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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列车彷如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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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彷如在海面上行驶,以为是置身《千与千寻》电影中,窗外的一切平缓向后退却,像一场记忆电影默默回放。
堆雪的海岸时不时现出几幢低矮的木质民居,披着厚厚的雪毯祥和地卧在路边。水天相接,微风起浪仿佛是从云际而来,皱了海面。
这是从札幌往小樽的海边列车。
同心头戴夸张的王冠,笑容艳丽而恶趣味,举起手高喊:
“3号和7号含着水对视一分钟。”
他们在玩国王游戏,每人都在木桶中抽签,抽到国王签的人,可以命令抽到某签的人任意做什么事。
彭笑笑弱弱地举起木签道:“我是7……”
而三号是张微之,已经拿好水瓶做起准备了,一脸毅然赴死之色。
大家把中间位置让给二人,笑笑鼓着两腮,瞪起小仓鼠的圆眼睛,坐在张微之身边,面面相距之近,好像要鼻尖相触。
同心补充道:“不可以逗对方笑哦,别忘了咱们是个什么节目。”
在另一边原本安然养老的张导闻言,垂死病中惊坐起,忐忑目光望向了叶聆雨。
聆雨神色迷惑了一瞬间,又仿佛自我说服地点点头,坚定起来,不知坚定了什么认知。
张微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紧攥着,认真到有些好笑。彭笑笑却像漏水了似的,点点滴滴地从嘴角淌,见状,张微之为忍笑,瞪圆眼睛,眉毛挑到天上去。
毫无暧昧气氛。
时间才过半,彭笑笑实在忍不住,整个人颤抖着,仿佛预警,又像是蓄力,花洒一样全都喷了出去。
“啊!彭笑笑!!!”
张微之咽下口中的水,绝望地喊道。他狼狈地以手抹擦眼睛四周,做好造型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落水狗模样。
彭笑笑连同众人是笑得前仰后合。叶聆雨接过毛巾帮他擦脸时,尚笑到两肩发抖。
下一局是金有禾做国王,他命令一号公主抱二号,坐十个深蹲,而一号正是金有禾自己。
叶聆雨攥紧了二号木签,皱起眉头。作为要风度不要温度女明星中的一员,今天的裙摆有些太短,即使穿了加绒的底裤,还是有走光的风险。
可是没法子拒绝,恐怕被人骂成玩不起的样子,还是默默举起了木签。
金有禾的这个任务耐人寻味,少有国王给自己发令的,还是不那么简单的命令。
“是你我就放心了。”金有禾道。
彭笑笑几个人听了哄笑起来,出言打趣:
“你就是蓄意吧,快交代,是不是偷看了叶子的木签?”
金有禾低下脸不搭腔,笑得像闹洞房时的新郎官。聆雨瞥他一眼,只玩笑地想,他是恩将仇报,自己帮他包扎,开解,他倒把叶聆雨推到风口浪尖去了。
他轻轻巧巧将叶聆雨抱起来,一只手拦在她肩膀处,另一只手揽在腿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隔着连裤|袜轻轻摩挲,让她浑身冒鸡皮疙瘩。
聆雨囧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悬在胸口,颇有些滑稽,做到最后一个深蹲时,金有禾脸颊涨红,将她放下来,连忙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实在不能令叶聆雨保持微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太重呢。
接下来的三轮居然都是金有禾做国王,回回都抽中了叶聆雨,这就不容她不多想了,节目组八成把叶聆雨的签号透露给了金有禾,这是什么意思,炒CP吗?经过她同意了吗?
她强压着火,大家都在一旁围观起哄,看他们服从拥抱牵手的命令,难道看不出他们是郎有情,妾无意的吗?
怎奈她人微言轻,连经济公司都没有了,刚刚复出,节目组肯请她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要闹,也要看看这时代,不是她的天下了,代价太昂贵,她闹得起吗?
那天就不该怜悯金有禾,当时看他心情不好,颇为可怜,哪里想到是惹祸上身,农夫养蛇。他这是看上她了?
金有禾晃一晃手里的王冠,直面叶聆雨道:
“1号和…嗯7号,手牵手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她咬一咬嘴唇,像是被浪拍在沙滩上,又卷起来,再狠狠拍回去,有种身不由己的茫然,只想冲上去甩他一巴掌,问问他有完没完。
可是,这个世界啊,谁红谁说了算。
忽然叶聆雨手肘被轻撞了一下,匆忙抬眼。作案者小万总,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看向镜头,身体向叶聆雨身前侧了一侧,偷偷把手上的木签递来。
溺水者在茫茫大海中,忽欲小舟,扭曲波折的水蓝色中,一只破水而入的手。
她心领神会,忙将木签与他交换。
“哇,金哥,咱们不合适吧。”万月休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反反复复查看自己的木签,夸张地笑开。他眉目张扬,笑起来自有一种傲然少年之态,这副模样,太难在如今的人身上见到,多为未经人事的学生。
大多数人见他,不容不羡艳,风霜再如剑,世事再无常,能否长少年?
知世故而不世故,世人不是没有他的勇气,就是没有他才华家世的资本。
叶聆雨望着他金色的乱发,恍然间对他偏见尽失。
金有禾愣了一下,伸手拿过小万总的7号木签,面如土色,将视线投向节目组,都是一副意外的神色。
彭笑笑没看出事态,笑得打鸣:
“哈哈哈哈,金哥,你们,哈哈哈哈哈哈,你和小万总牵手唱情歌,哈哈哈哈。”
原本倚在顾乡身上有些倦了的柳笛,打起精神来吃瓜。而同心死死地盯住万月休,像要将他望穿似的,无果,才把目光不咸不淡地移向叶聆雨。
聆雨发觉了,眯了眯眼睛,直接转脸同彭笑笑一并笑作一团。
万月休向金有禾伸出手,挤眉弄眼地笑:
“金哥,没想到你居然对我有意思啊,前面还铺垫那么多干什么。”
众人都笑了,金有禾打掉他的手,玩笑道:
“别,有损我清誉,咱们就勾一只小拇指。”
没想到,勾着的一只小指让场面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彭笑笑带头鼓掌道:
“不错,比我和张微之有cp感。”
万月休玩的好高兴,高声唱:
“听我说/手牵手 我们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金有禾好尴尬,声音小小:
“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你要嫁给我”
趁着间奏,万月休还嫌不够欢乐似的,扭头向他道:
“金哥,你怎么不看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小万总这样的人,讲再腻到恶心的话,都让人觉得好听。聆雨不觉微笑,随着他们的歌声和大家一起,打着节拍左右摇晃。
彭笑笑将双手围到嘴边,仿佛在演唱会现场一般哄闹着。
在欢笑,吵闹,叫嚷中,聆雨抓住了万月休偷偷回首的一个眼神,忽然眩晕起来,她躲开脸,望向窗外平如镜的海面,悄悄地流波,暗暗地涌动。
电车到达了终点站,小樽。
又坐了一段时间的汽车,他们终于见到了接下来要住两个月的小屋。屋檐挂着几串冰棱,斜屋顶上叠着沉厚的雪被,两旁松树向中间挤来,极力要将小屋藏起来似的,附近人烟稀少,小路几被雪埋。
他们通过曲曲折折的小路时,张微之在叶聆雨身后温声提醒道:
“小心不要滑倒。”
声落,还不待她回应,同她并排走着的彭笑笑尖叫一声,脚底打滑,向后栽去,张微之立刻迎上去。
奈何他一时着急,也没有站稳,两人一同砸入雪中。
张微之爬起来哀嚎道:“彭笑笑!!!”
笑笑原本慌张地要道歉,看见他满脸是雪渣,十分窘困,又笑倒入雪中去。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简单的快乐了,忍俊不禁地把彭笑笑扶起来,叶聆雨回忆着,自从家中巨变开始,沉入繁杂的社会生活,一切都压的她喘不过气。
忽然间想永远待在这里,看着他们打闹,就很美好。
聆雨轻轻拍掉笑笑她身上的雪,点了点她的鼻子,她就搞怪地吐了吐舌头,咕咕咕笑起来。
张微之在一旁好无奈,而远处的顾乡正挥手向他们三个大喊:
“你们快跟上来啊!”
等男生们帮着把行李都搬上楼,收拾一番后,夜幕就已经悄然拉下来,星辰隐约现出身影来。
叶聆雨手中提着一只小袋子,敲开了万月休的房门。
监视器后的节目组都瞪大了双眼。
有人默默问:
“张导,是我记错了吗?咱们的白板是叶聆雨还是彭笑笑来着。”
张导将目光移向另一个监视器,彭笑笑正在其中的沙发上睡得昏天花地,小毯子踢到脚边,塌下沙发去,毫无女团成员形象可言。
一旁翘着腿看电视的同心一脸麻木,把小毯子捡起
而柳笛跪在沙发边,晃了好久笑笑的手,带着哭腔道:
“笑笑姐,你醒一醒啊,再不醒就掉下来了。”
彭笑笑全无反应,柳笛只好手脚并用地将往她沙发里推。
张导答:“我不太,确定…”
过了一会,张导问:“你们确定叶聆雨没有接触网络之类的吧?”
节目组设置,所有嘉宾只能使用节目组提供的特制手机,无法接触任何信息,这也就能保证,叶聆雨不会知道这是个恋爱综艺。
那现在她敲男嘉宾房门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