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男团营业日记》Lucier

4、奶茶（R）

　　“敞开吃吧，公司报销晚饭。”子然大手一挥，潇洒下单点了好几盘肉。
　　热气腾腾的火锅汤底冒着泡，随着被投进去的食材一点点平息。
　　子然长得就一副文弱青年的模样，夏致晚总觉得这个人管不住他们团。让他当这个经纪人太为难他了，毕竟团里有连和风在。
　　李超凡和苏止行看着也不像会乖乖听话的人，夏致晚自诩不是什么好孩子，祁延也多少有点叛逆小孩属性。
　　这要是没点抗压能力迟早被气死。

　　六人围着火锅边吃边聊，子然先是跟他们确定了每个人的艺名和人设方向。
　　“所以你们的初步自设多少带点奇幻色彩是吗？微风成精的古风少爷风禾？”子然看向连和风。连和风不知不觉中在子然的眼里已经成了这一批小崽子的领导者，有什么问题子然都会先听听连和风的说法。
　　夏致晚叼着肉片，在心里默默摇头。
　　子然还是没看清连和风的本质啊，对他那么信任，什么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下午讨论出来的结果，”连和风笑笑，“虚拟人嘛，不用这么现实。”
　　“所以李超凡……戚枕鹤，流落现世的古代王爷；祁延你是梦境使徒时吟；夏致晚是夏日精灵炽弈；苏止行……”子然照着名单确认了众人给自己的人设，点到苏止行的时候他不确定地看了眼自己记下来的设定，又看了眼坐在他对面一脸冷漠的男人，“黑色猫妖，宿舟？”
　　他很难把这个男人的这张脸和小猫咪联系起来。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全部集中到苏止行身上，他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
　　“虚拟形象又不长我这样。”苏止行说。
　　“哦~所以你的人设是可爱猫猫吗？”连和风半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苏止行觉得他在大家眼中看见了期待的光芒。
　　但很可惜，并不是。
　　他只想当一只自带神秘气息的阴暗小黑猫。
　　“这个人设不好吸粉，”子然评价，“你可以高冷，阴暗还是别了。正好我们团里缺一个高冷人设的。”
　　苏止行撇撇嘴，不置可否。

　　“喂，”夏致晚在桌子下伸脚碰了碰苏止行，“喜欢甜食的可爱猫猫？”
　　苏止行冷着脸瞪他：“不是。”
　　夏致晚抿着嘴偷笑，往旁边挪开了点。
　　李超凡顺势把他搂到身侧，打趣道：“可爱猫猫不要这么凶，会吓坏我们小晚。”
　　夏致晚：“……”
　　放过我吧，这群队友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夏致晚拍拍李超凡的手，示意他放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苏止行好像一直盯着李超凡搭在他肩颈处的手臂……
　　哦，也可能是在瞪他，毕竟挑事的是他。

　　这一顿饭吃得一点都不安宁。这群人调侃完苏止行，攻击目标转向其他人，基本每个人都被扫射了一遍。
　　经过下午茶时的破冰，他们五个人对彼此都算熟悉，已经到了可以随便互开玩笑的程度。
　　经纪人管不管得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你们能不能有点男团的样子！”子然头疼。明明面试视频里一个比一个严肃认真，怎么到了线下见面一个比一个能闹！
　　他这工作不是带崽，得是动物管理员了吧！
　　“我们现在不像吗？”风禾满脸无辜为自己辩解，“成团第一步难道不是打成一片？”
　　“你们现在像是即将物理意义上的打成一片。”子然揉着太阳穴，眼神警告。
　　“各位，展现一下我们没用的团魂？”风禾趁着子然低头叹气，疯狂对其他人使眼色。

　　“过分，你想怎么展现，你没看到我们孜然妈妈已经被你气得头疼了吗？”李超凡接收到信号，率先给出回应。
　　“不要男妈妈！”祁延接话。
　　“就要男妈妈！”夏致晚说着，边在桌子底下做小动作让苏止行也加入他们。
　　“子……孜然要气死了。”苏止行勉强配合。
　　“你们怎么这样，一下踩了孜然和男妈妈两个雷，能不能不欺负经纪人啊？孜然带我们也很不容易的。”连和风阴阳怪气。
　　子然表示他想离开这个包厢。
　　想辞职了，这群人谁爱带谁带，他不想干了。
　　这种团魂不要也罢好吗？

　　“所以，然妈明天几点过来？”见子然完全融不进他们的话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连和风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给子然递台阶。
　　“早上八点，你们最好全都起床了。”子然瞪他，“别再让我听到那个称呼。”
　　可惜子然确实长得文弱，这一瞪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反而让某人更来劲。
　　“哪个称呼？然妈还是孜然？”夏致晚问。
　　“咱能换个话题吗？”子然表示他累了。
　　“好的然妈，你想聊什么？”连和风问。

　　苏止行看着身边笑得蔫坏的男孩子，对餐桌上迫害经纪人的进度毫不在意。他的头发蓬松柔软，十分毛茸茸，让苏止行很想摸摸。
　　他们似乎聊到了参与虚拟偶像企划的契机。
　　其中祁延和连和风都是因为兴趣和好奇，李超凡和夏致晚都是在找工作时偶然看见招聘简章，觉得有意思，就投了简历。
　　这还是个很新的行业，他们都不是特别了解其中的运营模式，只能问公司派来的“专业人员”子然。
　　“我们公司也是第一次做虚拟偶像。之前都是做一些二次元方向的业务，比如coser经纪、画师、漫展策划什么的。”子然抓抓头发，“在虚拟偶像方面我们还是要一起慢慢摸索。”
　　苏止行发现身边的毛茸茸呆愣了一下。

　　夏致晚悄悄拿出手机，偷偷摸摸打开微博，找到某个关注的人，点进他的微博主页。
　　是那天来找他约漫展档期的老熟人。
　　老熟人主页置顶上挂着的，正是【FANTASY虚拟偶像企划】的招聘微博。
　　夏致晚：“……”
　　他再点击查看那个人的更多资料，发现所属公司那一栏赫然写着：幻想娱乐。
　　夏致晚：“…………”
　　嗯，他这个朋友，当得够假的。

　　“那小晚应该熟啊！他不是玩这个的吗？”李超凡一拍夏致晚的背，低着头发呆的夏致晚差点被他一掌拍到面前的汤碗里。
　　好在隔壁苏止行伸手拦了一下。
　　“……叫我？”夏致晚回过神，整个人还有点懵。
　　“你不是玩cosplay吗？以前有没有和公司合作过？”李超凡问。
　　夏致晚干笑两声，不做回答。

　　吃过晚饭，子然把他们送回去，反复叮嘱明天必须早起，在连和风的各种保证下才勉强离开。
　　宿舍门“砰”一声关上，几个男生安静了好一会儿，确定子然走远了才开始说话。
　　“有人打游戏吗？”连和风发出邀请。祁延李超凡飞速响应，聚到沙发上和连和风开黑。
　　他们玩的是星之守候，一个很火的MOBA手游。夏致晚MOBA类游戏玩得不好，他只会玩这个IP的开放世界游戏星之旅程。
　　默默围观两局之后夏致晚起身，轻轻敲了敲苏止行的房门。
　　他不知道苏止行能不能听到敲门声，他没敢用力，怕被沉迷游戏的三个人听见。

　　苏止行拉开房门。
　　他只是把门拉开一个小缝，站在门里注视敲门的人，没有要给夏致晚放行的意思。
　　面前的人左右观察了会儿，手抵在嘴边小声开口：“要不要出去散个步？”
　　偷偷摸摸的，好像在进行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活动。
　　“走吧，说好的要请你喝奶茶。”夏致晚继续怂恿。
　　苏止行一向不太爱出门。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要我就自己去了，奶茶也没有了哦。”夏致晚威胁。
　　苏止行彻底拉开了房门，又轻轻地关上。

　　“你想喝什么？”夏致晚站在奶茶店柜台前，回头问身后等待的人。
　　“不用了。”苏止行摇头。
　　“说了请你喝，快选。”夏致晚干脆直接把他拉到身边，就差把菜单摁到他脸上让他看了，“你承认你喜欢甜的我又不会笑你。”
　　夏致晚几乎是把苏止行揽到怀里，头贴着头。
　　苏止行不习惯和人靠得那么近，下意识想推开夏致晚的脑袋。
　　然而在手放到对方头上后，苏止行忍不住揉了两下。
　　毛茸茸的。
　　“让你选奶茶不是让你揉我头发！”夏致晚瞬间炸毛，“坏猫猫！”
　　苏止行愣了一下。
　　然后夏致晚看见这个认识以来都冷着脸的人，笑了。

　　“到底喝什么？”夏致晚不耐烦道，“店员姐姐等很久了。”
　　“……”苏止行收敛自己上扬的嘴角，“和你一样的吧。”
　　“黑糖经典珍珠奶茶再来一杯。”夏致晚点单付款，非常干脆，不给苏止行后悔的机会。
　　等待店员准备奶茶的过程中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夏致晚手指灵巧地翻着手里的收据。
　　不一会儿，规规矩矩的收据变成了一朵小花。
　　正好店员喊他们取餐，夏致晚把纸花往苏止行手里一塞，起身去领他们的奶茶。

　　夏致晚捧着两杯奶茶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止行：“喝吧，不用跟我客气。”
　　他们一人捧着一杯饮料离开奶茶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散步。时间有些晚了，街道不算热闹，偶尔会有几个行人急匆匆路过。路灯照亮前方的路，一直延伸到他们宿舍所在的小区。
　　苏止行叼住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嗯，不太一样。
　　苏止行嚼着珍珠，垂眼观察走在他身边的男孩子。
　　不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