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水情缘》阿伶是个小废物

2、没想到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回到骨

　　回到骨科老总值班房，两个人独处的时光显得格外尴尬和漫长。因为叶子凡的调侃，李畅内心也有点小别扭。时间过了差不多四五分钟，李畅坐在床上打游戏，屈新站在桌边发微信，这样诡异的气氛持续到要冻死的时候，李畅决定打破这样的气氛，“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再上床？”
　　说完，他感觉好像更加尴尬了。
　　“哦，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屈新故作镇定的说到，
　　“你先洗吧，我比较快，”李畅顿了一下“就是说洗澡比较快”，欲盖弥彰的补充，让气氛显得更加说不清道不明。
　　屈新硬着头皮走进值班房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想，“这又不是没跟男生住过一间房，自己是在扭捏个什么劲儿呢。”他努力深呼吸，看着镜子里面脸红到脖子根儿的自己，强装镇定，脱衣服准备开始洗澡。
　　温热的水顺着头发流到脸上，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滴到瘦弱的胸肌，再汇聚成线，顺着精瘦的腹部继续游走，就好像是一只温热的手在抚摸他的全身，情绪和思绪都得到了放松和舒缓。
　　就在这时，屈新突然想到一个不太应景的事，就在刚刚上来之前，李畅说什么都有，所以他什么都不需要带就上来了。
　　但现在，这里只有一条毛巾、一瓶沐浴露和一瓶洗发水，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屈新盯着自己已经被水打湿的内裤和随意丢在地上的洗手衣，感觉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硬着头皮洗完澡。关上水，他陷入了沉思。本来男生之间是没有所谓的，但是被叶子凡这么来回的调侃，屈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想起刚才上来之前，叶子凡还偷偷发微信说：“师兄，李畅好像你的小奶狗哦，他走在你后面特别忠犬呢感觉。”也不知道叶子凡的脑子里哪来那么多的废料，屈新无奈的选择已读不回。
　　“屈新”门外传来李畅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催你，但是你的老总机响了两次，我担心楼下有事找你。”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李畅探头进来，把手机递给他，清白的眼神不掺杂一丝杂念的…打量了一下。
　　“嗯，有点瘦啊，身材还可以，竟然还有几块腹肌。打篮球吧你。”李畅的废话多到竟然神奇的打：断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那是啊，我也是有练的。”接过手机，屈新不甘示弱的回到。
　　接起电话来，屈新才知道，产科刚生了一个娃，要送到新生儿，身为老总，他要去接娃了，但现在的难题是，他连衣服都没有。总不能裸着出去吧。
　　在穿旧衣服和与李畅借衣服之间斗争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李畅，能不能借我件衣服，我要去产房会诊。”
　　“可以，”随后扔进来一条洗的干净的短裤和一件白色短袖，“咱俩体型挺像的，目测我的衣服你能穿吧。”
　　“可以，谢谢。”打开门，李畅站在门口，举着自己的白色工衣，“不然你穿我工衣？穿常服人家会不会不让你进呐。”伸手接过，简单道谢后拿着换下来的脏的工衣急匆匆的出去会诊。
　　李畅趁这段时间赶快洗澡，时间已经晚上一点了，再不睡，明天门诊可能要给自己看病了。站在水中，李畅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认真的审视，棱角分明的脸，炯炯有神的眼，坚实健硕的胸，颗粒分明的八块腹肌，再往下，是大部分男人最引以为豪的性别象征和壮实的腿。想想刚才送手机的时候撇到的画面，突然觉”得内心一阵骚动，本来休眠状态的“象征”仿佛有抬头打招呼的象征。李畅低头对他讲：“唉，兄弟，你是不是太久没见过人的裸体了，改天给你找点香艳的你再来啊，现在这样有点丢脸。”努力平复心情和内心的躁动，李畅逐步指导他的兄弟坐下。草草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美美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屈新刚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男熟睡，睫毛纤长，小小的值班床好像放不下他的腿一样一天蜷着，另外一条搭在登向上铺的梯上，一只手随意搭在肚子上，另外一只手紧握着他自己的老总机。盯着这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一会，屈新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开始自己有点偏颇了，果真束缚一个人动作的只有他的内心，坦荡的人总是坦荡的。
　　早上七点两个人的闹钟同时响起来，睁开眼睛，翻身下床站在地面上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秒，李畅感觉昨天晚上那莫名其妙的邪火好像又有要复苏的意思，连忙打岔说：“屈新，你也7点起来去吃饭呀。”
　　“是的，一起？”
　　“刷牙洗脸3分钟够不够”
　　“可以，楼下食堂见。”
　　约定好的事情总是让人精神满满，火速洗脸刷牙，7：09两个人已经准时坐在了食堂，吃饭总能打开人的话匣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胜欢。
　　“你在戒碳水啊，怎么早上都只吃鸡蛋和牛奶？”李畅问。
　　“嗨，这不是没找到合胃口的嘛。”屈新说。
　　“那什么合你胃口？”李畅反问。
　　“豆腐脑吧，咸口的，加油条。”
　　“你也喜欢吃这些？”李畅激动喊到，“你该不会是北方人吧。”
　　“是啊，我是河北的，你呢。”
　　“我是河南的。”
　　“在这大南方的，终于碰上亲人了，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也那么高，一看就不像南方人。”
　　“哈哈，确实是，改天可以一起约着去吃饭，医院附近有一家铜锅涮羊肉，挺好吃的，等…”
　　“什么涮羊肉，我可以吃吗？”屈新还没说完，背后走过来了夜班的叶子凡，“师兄，你们俩昨天晚上睡的好嘛？有没有激情拥吻。”叶子凡眨眨眼。
　　“滚，”看到叶子凡，李畅就来气，就是她昨天老是调侃才出现了那么尴尬的“睡前晨起现象”，现在又来破坏气氛。
　　“嘿，我就不滚，我师兄都没让我滚，”白了他一眼，叶子凡继续说“师兄，你们要去哪里吃铜火锅涮羊肉啊。带我一个呗。”
　　“我们约家乡味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李畅又怼。
　　“怎么，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北方人，我可是山西人呢。我和我师兄口音都一样。咱们三个省份都是挨着的。”叶子凡不甘示弱的说。
　　“哦～那这样啊，那下次等我们俩放假了，你请我们吃吧。”
　　“原因呢，李畅同学，凭什么不是你请？”
　　“因为你是中间那个省份的呀，原因就这么简单。”话音一落，李畅和屈新对视一眼，端起餐盘离开餐桌。
　　“嘿，你们也不等等我，还敢让我请吃饭？”叶子凡瞪大了眼睛说。
　　“我们俩当老总啊和，可忙了，你慢慢吃。”李畅说。
　　“师兄，你也…”还没说完，屈新就说：“师妹，不等你，老总日理万机，走了。你慢慢吃，记得请我们吃涮羊肉。”
　　叶子凡低下头吃饭，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一个晚上，哪里来的这种奇怪的默契”，自己稀里糊涂被讹了一顿饭的事都顾不得思考了。
　　忙碌了一上午，屈新终于空闲下来时间去看住在icu里的刘子游，听管床护士讲，子游到底是年轻人，昨天晚上回来，情况好了很多，双足紫绀也较前好转了，今天上午骨科老总李畅也来查过房了，说他治疗还比较及时，现在情况看着好像比之前好一点了。估计很快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继续治疗了。
　　“只是…”护士小姐姐犹犹豫豫，屈新探究的望向她“只是那个李畅医生啊，白瞎了那么漂亮一张脸，说话太难听了，子游问他是不是可以不用截肢了，他告诉人家不一定哦，害的子游到现在还在哭呢。”
　　屈新无奈闭眼，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外科那帮大老粗就不靠谱，老是说一些需要别人来收尾的话，平白无故搞一些烂摊子来收拾，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该对他内心有改观。
　　吃完午饭，屈新本来可以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休息的，这下没有了，搬了个凳子坐在哭泣的子游旁边，开始安抚，但是没想到的是，听到屈新温柔的问候，子游的悲伤更加强烈了，哭的更大声了。连带着心率都在狂飙，心电监护滴滴的报警，护士小姐姐连忙把他赶了出去，因为他再待下去，子游了可能血压又要飙起来了。
　　走出监护室门，说来也巧，子游哭泣的罪魁祸首刚好下了手术迎面走来，看到做过一夜舍友的屈新，李畅大老远就打招呼，“新哥好！”
　　“谁是你哥。”屈新没好气的说道。
　　“呦，这是穿起裤子就不认人啦？昨天晚上还一起睡觉呢。”李畅一边疑惑一边打趣道。
　　“我没你这样睡我下铺的兄弟，”屈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把那个小孩吓唬的现在还在哭？哄都哄不好。”
　　“嗨，他也太胆小了吧，我这都两台手术了，他还在哭？”李畅无奈的耸耸肩，“合着你就因为这点小事生我的气？”
　　“大哥，不是生你的气，小朋友是需要哄和鼓励的，和你们成人科室的大老粗们可不一样。”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谢谢屈老师指导，为了赔罪，我去试试哄一哄呗”李畅扬扬眉，说道。
　　或许真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屈新抱着这种态度，允许李畅进去看了看子游。
　　刚开始看到李畅的子游瞪大了眼睛，充满戒备和仇恨的看着他，李畅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开始玩游戏，小朋友总是对游戏没有什么抵抗力，过了一会就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凑了上去，伸长了脖子，盯着屏幕看，李畅瞅见他那上瘾的样子，锁屏键一按，就关闭了屏幕，子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厌恶的说道：“猪队友，你的游戏伙伴要被你害死了。”
　　“喔，看来你不是猪队友？”李畅反问。
　　“我当然不是，”子游骄傲的昂起头，“我可是峡谷里的王者，雨林里的枪神。我的朋友可愿意和我组队了。”
　　“这么棒的话，那你的队友们知不知道你现实生活中是一个管不住嘴，迈不开腿，整天吃的多，动的少，最后差点要截肢了的小胖子？”李畅反问道。
　　子游撇撇嘴，“你管他们知不知道呢！你算老几，我妈都不管我。”
　　“我告诉你我算老几，如果你这次好了，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这次没好，我就是你的截肢医生。”李畅丝毫不退让，再次说道“你妈管不管你我不知道，你16岁了，可以自己管自己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迟早会让你再来找我们，不过下次再来，你就没这么好运了，可能我真的会把你的腿切下来炖红烧猪蹄儿。”
　　“有什么用，我已经有那么多慢性病了，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子游低下头，难掩失落。
　　“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以前癌症还是绝症呢，现在还不是有的都可以治愈了？”屈新插嘴进来说：“何况，怕活不久，不更应该很认真努力的活着吗？”
　　“对呀，”李畅接着说，“你看哥哥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贼胖呢，比你还胖，也有你那个痛风石，当时连走路都费劲，那个医生说我是看不到18岁的太阳了，我经过努力，减肥，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我还打篮球呢！”
　　听到李畅讲述的故事，子游的脸色都好起来了，眼睛里也充满了希望，“真的吗？我也可以长的像你这么帅吗？”
　　李畅被突如其来的夸奖搞的不好意思了起来，摸摸鼻子说，“你以后一定比我帅。”
　　然后听到了背后传来屈新一声轻笑，气氛在此刻变得温馨轻松了起来，李畅功成身退，临走之前又嘱咐了子游几句，叮嘱他要改变身活方式，少玩游戏什么的，子游都点头答应了。
　　屈新和李畅一起走出监护室，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了他们身上，为他们罩上了一层金光，屈新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有和他一样的经历？”
　　“哎呀。骗他的啦，善意的谎言不算谎言。”李畅看了他一眼“屈老师该不会又觉得我道貌岸然，骗小朋友吧。”
　　“没有没有，李老师因材施教，做的对”屈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也终于有心思说一些俏皮话了。“不过李总你很适合做儿科医生啊，很招小朋友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小朋友，儿科医生太烦了，还得处理心理问题，还是你适合，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李畅商业互捧的能力可是练的炉火纯青的，屈新笑笑没说话，李畅又说“只是可怜了我的队友们，回去要向他们道歉了，排位赛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完顿了顿，“走啦，拜拜了屈老师”。
　　屈新目送着李畅离开。盯着这个人的背影陷入了思考，这样的人，又单纯又心机。耿直却又委婉，做事不守章法，兴马由彊，随性自然，一定是很幸福的生活环境造成的。不由的让他产生了羡慕的情绪。
　　正走神思考，老总机想起，宝贵的午休就这样泡汤。屈新也有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