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洛怜

2、第二章

　　还记得那是个温暖的一天，就因为筱音的正义感作祟，明明没有那本事去帮失主抓贼，却抢在前面冲。结果，就因为她的粗神经，误将悠晴当成了偷钱包的贼。

　　于是搞错和被搞错的两人联手，将小偷抓住并扭送到了警局，重拿回钱包的大妈激动地直夸她们是“见义勇为的好女孩，现在社会都快绝种了”。

　　就这句话，筱音的脸都快成了关羽。但悠晴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开车将她送往了跌打医生馆。没错，她踩着高跟鞋在街上追贼，不仅弄坏了鞋子，还扭伤了脚，幸好有悠晴在，帮了她一个大忙。

　　于是，她们互对对方有好感，成了好朋友。然后，兮羽也加入了其中。这段相遇，一旦想起就会让她们有想笑的冲动。不就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嘛！还真有点武侠小说的意味在里面。

　　再然后，她们经常出来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筱音对她们的家世不是很清楚，也像极了她的性子——粗心大意，外加一根肠子通到底。

　　直到2年前，她们失去了联系，直到她遇见兮羽，了解了些情况。

　　“下午茶啊？呃……”

　　“怎么，有约了？”

　　“对不起啦！虽然我知道今天是我们那么久才又一起，应该去好好聚聚的。可是我已经当应阿志下课陪他看电影的……”筱音在她们调侃的眼神注视下声音愈来愈小，头也垂得快到地上了。

　　阿志是筱音的男朋友，易林男校的何志。这点消息，筱音曾经告诉过她们，他们俩以前是同学。

　　“重色轻友厚？！”悠晴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看着面前这位快钻地洞的害羞女，真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害羞的时候。

　　“好啦！”兮羽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筱音，还有一旁似乎好心情的悠晴，出来打圆场，“你就饶了她吧！你看她脸红得~”

　　“好啦！看在兮羽的份上，今天放过你，不过我先预约哦，明天你下课后的时间我先订了，这样行吗？”说完，还不忘笑瞥她一眼。

　　“嗯！嗯！当然！”筱音的头点得跟捣蒜似的，“你们最好了~”嗲嗲的夸赞后，上前搂住两人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向前。那开心的劲头不比何志让她作她的女朋友的时候差。

　　远远地传来筱音依然活泼的声音。

　　“……你们要先去教务处厚……也是，你是转校生，要先去报到的……教务处啊？在教学楼后面的行政楼三楼哦……好希望你们和我一个班啊！难得我们是一个系的耶……也无所谓啦！我可以去找你们馁……”

　　阳光依旧那么得灿烂，拖长了三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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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陆陆续续被占满，当久违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嘈杂时，筱音第一次觉得枯燥的上课铃原来这么得美妙。

　　“好了，请大家安静，回到各自的位置。”班主任兼任课老师的Mr.Wang成熟而略带沧桑感的嗓音回荡在阶梯教室里，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看起来很厚重的黑框眼镜。“今天，在开始新学期的第一节课之前，要向大家介绍两位新转来的高等生。大家欢迎！”

　　原本还在座位上抱怨“王老头说话老是那么慢吞吞的，真不愧是半百的家伙了”，兼用指甲锉修理指甲的李筱音，在听见最后一句的时候，“唰”得一下抬高了原本耷拉的脑袋，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后排的小情侣一大跳，差点血液逆流脑充血，却也雕塑了三秒。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她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门口Mr.Wang手指的方向，心在那短短的却如一世纪般长远的十几秒内不规则地狂跳着，进来了进来了…然后……

　　安静的班级在一瞬间炸开了锅。

　　“是她们耶！”

　　“真的耶！不是做梦哦……”

　　“你看她们的头发好柔顺哦……”

　　“是啊！尤其那个直发，就像是瀑布耶……”

　　“好激动哦，能和这样的美女作同学……”

　　………

　　“安静！”Mr.Wang巡视了一圈，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毕竟在刚看见她们的时候，他也惊艳了一把，挺汗颜的，但是反响还是大了点。大家安静了下来，毕竟不小心会……

　　“悠晴！兮羽！”她大声地叫着，声音之响就差掀了房顶。不仅如此，她还前倾身体，使劲地挥动着白嫩的右臂。

　　她们俩朝她望了一眼，悠晴略显无奈，兮羽轻轻挥动了下手掌，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嗯哼~”讲台上的Mr.Wang很不给面子地假咳了一声，又扶了扶眼镜，然后沉声说到，“李筱音同学，虽然老师很高兴你这么欢迎新同学，但是你的行为还是欠缺妥当的。正所谓……”

　　台上，Mr.Wang正不遗余力地洒口水；台下，大家的眼光就像是X射线般从四面八方朝她的方向看来，直叫她恨不得钻进抽屉下面才能免遭大家目光凌迟处死。

　　“咳咳……”冷冷的假咳声很好地重新吸引回大家的关注，同时打断了某人的长篇大论，筱音终于得到了解救，长吁一口气。

　　看见预期的效果，兮羽抬起头:“老师……”

　　“啊！”终于从自我境界中解救出来的Mr.Wang，清了清喉咙，“下面请两位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就…就从你先开始吧！”

　　悠晴看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然后很不情愿地开了口：“我叫蓝悠晴，今年22岁。”

　　嗯？大家都在等待她的下面一句话，可是她那冷酷的面孔分明在说“我已经讲完了，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安静，安静，上课以来还没这么安静过。

　　“Mr.Wang，我可以问她问题吗？当做是增进同学之间的情谊嘛！”俏皮的男声从教室中央传来。

　　或许也是觉得气氛太过压抑，他竟当应了本班最调皮的男生的要求。

　　悠晴的脸上不禁露出一股寒意，她认真地审视了这个家伙一番，爆炸式的头发，配上那双狡黠的眼睛，简直没有一丁点的好感。甚至有点恶心，下一秒的话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你一副结冰的表情，是不是不会笑啊？哈哈！”说完，不无形象地大笑起来。断断续续也有其他人的笑声来应和他，但下一秒，笑声就消失了，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

　　笑，她笑了，像是一捧清泉，令见者身心得到解脱；像是天使，纯净，没有杂志，让人屏息欣赏。

　　单看笑容，就把大家的魂给勾走了。

　　但，她根本就没笑，兮羽知道。笑意一丝一毫都没有传到眼底，刘海后的眼睛中取而代之的是阴鹜，以及…嘲笑？她在厌恶，她在…恨吗？就因为她们让你不情愿地笑了，将应该属于他的笑展露给其他人看了吗？还是你根本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呢？悠晴，你……

　　“这样又算什么呢？笑，难道你都不知道吗？你真的是这么地无知吗？”

　　刚才是我多虑了吗？为何你的眼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的感情？

　　悠晴又以那对待陌生人的冰冷语气，讽刺着“爆炸头”的无礼。

　　“呵呵……”他只好干笑了两声，以掩饰现在的尴尬。大家都在嘲笑他的自讨没趣。

　　“那你有男朋友吗？像你们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你们有什么标准没啊？”又一个无聊的癞蛤蟆，却刺中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明显感觉到她后挪了一步，虽然那么细微，却没能逃过兮羽的双眼。

　　她看到悠晴的眼中，深深的潭水起了涟漪，痛苦与绝望的潮水开始往外涌动。她似乎都能听见她心碎的声音，似乎能感觉到她武装自己的盔甲在层层脱落。

　　痛，已经快愈合的伤口被硬生生地扯开……心，好痛……

　　你舍得看我这么难过吗？如果你在，你会想我怎么回答呢？我…真的不知道，你连走都没给过我一个答案……

　　“哼哼，你们这么做可是很伤人的哦~”兮羽的话将焦点一下子转到她身上，悠晴也一脸的诧异。

　　露出一记让她放心的微笑，兮羽又继续说着：“你们再问下去，那另一个转学生我岂不是没有时间自我介绍咯？”

　　“就是，看你们提的乱七八糟的问题，没有水准，平时要你们多读点文学著作，增加内涵就是不听。看，丢脸了吧？”Mr.Wang及时插话，无疑是一剂调解，说完示意兮羽继续。

　　“大家好，我叫林兮羽，树林的林，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兮，羽毛的羽。今年22岁，水瓶座。平时喜欢看看电影，听听歌，也喜欢交友。我和身旁的蓝悠晴同是从圣美大学转来的。希望在以后的日子大家多多关照咯~”一记迷人的微笑，不知又勾走多少痴男的心。

　　“一定！”

　　“肯定的啦！放心！”

　　“我们会和睦相处的！”

　　……

　　一下子，众人的心似乎又牵连在一起，那样地和谐，那样地无间隙。

　　“谢谢！”无声的感激溢出悠晴的唇瓣，她明白，兮羽在帮她解围。

　　微笑，纤细的白手握住她的，用掌心的温度去温暖那颗孤寂的心。

　　“那，你们就坐李筱音同学的旁边吧！”

　　相视而笑，一同前行，一如以往曾走过的岁月。

　　不平凡的生活，不平凡的第一天，给她们的心灵都烙上了重重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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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看的是什么电影啊？今天好像挺甜蜜的啊，幸福的小女人~”

　　“哎呦~悠晴你不要挖苦我嘛！”筱音噘起了小嘴。

　　“没有啊！我是很严肃的问你的。李小姐请从实招来~”悠晴从面前的杯子里喝了一口西瓜汁，果汁的香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冰凉从喉咙直达胃部，传达到四肢百骸，令其精神一振。

　　“唉！”出乎意料地一声叹息，鼓动着其他两人的耳膜。筱音用吸管搅动着面前的橙汁，冰块互相撞动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

　　“究竟怎么了？”悠晴的一记眼波递给兮羽。

　　“I don't know.”兮羽挑了挑细长的娟眉。

　　“你们别用那种眼神嘛！”是人都能看见她们在眉目传信啦！“唉！”又一声的叹气，使得周围的空调温度骤降，在她的身上打上一层寒霜。思睿不禁摸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你们肯定很想知道吧？”沉默表示出赞同，“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颗炸弹投下来，轰得她们俩一阵发懵。

　　也不管她们的反应，喝了一大口橙汁，筱音继续娓娓道来：“本来啊，就像我告诉你们的，我们本来在下午要去看电影的啊，那部电影我可是期盼已久了的。可是他从下午来接我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的，骑车差点撞上安全岛。”

　　“那你没事吧？”

　　“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所以没事。然后啊，我几次和他说话他都在发呆，话不投机的。最后，他竟然在看了一半的时候，接了通电话就走了，害我的好心情一点都不剩，还得一个人乘车回去。”嘟起的嘴巴翘得老高，都可以挂串香肠了。

　　“或许，他有事情处理吧！要不，他一开始就可以不陪你去的，别不高兴了。”兮羽安慰似的拍拍筱音的肩膀。

　　“你别想太多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就应该对他有信心。现在你的火气消了没，要不要冰淇淋？”

　　“好啊好啊！”

　　真是个简单的单细胞动物。悠晴在心中苦笑了下。“waiter!”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再来三份冰淇淋，两份香草，一份草莓；还有一份黑森林，两份苹果派。”

　　“请稍等。”服务员礼貌地微微鞠躬。
　　大约三分钟后——

　　“您的餐点，两份香草冰淇淋，一份草莓；一份黑森林，两份苹果派。请慢用。”

　　“给，你的香草，还有苹果派；兮羽，这是你的草莓加苹果派。”

　　“悠晴，你的记忆力真好唉！我喜欢什么口味的你都知道哦~”筱音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是吗？有时候真讨厌这么好的记忆……”话音轻得像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只有自己听见自己的呢喃。

　　“唔…你寨索什么啊？”

　　“我是说，你可以慢点吃，还有就是等你吃完再说话啦！”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角，却无法掩饰那抹苦涩。

　　望着面前的香草冰淇淋和黑森林，思绪又飘散开来，以至于筱音和兮羽的谈笑都听不到。

　　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吃东西的口味就变得和你一样了，巧克力冰淇淋换成了香草冰淇淋，黑森林取代了蓝莓布丁的位置。

　　如果在以前，你肯定会摸着我的头，微笑着对我说：“长不大的小丫头，就是喜欢学我啊！这样可不好哦~”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满满的宠溺，填满整颗心。然后我会开心地笑，将属于你的笑最美丽地绽放在你面前，因为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笑容，那时的我是全天下最美的。

　　那现在呢？你还会这么说吗？我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