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翼》李暮辞

4、遇到白狼

　　牵着骆驼的商队在绿洲休整了一会儿后，他们就决定继续出发。骆驼脖子上系着铃铛，一深一浅地踩在沙地上，铃铛也随着它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声。

　　弥莎思索片刻，觉得自己与其守在这片绿洲里坐吃山空，不如跟着这行人一块儿离开，去他们所说的什么□□看看。如果能到城里去的话，她至少能吃上点别的东西，过一些人该有的生活。

　　而且现在还有法老的时代，弥莎回想了一番她高中学过的历史知识，只觉得奇怪。法老不是在公元前就消失了吗？古埃及最后好像被马其顿帝国兼并了来着？如果现在还有法老的话，那她起码是身处于两千多年前的埃及。

　　两千年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的人上厕所用的估计都是树叶吧。

　　弥莎感觉到一阵头疼，别人穿越或者重生，不都是到宫里当娘娘的吗？为什么她会来到古埃及的沙漠里，还变成了一只鸟？

　　可容不得她想更多，眼看着那群商人牵着骆驼就要离开，弥莎赶紧振翅飞了过去。她停留在骆驼背上驮着的布袋子上，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货物，因而没有人注意到这只无足轻重的小鸟。

　　她听到那些人的交谈，有人说：“据说在不远的前方，就是赛特的神殿所在之地，那位大人占据着这片沙漠最大的绿洲，他拥有着一半的埃及。”

　　又有人说：“或许我们该去哪儿看看，你们知道的，出一次远门并不容易......”

　　“贸然进入神殿会遭到驱逐，况且那还是赛特的地方，或许我们都应该减少谈论此事，这太过冒险了。”

　　“没错，我们应当到达的地方是赫里奥波里斯，丰饶之神所庇佑的土地，在那儿我们能换取我们想要的一切......”

　　这些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而弥莎则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神殿，什么赛特，难道是这些古埃及人信仰的神明吗？

　　她并不是很清楚。

　　只感觉在骆驼背上搭便车搭了好久，她几次都站累了，但是奈何鸟身没法坐下，不然她真就随意休息了。天边的太阳已经悬挂着，影子倒映在沙地上，他们所经过之路，都留下了行走的痕迹。

　　话说这儿真的就够奇怪，就算这里真的是几千年前，她应该也还在地球上吧？怎么会看不到日落呢？这已经不符合科学了。

　　弥莎试图搞明白这个问题，但她最后放弃了。

　　算了，还有什么比她死而复生还变成一只鸟更不科学的事情了呢。

　　她隐隐有种想法，或许她现在所身处的，并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去推测和思考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弥莎听见那群人的语调开始兴奋起来。

　　“到了，看到城门了！”

　　“前面就是赫里奥波里斯了吧！”

　　她从几个人的身侧探头看去，发现在前方隐约看见了恢宏的一座城市，城门庄严高耸，来往者络绎不绝。她从骆驼背上展翅飞起，越过了那道城门，往□□的中心飞去。

　　高大的狮首人身石像矗立在城门的两边，日光烘焙所制的泥砖层层垒建成了街道两侧的高楼，路上行人众多，大多数穿着亚麻布料，头上顶着自己种植的谷物在集市上等待交换。无花果和葡萄等水果被摆放在临街的木制桌面上，人们热切地交流着，从尼罗河水的灌溉问题谈到了种植水果的所需的肥料。

　　他们说着古老的语言，那深邃的面孔在弥莎眼里显得如此陌生。

　　此时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来到了一座异域且古老的城市中，这儿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的。

　　弥莎从人们的头顶掠过，她在赫里奥波里斯的上方盘旋着，一眼将这座城市的风光收入眼底。从中心街道一路往里飞去，就可以看到这座城的王宫，更高的花岗岩墙挡住了弥莎的视线，她想，那或许就是别人所说的法老王住的地方。

　　而赫里奥波里斯热闹极了，几只小猫走街串巷而过，屋檐下的彩釉陶里装满了收集而来的雨水。

　　弥莎在空中往下看，她注意到了城中心的一个住宅，门前装饰着蓝莲花状底座的柱子，并序排列，看起来很是气派，而宅子里的一角甚至还有个小花园，水池旁种了一些花草，侍女模样的人正在凉亭旁收着已经晒干的衣服。

　　衣服！

　　这是要变成人类形态时必不可少的，她在无人的绿洲里还能坦坦荡荡，但是若是想在这赫里奥波里斯找到出路，最起码她得穿点什么不是吗？

　　弥莎看着那院子里的侍女把收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的藤条筐里，转身又继续走向晾衣绳处把剩下的衣服收进来。那些上好的布料显然和城里平民们所穿的粗布不一样，不仅看起来更柔滑，而且还用了染料。似乎是这个住宅女主人的所有物，似乎价格不菲，连侍女在收衣服时都显得如此小心翼翼。

　　好吧，既然这么富裕，那应该也不差这件衣服。

　　而她却真的很需要一件能穿出去的衣服，好吧或许是两件，总得有换洗的时候不是吗？弥莎如此想着，她盯紧了侍女的动作，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扇动翅膀飞到了那藤条筐上，衔起一条裙子，又用爪子勾住另一条，便连忙飞走了。

　　那侍女这才察觉到，她回头便看见两条裙子被一只小鸟偷走了，那些轻盈的布料随着小鸟的展翅飞翔而飘动，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噢！一只鸰鸟！”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追回来时，却早已不见那只鸟儿的踪影。

　　弥莎就是这样成功弄到了衣服，她在城里找到一颗大树，先把另一条白色的裙子藏在了树洞里，然后在无人看见的树荫后变回了人形，穿上了那条裙子。裙子的尺寸很合适，孔雀石染成的绿色布料看起来很是亮眼，挂脖的肩带做成了方便系紧的形式，她的黑发垂在莹润的肩膀上，看上去很是相衬。

　　“看上去真不错，还挺适合我。”她的视线下移，结果看到自己光着的脚踩在地面上时，语气便没那么雀跃了。

　　“好吧，也许我还应该想想办法，再弄来一双鞋。”

　　不过要在赫里奥波里斯正儿八经地生活，可不是缺了一双鞋的事儿。弥莎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逐渐发现了许多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没有住的地方，只能在想要休息的时候变成鸟儿，飞到树枝上靠着树干睡觉。她有时候会停留在别人的屋檐上，听到有人谈论自己，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鸰鸟的一个种类，似乎在古埃及并不算常见。

　　而且她是罕见的东方面孔，每当她变回人类走在街上的时候，总会引来一些目光。时间长了她也怕因为自己长相和他们不同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又变成鸰鸟衔走一块面纱，每次出去都戴上，半遮着面容，以免过度引人注目。

　　不仅如此，弥莎还发现这儿不存在钱这种东西，人们只靠以货易货来换取生活的必需品，她后来试图从城郊的上摘一些果子拿来和别人换，可是别人说那些果子没人会吃，因此她连一块肉沫都换不到。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没人吃呢？

　　她在绿洲那会儿可是靠着这些果子过了好久呢。

　　然而一般的民众食物来源丰富，他们不仅种植谷物和蔬菜，还会将小麦研磨成粉末，做出看上去很香的面包，此外他们还会进行渔猎，根本不会想要吃这些野果子，弥莎经常都因为换不到食物只能靠吃这点果子充饥，她没法摄入蛋白质或是碳水化合物，时间长了不仅浑身没有力气，就连看到这种果子都想吐了。

　　她每天为了存活而在赫里奥波里斯四处奔走，有时候是帮人做一些短工，好换来几片面包，有时候则是自己跑到城外去钓鱼，可惜她技术不精，有时候等了好久差点要饿晕过去，才会有一条小鱼上钩。

　　弥莎恍惚想到，她这种人，算不算赫里奥波里斯的流浪汉？

　　实际上这座城市里像她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并不多，弥莎在这段时间里通过听别人的谈话，也渐渐形成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赫里奥波里斯是当下的埃及最丰饶的土地之一，人们会酿造葡萄酒，会为丰收的庆祝。这里鲜少有烦恼，只有鲜花和祝福时常围绕着。因此，弥莎遇到的所有人都会歌颂□□的法老王——欧西里斯。

　　弥莎有一次带了自己钓上来的小鱼，用绳子简单绑了一下，来到集市上想要换点鸡肉或是别的什么肉，总之她不想再吃连盐都没有放的烤鱼了。忽而她听见从赫里奥波里斯的中央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四周的人仿佛有默契的一般迅速退开至两边。

　　有些人躲闪不及，被推倒在地上，地面上的沙砾把人的手掌和膝盖都磨损了，她听见那人咒骂一声，说这伤口得花很长时间才能长好了。可是不容他有更多抱怨，周围的人气氛开始变得肃穆。

　　弥莎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为了不受伤，还是跟着众人往后退，她看着原本在街上各忙各的行人全都跪了下来，半举着手臂，掌心朝天，那是一种十分虔诚的姿态。而就在此时，城中样的宫殿大门被打开，几只高头大马率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紧接着就是被马拉着的立车，有两个身着金色长袍的人站在那车上，他们所到之处皆有人们高声的赞美。

　　“尊贵的欧西里斯大人，我们居然能有幸目睹他的出巡……”

　　“他旁边的就是王后伊西丝，据说她有世间最强大的魔法……”

　　“……是他们赐予了我们丰饶的土地，是他们让我们不再饱受饥饿的折磨！”

　　人们纷纷膜拜着欧西里斯的伊西丝，全城都在庆祝法老王和王后的出巡。而在那驾马车路过弥莎的面前时，她清楚地看见了有着一双翠绿色眼睛的欧西里斯，他虽手执权仗和连枷，但却笑容可掬，看起来如此和蔼。而他一旁的伊西丝则看起来高傲很多，赫里奥波里斯的王后带着王座模样的冠饰，修长的脖子上戴了一圈红色的珊瑚珠，翡翠色的眼影在阳光下闪着微亮，她不苟言笑，仿佛耳边对她无上的赞美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过，没有片刻停留在弥莎的身上。

　　似乎在她眼里，没有谁不是平庸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弥莎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注意到了，那几匹马居然是漂浮着的，完全没有踩在地上！马车拉着法老王和王后扬长而去，在越过赫里奥波里斯的城门时，直接一跃而起，飞到了半空中，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天啊，他们的马车会飞……

　　弥莎有些目瞪口呆，但很快她就发现周围的人习以为常，他们只在谈论伊西丝的美丽和欧西里斯的仁慈，似乎对于马车会飞的事情司空见惯。

　　她想起之前听到路人说：“欧西里斯旁边的就是王后伊西丝，据说她有世间最强大的魔法……”刚听到那会儿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古埃及人的迷信，毕竟她知道这些个古代文明别的不多，就神庙的遗址多。偶的有一两个能力强的人，被少见多怪的古人认为拥有魔法啥的，也很正常。

　　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有魔法。

　　少见多怪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魔法……古埃及……弥莎喃喃念着这俩关键词，她原先还以为自己可能是穿越到了两千年前的古埃及文明末期啥的，但是如果这个世界里有魔法的话，那她就不能确定自己究竟身在什么时空了。

　　众人渐渐散去，而弥莎这时候抓住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人，脑海中想问的问题浮现出来，而在她开口时就说出了那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语言。

　　“我想请问一下，欧西里斯是第几任法老王？”

　　那人听到这个问题，看她的眼睛仿佛在看傻子，不耐烦地回答说：“连刚说话的小孩都知道，欧西里斯大人是第一任法老王，在此之前虽然是他的父亲盖布大人统治埃及，但也唯有欧西里斯才称法老，他可是那伟大的拉神的后代。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难道你是外乡人？”

　　弥莎立刻否认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今天看到了欧西里斯的真容有点激动，忘记了这些事情而已。”

　　她讪讪地笑着，在那人的打量中立刻转过了身，离开了集市。

　　虽然脚上快步走着，但心里却一直都想着自己所获的这些信息。

　　欧西里斯也好，伊西丝也罢，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名字，但拉神她是有些印象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因为世界历史并不是考试的重点，所以老师往往一笔带过。但弥莎在上学那会儿没有什么朋友，也没钱买课外书，闲暇的时候就只有课本能满足她的阅读欲，于是她就把教科书翻来覆去地看。

　　她记得那短短的一章里讲了埃及文明的起源和灭亡，也讲了金字塔的修建，在文末也稍微地提了一句，古埃及人都信仰拉神，即他们的太阳神。

　　如果这个世界有魔法，而所谓的拉神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她很可能进入到了古埃及的神话世界里。

　　这个猜测在弥莎的心中浮现。

　　于是那些难以解释清楚的现象都似乎有了答案，为什么太阳不会落下，为什么她会变成鸰鸟，为什么马车能够飞起来。这些在现实生活里不符合常规的事情，只要放到神话的背景下，那么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弥莎一路走着，一路若有所思。

　　好吧，事已至此，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比起这些，不如想想待会儿吃点什么。毕竟她钓鱼可不容易，先得找来大小合适的棍子，再把别人不要的破布撕成长条后打结做鱼线，还得在树上弄点虫子当饵，等待很久才能钓到一条小鱼。其实她变成鸟的时候，吃点虫子也能度日，可是她还是迈不出去那一步，吃虫子太恶心了，鸟的身体能受得了，但她人类的心却受不了。

　　她自己吃厌了鱼，本打算在集市里拿着小鱼换点其它肉，但刚才一通混乱之下还瞧见了一场法老王出巡，也不知道那些宫殿里的高贵神明需不需要吃饭，吃饭的话他们都吃些啥山珍海味呢？

　　算了，这也和她没有关系，她肚子还饿着呢，得想想办法把手里的鱼换出去再说。想到这里，弥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里抓仅仅只抓着那根绳子，小鱼却无影无踪。

　　“啊？我的鱼怎么不见了？”

　　弥莎懊恼得不行，是刚刚人太多了吗？还是自己跑得太快呢？她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

　　这下好了，连她吃腻了的鱼肉都吃不着了。

　　弥莎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快要饿得眼冒金星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还能弄点啥去换点吃的呢？她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她的脑海中闪过有人在法老王出巡的时候被推搡至受伤的场景，如果有鸢尾的根磨碎了敷在伤口上的话，肯定不至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自己此前在绿洲时就通过鸢尾，很快治好了手上的伤。

　　等等，弥莎忽然想到，赫里奥波里斯的集市虽然食物丰富，但是草药似乎并不多见。如果她能回到之前的绿洲，拔一些鸢尾带回来，是不是就能换到吃的了？

　　弥莎实在太饿了，胃里仿佛绞在了一起。

　　她在城墙边找了个没看见的角落，变成了鸰鸟立刻飞向城外，沿着她记忆中的方向到原来的那片绿洲去。

　　沙漠干旱而炎热，空气中似乎没有风的流动，弥莎飞了许久，觉得自己的体力渐渐得要跟不上了。

　　她头晕目眩，饿得快要没有力气扇动翅膀了。

　　可是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坠落在沙漠之中，那可太危险了，谁知道会不会又来一只秃鹫。

　　弥莎不愿再经历这些，她尽力地飞着，可是却渐渐在茫茫黄沙之中迷失了方向。是这个方位对吧？她记得自己搭商队的骆驼便车的时候一路向着西方走的，那现在她只要往东飞去，就应该能看到原来的绿洲吧。

　　可高温仿佛在灼烧着她，飞得太久了她便又饿又疲惫。

　　就在她快要耗尽体力的时候，她的视野里忽而出现了一片绿色，弥莎来了精神，她觉得那一定就是绿洲。

　　她快要达到她的目的地了。

　　弥莎鼓足了最后一股力气，奋力朝着那片绿洲飞去。

　　而她终于到达了树荫下，想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湖边的那片灌木丛，可当她穿过了树林枝叶的掩映，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庄严辉煌的神殿之门，金色的砖仿佛混沌之水般以波浪状规律排列，两侧的双塔高耸，塔身雕刻着莲花的纹路。再往前看便是一层层的楼梯，通向了窗前挂满帷幕的宫殿。这里似乎是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庭院，在弥莎旁边的就是一个金色的池塘，池中央盛开着一朵漂亮的蓝莲花。

　　走错了吗？

　　弥莎停了下来，脑袋晕乎乎地想着。

　　这里是哪里？

　　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多想了，她看见那朵绚丽盛开着的蓝莲花，花瓣似乎散发出香甜的气息，据说有些鸟类在缺乏食物的时候也会食用花朵，她太饿了，这时候鸰鸟的天性似乎在片刻中压倒了人类的理性。

　　只要不是虫子，什么都行了……

　　弥莎如此想着，她轻轻飞到了蓝莲花边上，被那沉静的花香包围着，她小心地用喙撕下一片花瓣，品尝到了清甜的味道。尝起来很不错，这让她大起胆子，开始专心吃起了那朵蓝莲花。

　　等她几乎吃完了一朵花，便觉得不再那么饿了，正想要赶紧离开这里，以免被人发现时，她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冷，似乎有什么正在靠近。

　　还来不及回头看，她就被突然袭来的什么生物扑倒了。

　　是一只胡狼！

　　那只狼浑身雪白，瞳孔却是红色的，兽类的竖瞳散发出血腥的气息，眼角蔓延着奇异的红纹，双耳竖起，左耳尖上还戴着一个黄金耳环。那狼的体型很大，快够得上两个成年人，弥莎这样小的一只鸰鸟被他踩住了翅膀，足以了解她的利爪和尖牙就在眼前。

　　似乎只要那只狼用爪子轻轻一划，她就能死在这里。

　　这样可怖的压迫感让弥莎浑身战栗。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只狼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似乎对她这样一个贸然闯入别人地盘的外来者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