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平权路人》紫崽小尾

3、荒星与帝都

　　12.

　　知道莫兰心中装着个帝国的少校后，再也没有人特意来找莫兰了。莫兰对此也无可奈何，如果不是有跟路明的关系在，或许他会因为背叛风险较高被赶走甚至处理掉也不好说，路明恨铁不成钢地斥骂了莫兰一通，教他怎样学会伪装。

　　莫兰根本就没有联系外界的举动，他甚至不知道雷米尔.特罗尔波是会坚持找他，还是已经另外挑了一个适龄的Omega。莫兰也不是真的一定非雷米尔不可，他只是觉得，体会过与雷米尔两情相悦的欢喜后，在确认没有可能之前他心里都放不进别人了，而且也无法再接受只看客观条件的那种将就。

　　然而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又两个月后，不知是什么人泄露了坐标，帝国元帅率领大军通过空间跃迁技术出现在星盗团主舰所在星系周围，将据点舰团团围住。纳撒尼尔赤红着眼睛冲到莫兰面前时莫兰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愤恨地大喊着叛徒，高举着匕首划向了莫兰的脖子。

　　若不是艾尔琳也在附近，恐怕莫兰已经血溅当场了。

　　“莫兰没有能力做到这些！”艾尔琳大喊着，拼命控制住纳撒尼尔，“他根本没有接触到星舰坐标和联络器的渠道！你就算不相信他，至少也该相信弗朗西斯首领和路明舰长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纳撒尼尔终于卸了劲儿，他不由地哭骂道：“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我们会被弄死的，我们已经逃了八个月，被抓回去我们一定会被弄死的！”

　　“那你还在这儿浪费时间！”艾尔琳喝道，“去战斗！去抢逃生舱！或者把自己弄得凄惨一点！怎么选随便你！”

　　艾尔琳又看了莫兰一眼，道：“你也一样，各自保重吧。”

　　13.

　　艾尔琳冲向了武器库，纳撒尼尔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逃生舱的方向，只剩下莫兰站在原地，艰难地喘息。

　　莫兰能感觉到帝国的军队已经登进了主舰，因为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起愈发浓郁的Alpha信息素气息。那混杂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爆裂开来，压迫得莫兰极为难受。他渐渐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像失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呼吸，却反而吸入了更多。

　　莫兰这个月的发情期本应在三天后，他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去领取抑制剂，然而此刻他却在驳杂信息素暴烈的攻势下丢盔卸甲，潮热逐渐蔓延，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Omega香甜的信息素开始争先恐后地从他肌肤的每一个毛孔向外逸散，莫兰想到在满是Alpha的战场上发情的后果，骇得肝胆俱裂。他拼命地咬下自己的舌尖试图争取再多一时片刻的清醒，血液从伤口涌出来，他恍惚尝到了雷米尔的味道。

　　莫兰挣扎着爬向之前被纳撒尼尔用来杀他、被艾尔琳打飞、此刻被遗落在地的匕首，平日里短短的三五步路此刻是那么的遥远漫长。莫兰已经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早知如此他倒宁愿刚刚艾尔琳没有出现，就让自己倒在纳撒尼尔的匕首下好了。

　　至少还能有个干净整洁的全尸。

　　14.

　　莫兰从昏迷中醒来时头与身体都痛地要命，废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记起先前发生的事来。

　　据点舰被攻打的当天他没能抓到匕首，当然就算那天他抓住了匕首他也没可能有足够的力气杀死自己。但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名帝国的Alpha救了他，给他扎了针不知道哪来的抑制剂，将他捞进了一艘飞船。

　　据点舰已经毁了，这一回帝国是下定了决心要剿灭弗朗西斯星盗团，层层的舱壁都被摧毁，太空风灌进舰船内部，所有没在飞船或是防护服内的人全部都死了。莫兰清醒后看军衔又结合她的年龄，很快便确认了她的身份——第一军团上将乌兰图雅。

　　这很奇怪，上将已经是元帅之下最高的军衔了，没道理要她亲自登舰，甚至险些成为战局的牺牲品，她也不该在进入飞船后仍然把他留在身边，而不是交给下级处理。莫兰心怀不安，委婉地询问乌兰图雅为什么要救他，乌兰图雅只答是Alpha保护Omega的本能…但本能，难道不该是就地享用送上门的自己吗？

　　还没等莫兰斟酌出是否要挑明，莫兰便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光芒与灼热，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你醒了？别乱动。”乌兰图雅说着，把什么东西覆到莫兰身上，带来一阵混合清凉的刺痛，“飞船突然发生了故障爆炸，我把你捞进了我的机甲，不过稍微慢了一点点。你现在半边身子都是轻度烧伤状态，碰到什么东西痛死了我可没有麻药给你。”

　　莫兰老老实实地由乌兰图雅照顾了两个周，伤口愈合后才开始活动。他们迫降在一颗荒星上，乌兰图雅的机甲已经因为能源不足而关机，关机前将将向帝国发出了求援信号。

　　莫兰不愿意见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又两个周过去，救援仍然不见踪影，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莫兰的发情期仍旧如期到来。这是莫兰经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发情期，也可能有长期抑制以至厚积薄发的原因在，也可能有他曾经被浅浅开发过，食髓知味的原因在，总之这一次与跟雷米尔那一次完全不一样。莫兰发了大水，失态地像只下流的野兽，尊严尽丧涕泗横流地哀求乌兰图雅抱他、亲他、进入他、弄坏他，而在他稍微清醒的间隙里，他又崩溃哭泣着请求乌兰图雅不要管他、不要标记他，或者可以杀了他…

　　莫兰终于明白了在有抑制剂的情况下，为什么据点里有一部分Omega还坚持要研究腺体的移植与摘除，并为此义无反顾地躺上手术台，然后痛苦挣扎着前赴后继无一例外地迎接死亡。因为只要Omega的腺体还在正常工作，总有一天意外会发生，拿不到抑制剂的Omega不得不沉沦欲海直面自己这屈辱到足以摧毁人格的天性。腺体移植的研究一天没有进展，Omega的平权就一天不可能成功，因为只要设法断了他们的抑制剂来源，他们就没办法再站着反抗。

　　乌兰图雅真的没有标记他，就连临时标记也没有，得不到彻底抚慰的莫兰在乌兰图雅抽身而去后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却在清醒后发自内心地感激。发情期过去后莫兰开始尝试着与乌兰图雅交心，荒星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前他们每日寻觅和分享食物后便会各自休息，但救援也不知究竟会不会来，渐渐地他们开始分享各自的故事，做好了相依为命的准备。

　　发情期再次到来时，乌兰图雅抱着莫兰，说：“以后就跟我一起生活吧，莫兰。哪怕以后我们离开荒星…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然而她选择开口的那个时机莫兰还处于失神的喘息中，他微张着口，脑中炸开一片一片的白光，思维停转。一切的反应皆是出自本能，他什么都没有听清。

　　15.

　　莫兰不知道第二次发情期是怎么结束的，他恢复意识时已经位于帝都的医院，房间内外布满了严密的防守。锁链扣住他的脖颈与腰腹，将他束缚在病床上，双手双脚皆被拷在一起，分别拉扯向床头床尾，几乎没有挣动的空间。

　　乌兰图雅不知所踪。

　　莫兰很快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三皇子亲临审问他，真是好大的荣幸，审问之余还不忘揩他几把油。

　　从三皇子口中，莫兰得知星盗首领纽曼.弗朗西斯已被抓获，这是一场早有布局的阴谋。弗朗西斯吸取当年被端了据点的教训，将行星级的主舰作为据点，并在太空中持续移动，多年来滑不溜手已成帝国的心头隐患。十几年前帝国追查黑市上Omega抑制剂来源，又再次查到弗朗西斯星盗团，便推测他的星舰中还藏匿着Omega平权组织的高层。为此帝国专门放任了几名Omega躲过学院星的抓捕，让他们年少时先接触到美好的“自由”，然后再将他们抓回学院星，并引导着他们谋划逃跑。果然弗朗西斯星盗团也不是第一次接到Omega的求助信息，在求助Omega的配合下他们攻破了飞船的防火墙，修改航行指令，将整艘飞船的Omega全部带走。

　　“你们这帮无知愚蠢的野蛮人，低估了帝国的科技水平。”三皇子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手不安分地在莫兰身体上下侮辱性地摩挲把玩，“空间定点跃迁，还有超远距离信号追踪，都没想到吧？”

　　三皇子的手绕过莫兰的脖颈，加重了力道摁住莫兰的腺体。莫兰痛地叫出声来，被三皇子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捉住舌头，拉扯到口腔外。

　　舌头软滑，为了捉住它，三皇子下了大力，捏得莫兰极为疼痛，他欣赏了一会儿莫兰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你会在舰上实属意外之喜，我还特意指派了乌兰图雅登舰去抓你，当然没你也差不了太多。让我想想，你都认识谁？唔，艾尔琳你是认识的，对吧？当初抓她时就给她打了纳米机器人，可惜了，弗朗西斯接纳你们时没能探测出来。哦，对了，你腺体下的皮肤内也有，你活了多久它就陪伴了你多久，毕竟你爸爸曾经可是前星盗首领的长子，现首领弗朗西斯的未婚Omega啊。”

　　莫兰畏惧地盯着他，抿着嘴问：“学院星的技术书籍也是你们放的？”

　　三皇子愉悦地迷眼笑起来：“这就吓怕了？对，是我们放的，不过它们早就在那儿了，完全顺从的Omega多没意思，还是要养些不甘认命又不得不屈从的小野猫才好玩。”

　　“说起来，维泽夫人之前可是只大豹子呢，当初驯他的场面那叫一个精彩，现在想起来还令人回味无穷。”

　　三皇子眼神一凛，射出一道危险的光来：“本以为任是这只豹子也扛不住被驯成了乖巧的家猫，现在看来，倒也不排除是狼藏起了爪牙，伪装成犬呢？”

　　“莫兰，乖孩子，来说说看，你是否知道点什么？”

　　16.

　　Omega的身份既是枷锁又是保护伞，三皇子的手段下流，却不致命，尽管如此莫兰也不愿再回想之前的遭遇。在他被从医院转移向牢房的过程中，星盗早先在帝国安插的间谍设法将莫兰换了出来。莫兰没办法再以自己的身份在帝国活动，间谍为他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意外去世的Beta孤儿，生前刚拿到帝国/军事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在拥有这个身份之前，莫兰还需要再做一件事，那就是破坏掉自己的腺体，重伤它，让它短时间内无法再产生Omega信息素。莫兰捏着手里的活性抑制剂和疼痛舒缓剂，犹豫了一下，在对自己的腺体下手前他还是询问了雷米尔的消息。

　　“特罗尔波？”间谍想了想，道：“第二军团在歼灭行动中承担了登舰的任务，功劳最大，损失也最大。我记得前段时间新提拔的中校中没有特罗尔波，大概是已经失踪或战死了吧。”

　　莫兰垂头嗯了一声，将针剂推入自己的血管，示意间谍可以动手了。

　　“我即将破坏你腺体中最关键的二类信息素干细胞相关组织，但你必须清楚，二类干细胞与其它细胞在视觉上没什么区别，因此它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清除，并且你的腺体只是会受到重创，并不是被摘除，它仍会自我修复。即便配合药剂的作用，这一次手术也只能保你大概一年左右不会泄露信息素或出现发情期，所以你至少每年都得再来挨一遭，如果你想要它彻底废掉，至少需要坚持二十年以上。”间谍说着，将薄刃贴上莫兰的后颈，“会很疼，也可能会死，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而我希望你如果坚持并且这次活下来了，那以后也不要半途放弃，这个身份还有很多Omega求之不得。”

　　莫兰咬着一团毛巾，他没有说话，只把头垂得更低了些，唯独后颈的腺体高高拱起，敞开在刀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