监督执行。”

　　——星河纪元四千零六十二年，Omega莫兰.特罗尔波冒充Beta尼克.阿尔松身份参军事件审判结果

　　7.

　　——你怪我吗？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让你活下来。

　　——…

　　——你看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了，如果你想…我也会帮你，但需要时间。

　　——…

　　——莫兰…

　　——…没关系的，雷米尔，我只是在想…我不过是回到了原轨……

　　——（小声）不是的…

　　——雷米尔，你还喜欢我吗？

　　——（坚定）我爱你。

　　——…你，爱我？

　　——是，我爱你。我承认，以前只是喜欢，因为你符合了我所有的择偶条件：安静、省心、聊的来。直到我发现你也有…（小声）不屈的灵魂。

　　……

　　8.

　　星河纪元四千零八十六年三月，上校雷米尔.特罗尔波被发现纵容其Omega冒用自身id接入星网，特罗尔波被紧急停职审查。

　　经审查，□□莫兰.特罗尔波冒用身份接入星网后仅进行过娱乐行为及商业投机行为，无证据表明其存在其它违法行为。

　　星河纪元四千零八十六年五月，特罗尔波降为中校，永久调离一线兵团。

　　星河纪元四千零九十二年，新型Omega信息素抑制剂开始在帝国黑市流通，新型抑制剂通过加速信息素外散，帮助Omega保持清醒，维持尊严。相较于强行压制发情期腺体信息素分泌的旧型抑制剂，新型抑制剂成功消除了临界爆发的隐患。

　　星河纪元四千零九十七年，第一代Omega腺体缓蚀剂诞生。

　　星河纪元四千一百二十六年，帝国史上第一位Beta平民出身的传奇中将希尔洛在升衔仪式上被爆出真实性别为Omega，腺体缓蚀剂的存在首次曝光，引起轩然大波。因希尔洛尚无法定Alpha伴侣，军法处宣判希尔洛死刑。

　　迫于民意，帝国退让，由光脑为希尔洛前中将匹配Alpha，按已婚Omega违法行为对其进行处置。

　　匹配结果为帝国大皇子。

　　星河纪元四千一百二十八年七月，大皇子妃诞下一对龙凤胎，经基因检测均为Alpha。

　　九月，大皇子妃叛逃，自此销声匿迹。

　　星河纪元四千一百五十三年，自由联盟军攻破帝都防线，统帅为恢复婚前姓氏的前大皇子妃希尔洛。帝国三皇女登基，成为帝国历史上首位非傀儡的Omega帝王。第一部真正保护Omega基本权益的《Omega保护法》确立。

　　9.

　　新的时代拉开序幕时，莫兰正怀着属于特罗尔波的第五个孩子，这孩子是个Omega。

　　十二年后的一天，这个生而逢时，不再需要被强制送往学院星的孩子冲到莫兰面前，羞愤地指责他是“腐朽落后的旧时代Omega”，“逆来顺受，不知抗争，不思进取”。

　　“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你父亲说话！”向来耐心的雷米尔少见地动了火气。

　　“我就说！我就说！他根本不值得我尊重！”

　　莫兰拦住了大步上前的雷米尔，温和地看向孩子：“可不可以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你待在家里！因为你还要发情！因为你像个生育工具一样生了十七个孩子还不懂得使用抑制剂！别的Omega都在向希尔洛元帅学习，你却在拖AO平等的后腿，我替你感到羞耻——”

　　“闭嘴，向你父亲道歉！你以为你崇拜的希尔洛用的缓蚀剂是哪来的？你以为——”

　　“雷米尔！”莫兰高声打断雷米尔，难得一见的不容置疑与强势让激愤中的孩子都不禁一愣，“莱茨，真正的平等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的选择就是遵循本能与天性，和我爱的人共度发情期，我一直很清醒。”

　　莱特通红着眼睛，恨铁不成钢般的瞪了他一眼，转头跑出了大门。

　　“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雷米尔走上前来，揽住莫兰。

　　“告诉他，他是个幸运的失败实验品？”

　　“他同时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莫兰笑了笑：“算了吧，他还太小，理解不了牺牲的含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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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一下，希尔洛算是平权文主角O，这是姓氏，沿用自他的收养者。懒得取名字。大皇子是他的A，但这是个换攻文或者无攻文。（哎，我想嗑他和三皇女双O欸）
　　星际ABO寿命200岁。
　　莫兰生的前十个孩子都被帝国抱走了，他们不属于“特罗尔波”。
　　思想觉醒的火苗一直都在，在时机成熟前隐藏着发展着积蓄着力量，才有了平权文主角的爆发。莫兰最初用的抑制剂是前人试验的成果，希尔洛用到的缓蚀剂也包含着莫兰试错的贡献。弗朗西斯星团曾救下许多Omega，他们中的一部分及其后代后来成为了希尔洛所率自由联盟军的中坚力量。
　　雷米尔的Omega母亲有一点点觉醒的苗头，在她的影响下雷米尔才会对Omega有尊重、同情，才会爱上莫兰的“不屈”而不是去打压控制他，才会不顾前程的去帮助莫兰。
　　雷米尔没有过其它Omega，因为他给出过承诺的莫兰生死不知，雷米尔的道德感和责任感不允许他那样做。不过那时他对莫兰没有爱情，他爱上莫兰是在得知莫兰的“罪行”以后。
　　莫兰的抗争本可能在身份暴露时被迫彻底结束，如果他的Alpha仍是个传统的A，但雷米尔不是。被剥夺一切权利后莫兰用雷米尔的身份暗中联络平权组织，以投资公司等种种手段为抑制剂的研发提供力所能及的资金支持。
　　冒用身份被发现后，莫兰又开始做试验体：更安全的抑制剂、不影响发情表现的避孕药、不着痕迹的打胎药…都是被强制匹配的Omega们会需要的，而雷米尔愿意支持他。
　　莫兰与雷米尔互相爱着，相比其他Omega，莫兰与雷米尔共度发情期并没有精神上的痛苦，也不用冒被Alpha发现尝试避孕堕胎的风险。试验若成功，他们会牺牲自己的孩子，试验若失败，莫兰生下这个孩子也会感到幸福。
　　如果ABO世界观下Y荡是Omega的天性，那我觉得平权文中他们也该拥有选择不压抑天性的权利。
　　莫兰不会是唯一一个以这种方式自我牺牲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