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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秦家大院 ...

  •   深夜后院空无一人,喻铃按照指示背对月亮站好,正要往前走,谢安拦住了她。
      “我来。”
      喻铃笑了,却没有让开:“别闹,你站在旁边,万一有什么事你还可以救我,换成你来,我哪有那个本事救你。”
      喻铃说完也不等谢安回过味儿来,径直往前走了三步。
      脚下泥土踩上去果然比周围要松软许多,喻铃拿起刚刚捡的铁锹,怕损坏里面的东西,只得一点一点地往下挖。
      谢安站在旁边如临大敌,警惕地盯着喻铃的动作,喻铃反而有心情笑他:“谢护卫,不用那么紧张。”
      谢安:“·······”
      喻铃看谢安不动,也随他了。
      铁锹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事,喻铃停下来,把铁锹递给旁边的谢安,自己则蹲下用手把剩下的泥土挖开。
      下面是一只雕刻精美的黑色木匣,月光下竟然莹莹地泛着光。喻铃小心地把木匣抱出来,还真有点重。里面是一尊与外面供奉的神像如出一辙的缩小版,通体金色,一看就价值不菲。
      喻铃没有多看,合上木匣对谢安道:“拿到了,走。”
      话音刚落,刚刚还平静无风的小院凭空刮起一阵阴风,风里传来似有若无的笑声。
      谢安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接过喻铃怀里的木匣:“跑!”
      两人闷头往来时的路跑去,谢安抱着那么重的木匣也没影响他的速度,但他刻意放慢了些脚步,好让喻铃不至于跟不上。
      笑声近了,身后还有“呼呼”的风声,但喻铃很快意识到不对。
      那不是风声,而是一大群飞行物急速扇动翅膀的声音!
      喻铃再次痛恨自己没有好好锻炼的身体,声音越来越近,她咬牙提速,生死关头下所有的潜能都爆发了出来,秦府的灯笼模糊的出现在前方。
      肩膀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剧痛顺着肩膀处瞬间传遍了全身,喻铃在这阵剧痛中脚步不稳往前跌去,她往自己肩膀处一看,一只成人手掌大小的飞蛾正停在她的肩膀处,而本应该是飞蛾头部的地方却长着一张少女的脸!
      那少女朝喻铃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来,张开的口中布满尖利的牙齿,此刻正沾着喻铃自己的血。
      喻铃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扬手一挥,飞蛾被扇得倒飞出去,但那只是领头的一只,它的身后,一大群飞蛾如快速逼近的黑云一般,向他们压了过来。
      谢安见喻铃摔倒,立刻上来将她扶起,问道:“还能跑吗?”
      那股剧痛让喻铃脸色惨白,借着谢安的手站起来缓了缓后,感觉身体稍稍适应了疼痛,凝固的血液再次开始流通,于是点了点头。
      谢安把木匣交给她,自己则从旁边小摊上捡了一根木棍,让喻铃先抱着木匣往前跑。
      喻铃知道自己这会儿留下也只是拖累,竭尽全力往秦府大门跑去,身后谢安也没有傻站着,那木棍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扇起的棍风将扑上来的飞蛾掀飞出去一大片,又撞到了之后扑上来的飞蛾上,黑云的来势顿时被阻,谢安趁着这个机会赶忙追上喻铃。
      那群飞蛾只是被阻了一下,很快再次集结冲上来,谢安故技重施,且战且退,两人一路跑到了秦府大门。
      秦府大门口的灯笼在黑暗里像魔鬼的眼睛,发出暗红的光。
      那灯笼的光喻铃仔细观察过,原本是十分昏暗的,但今天却格外醒目,既吸引着狼狈奔逃的凡人,也吸引着黑暗中的觅食者。
      喻铃感觉到那群飞蛾的冲势在看到灯笼的瞬间停了一下,但很快它们就像被激怒了一样,少女的嬉笑声陡然尖利,还伴随着阴惨惨的哭声,又哭又笑得更加渗人。
      喻铃在逃命的同时大脑也在急速运转着,她忽然想起了那本不该被看见的蛛网,挣扎求生又无能为力的飞蛾,难道是因为这个?!
      但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摆脱这群飞蛾,他们已经进了秦府,那群飞蛾却仍然没有放过他们,甚至更加不顾一切地向他们扑来,谢安的体力也在逐渐告罄,舞动木棍的频率降低了,被抓住机会的飞蛾在手臂,大腿撕咬了好几口,但他还硬撑着护住喻铃。
      飞蛾头上诡异的少女张开口,眼看他们就要被这群怪物活活撕咬至死,难道这是一个必死的局吗?
      不会的,如果每一个去拿神像的人都一定会看见蛛网,那没有人能活着把东西拿回来,清风道长就绝对没有战胜女鬼的机会,但秦家大院里的一切分明在告诉他们,这两股对立的势力此时分明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现在还不是平衡应该被打破的时候。
      秦府除了门口的灯笼,内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喻铃在这瞬间想起了萧茉,同时想起了萧茉的话!
      “你还记不记得大少爷的房间在哪里?去那边!”喻铃对谢安喊道。
      谢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粗重的喘息,他也几乎是强弩之末了,但还是说:“你先走,我殿后。”
      喻铃急死了:“我看不清啊,你带路,我跟着你跑!”
      谢安:“······”
      但他不再犹豫,一把抓住喻铃的手在曲折的宅院里狂奔起来。
      逃跑的姿势自然没法再防着身后那群飞蛾,喻铃感觉到不断有剧痛从身体的各个地方传来,但谢安正拉着她,不能连累他。喻铃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她。
      终于,谢安带着她推开了一扇门,两人一冲进去,谢安立刻反身关上了门。
      喻铃手心渗出了汗,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有用,如果没用的话,他们此刻被困在这间屋子里退无可退,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尸骨无存了。
      少女的嬉笑声更近了,隔着薄薄的门板,那声音仿佛就在喻铃耳边响起,喻铃紧紧盯着那扇门。
      那群飞蛾在门外徘徊了一阵,门缝里能看到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但他们最终没有进来。
      天亮了。
      门外的声音远去了,喻铃终于虚脱般地松了一口气,昨晚为了方便跟上谢安,她原本两手抱着那木匣的姿势变成了单手将木匣夹在手臂之间,这会儿那只手已经酸痛到感觉不到是自己的了。
      等等,手?
      喻铃尴尬地发现,昨晚太紧张了,谢安牵着她跑进这间屋子以后,居然也忘了放开他的手,这会儿反应过来,喻铃稍稍挣动,抽回了自己的手。
      肾上腺素激增时还能勉强压制的疼痛蹿上来,喻铃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脱力跌坐在地上,谢安虽然还能保持站立,但脸色也极其苍白难看,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下来,周身衣服都被撕咬得破破烂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看起来相当可怖。
      又等了一会,确定外面再无动静,晨时的太阳柔和地撒下光辉,驱散充满惊险的黑暗,谢安扶起喻铃,这次他没有碰喻铃的手,只是托着她的手臂帮她站起来往外走,喻铃顺着力道站起来,两人往下人房走去。

      “喻铃姐,张义他······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萧茉早就起来了,一大早就在院里等着他们回来,看见两个人浑身浴血的样子,吓得赶紧上来扶住喻铃到院里坐下。
      张阳也过来了,喻铃注意到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而那个一直畏畏缩缩存在感不强的男孩子没有过来。
      喻铃心里浮起一层不详的预感:“张义出事了?”
      张阳点点头:“今早发现的,在房间里。”
      谢安休息了一会,喻铃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谢安只举了举手里的木匣。
      喻铃便懂了他的意思:“好,你去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谢安便抱着木匣走了。
      萧茉看着这两人已经无需言语的默契,眼神黯淡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过来:“喻铃姐,谢哥去哪儿啊?”
      喻铃道:“去把东西给清风道长。我们去看看张义吧。”
      说着拒绝了萧茉想让她再坐着休息一会的提议,往张义住的房间去了。
      房间内,张义平躺在床上,房内整洁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乍一看还以为他只是赖床不起,但等喻铃走近,却发现张义的喉咙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鲜血的部分已经凝固在了被褥上,显然他死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最让喻铃不可思议的是,要了张义的命的东西是一根简单的木簪,那根木簪几乎洞穿了张义的喉咙,而木簪的另一截正被张义自己紧紧握在手中。
      他自己用木簪杀了自己?
      喻铃用力掰开张义的手,那截木簪就露了出来。
      “诶,那好像是我的。”胡芊芊的声音响起。
      众人立刻望向她,胡芊芊揉揉眼睛走近一点,近距离看一具尸体的冲击力还是很大,胡芊芊强忍不适仔细看了那簪子一眼,确定道:“是我的,前两天丢了,怎么在他这里?”
      原来胡芊芊头上原本别着一个发卡,来到这里之后应景地变成了一根木簪,但前两天胡芊芊起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
      不仅在他这里,还变成了害死他的凶器。
      而且下人房只分男女两个房间,昨晚与张义同住的还有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还是张阳早上醒来才看到的。
      诡异的死状让众人心里都涌上了不安,明明张义和萧茉一起去的,萧茉还和那个疯子大吵了一通,即使会有人死,那个人也更可能是萧茉才对,张义做错了什么呢?
      萧茉看到和自己一起出去的人此刻身体冰冷地躺在这里,也是脸色惨白。
      喻铃道:“出去再说。”
      喻铃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她不确定。
      等谢安回来问问他,喻铃想。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喻铃自己也觉得奇怪,但她摇摇头,迅速清除了不该有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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