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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化小狼狗争宠 ...

  •   从宁二公子来到祁连宫中后,宫中的众人发现自家仙尊的小尾巴越来越长了。原先固定的跟班只有墨小少爷;现在除了墨小少爷外还增加了看热闹的卫元仙尊,黏人的宁二公子,以及照顾着宁二公子的以宁家管家为首的一众侍从。
      托这位宁二公子的福,搞得现在玄升仙尊现在去哪儿都是人群簇拥。
      最要命的是,他天天都要处理墨漙和宁安远之间的矛盾——
      第一天的午饭时间。
      祝白作为一宫之主,自然要坐在主位,邢川作为上位者要坐在他左手位的次位,本来右手边的次位是墨小团子的专属位子。但宁二公子看中了这个位子,闹着要坐在祝白旁边。
      若宁二公子是常人,客随主便,不会在位次上咄咄逼人;若墨小团子是常人,看在宁二公子是客的面子上,自然会退让一步,不伤和气。可是,他们两都不是常人!
      墨漙在宁安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屁股坐下,用眼神示意先占先得。
      宁安远没忽视他挑衅的眼神,向墨漙走去,装作温和的问道:“墨小少爷,我中意这位置,可否割爱。”这是宁二公子惯用的伎俩,在仙界没人未曾听说过宁二公子的骄奢个性,这句“可否割爱”的意思其实就是:我要这件东西,识相的就乖乖奉上;不识相的就等着我派人抢过来吧,因此碍于宁家的势力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拱手相让。
      但墨漙不知道,他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宁安远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又语气稍强硬地说道:“我想坐这儿,你能让让吗?”
      墨漙白了他一眼:“凭什么你说让我就要让啊?这是小爷我的位置。”
      宁安远:“我是客人!”
      墨漙回:“我还是主人呢。”
      宁安远:“这祁连宫的主人明明就是玄升仙尊。”
      墨漙:“他的就是我的。”
      宁安远:“你凭什么这么说?”
      墨漙:“就凭我是他的……”墨漙一时找不到词。
      儿子?祝白没让自己跟他姓,也从来没让自己叫过他爹。弟子?祝白给自己找了便宜师傅邢川,自己顶多只能算邢川的弟子。小厮?祝白从未叫他做过粗活,向来都是下人服侍他。宠物?在自己还不能收起耳朵和尾巴的时候,祝白总喜欢捏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来,祝白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实际上总是宠着他,每次自己认错后祝白都会原谅他,那眼神和原谅后山养的白虎又偷吃了东西一模一样;而且祝白从不排斥自己和他亲近……摔,越想越像,这不就是把自己当宠物养了嘛!但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姓宁的小子知道!
      宁安远逮住了这个机会,反唇相讥:“你说不出来了吧,识相的就给本公子让开。”
      墨漙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我就不让,你虽然比小爷老,但修为却没小爷高。有本事你来抢啊,抢到了我就让给你。”
      宁安远怒了,他就从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的人:“你……管家,帮我把他赶下来!”
      宁家管事左右为难,虽然在自己的地盘上为自家小公子出头惯了,但这是在玄升仙尊的地盘上,而且那位墨小少爷看样子在祁连宫中地位也不低。这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幸好大救星——玄升仙尊来了。
      听完下人两句话概括了这次位置之争,祝白瞥了一眼靠在一根圆柱上看热闹的邢川,后者正笑得开心。
      邢川知道这一场戏已经看完了,笑嘻嘻地走过来,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美名其曰:寻常吃饭嘛,没必要注意这些礼节。吃饭时邢川那双圆溜溜的眼珠不停地在墨漙和宁安远身上转,心里狂笑:哈哈哈,以后祁连宫可没得消停了,想想都觉得有趣。
      第一次交锋,墨小团子对宁二公子,平局。
      第三天的下午,祝白在书房看书,墨小团子和宁二公子在书房前的院里修炼。
      抛开对对方的成见不说,宁安远还是打心底里觉得墨漙是个修炼奇才,才十三岁就到元婴期,而自己如今十六岁才刚结金丹。虽然在外界看来自己也是个天才,这也是自己能在整个仙界横着走的原因之一,但是自己和墨漙一比就输了。
      墨漙却没想这么多,取出自己的剑自顾自地练了起来。
      巧就巧在宁安远虽然幼时体弱,但他也是个使剑的。
      或许好胜的性格是习剑者的共性,这两位小祖宗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就准备来一场切磋。
      墨漙为了不占宁安远的便宜,将自己的修为压至金丹期。宁安远本来对他的行为不屑一顾,本不想接受,但在真正比试的时候才庆幸墨漙特意压制了修为,因为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嚣张,剑法竟是如此灵巧,自己丝毫无法从他身上占到便宜。
      每次宁安远快要割到墨漙的衣服的时候,墨漙总会反手或者换手就是一剑冲向宁安远,宁安远的攻势瞬间就变成了守势;或者是宁安远出其不意地出剑时,墨漙总能用奇怪的身法躲避过去,比泥鳅还滑。
      两人交手一刻后,墨漙身上仍是毫无伤痕,衣衫不乱;而反观宁安远的衣袍却是大大小小被割开了十多道口子。
      墨漙把剑架在肩头,望着狼狈的宁安远,靠近他耳边放肆地嘲笑道:“说什么仙界的天才,在我面前也不过如此嘛。不知道那些吹夸你的人是不是没脑子,只看到了你家大业大?比靠山,我不比你小,长点心吧,还想和我争祝白?简直是痴人说梦!”
      宁安远哪受过这种嘲讽,气得说不出话来。
      墨漙却没放过他,继续低语道:“你觉得你厉害,你不知道有人比你更厉害。你不就是个被人宠坏了的小公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就是个废物,离了家族就什么都不是。”
      宁安远眼睛都气红了,低吼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若是离了玄升仙尊,也照样什么都不是!”
      墨漙轻轻地笑了一声,在宁安远耳边说道:“你说的对,我离了他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不会给机会让他离开我的!我说过了,你别想打他的注意,你这个废物。”
      宁安远只觉得墨漙所说的“废物”“不过如此”“什么都不是”等词不断回响在自己耳边,一时间仿佛发狂般地挥剑斩向墨漙。
      墨漙就像猫逗老鼠一边身形轻松的躲避着他的剑,一边敷衍着用自己的佩剑去挡。在众人眼中看见的就是宁二公子因为输了不服气,又红着眼睛和墨漙比试,而墨漙躲闪地对付着他。
      忽然,墨漙余光看见紧闭的书房门有动静,他顿了一下身形,敷衍的拨了一下宁安远正砍向他头顶的剑,让宁安远的剑朝他的左肩砍下。宁安远意识到自己的剑将要砍进墨漙的肩膀,连忙泄力,他虽然嚣张,但还是懂道理的,平日里见血的事却极少发生,不然他的祖父也不会由着他来。眼看着剑在墨漙肩膀上几毫米的地方堪堪停下,宁安远刚想松一口气,就看到墨漙冲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墨漙借一个虚招将左肩抬起,硬生生地让宁安远的剑刺进自己的血肉,还一个用力让伤口看起来更深。
      祝白推开书房门向他俩人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墨漙紧皱着的脸和宁安远吃惊的表情,以及宁安远砍进墨漙左肩的一剑。
      祝白一个瞬移来到祝白身边。宁安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边丢下了剑,刚想开口解释:“是他自己……”
      就被墨漙的声音打断:“呜,仙尊,好疼呀。”墨漙泪眼汪汪地看向祝白,下一刻泪珠就一颗接一颗地落下,不断的抽泣着。
      宁家管事赶紧跑过来,拉着自家闯了祸的小公子赔礼道歉。
      祝白运气止住了墨漙肩膀上的血,脸色有点冷。
      墨漙还是把头靠在祝白胸前抽泣着,用没受伤的一只手抱着祝白的腰,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宁安远慌了,他想向玄升仙尊解释是墨漙自己硬要凑上来挨这一下的,他本来可以避开的,但他就是故意要这么做,可是墨漙为什么要这么做?豁了这么深的一条伤口就为了争宠?说出去连自己都不相信。
      况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出来墨漙的诬陷,他们甚至没听到墨漙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了自己怒气之下砍伤了墨漙。自己平时嚣张的名声又这么出名,他们定然不肯相信自己。
      宁安远忽然有点慌了,忍不住委屈地哇哇大哭了出来。
      这边这个也在哭,那边那个也在哭,两种截然不同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众人都感到十分为难。
      祝白终于开口,放出了自己的威压,语气冷淡:“祁连宫戒律,宫内禁止恶意伤人,违者在悔过崖静跪五个时辰,思过三天,抄悔过崖所有碑文十遍。既然宁二公子在我宫中犯了戒,自是要遵我的规矩。现在就差人押去,管事觉得如何?”
      宁家管事被祝白的威压压得几乎不能站立,自然连连点头,眼看着自家小公子哭着被押走。后来是祝白网开一面才许宁家管事在悔过崖一旁看着自己小公子,以免出现其他意外。
      第二局,墨漙对宁安远,墨漙胜。
      祝白牵着眼圈红红的墨漙走回寝殿,面色还是有点冷。他为墨漙仔细地处理完伤口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墨漙,墨漙讨好地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祝白摸着他的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然后走出了寝殿,留下墨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神色不明。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墨漙连头都没抬,对来人说道:“今天的事你看到了吧?”
      来人随意地靠在桌上,正是邢川。
      他还是那副看好戏的样子:“当然,我是谁呀?你这些个小伎俩在我面前就相当于没有。”
      墨漙声音平静地说:“那他一定更清楚。”
      “你?会被那个小孩伤到?”邢川嗤笑一声,“你还真当这么多年我和祝白对你的教导是假的?祝白要真是看不出来他就不是玄升仙尊。”
      “可是他在看到我受伤的那一刻慌了,在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中只有我。”墨漙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高兴。他抬起头,看着邢川,露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的笑。
      邢川看着他,看好戏的表情渐渐冷了下去:“那你就打算每次都像这样做?”
      墨漙摇了摇头:“我不傻,他也不傻。我会有其他办法的。”
      邢川看着这孩子,第一次感觉有点陌生:“墨漙,五年前祝白捡你回来让你修的是无情道。”
      墨漙还是那副单纯的样子:“嗯,所以我有听他的话好好修炼。”
      邢川皱了皱眉:“修到这个等级,你不应该对他有这么大的执念。若是你放不下对他的情,怎么能在此道内修炼至此?”
      墨漙笑得更灿烂:“因为我已经把自己割成了两半,一半想他,一半隐忍。每当修炼时我都把祝白这个名字压制在内心身处,然后在夜深人静时取出来反复琢磨。”
      邢川眉头皱得更深,他从未听过还有这种事情,叹了口气:“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被情所毁。你真的不能放下他吗?”
      墨漙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不要让我听见你第二次提让我放开他的事。”
      邢川道:“我是你师傅!”
      墨漙神色丝毫不改:“所以我没有对你动手。”接着道:“这世间我只认他,只知他。”
      邢川看着他,低骂了一声:“白眼狼。”
      然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今晚月亮很圆,照得周围的云层都清晰可见,和五年前自己答应做墨漙师傅的那个晚上太像了。
      邢川走到中院,看见在月下驻足的祝白。祝白仰头看着天上,神情冷淡,不知在想什么,衣袍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
      邢川走近他,道:“你都听见了吧?”
      祝白点了点头:“嗯,他是个鬼才。”
      邢川感叹地应和着:“是呀,我第一次听说有人修无情道是这样修的。但总有一天他会抑制不住自己的。”
      祝白露出了一点点迷茫的表情,问道:“他还小,掰不回来了吗?”
      邢川回问他:“你觉得呢?”
      祝白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五年前我是不是做错了?”
      邢川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祝白略加思索后对邢川说道:“等这次宁家的事完了,你就把他接到你哪儿去吧。”
      邢川坏笑着问道:“那小崽子会依?”
      祝白轻轻地说:“我会让他听话的。”
      邢川看着好友,忍不住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真无情,从一开始就是,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那孩子。”
      祝白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会和你这种人成为好友。”
      邢川又摊手:“我是因为修的无情道。”一副不能怪他的样子。
      祝白勾了勾嘴角,说道:“有空去后山的禁地看看吧,燕青花开得很好。”
      邢川:“……”
      沉默了半晌,祝白准备回寝殿,在转身的那刻对邢川说道:“好好照顾墨漙。”
      邢川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承诺道:“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黑化小狼狗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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