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男团营业日记》Lucier

3、出道预备（R）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连和风推开门，正巧撞见夏致晚张嘴叼住苏止行手里的棉花糖。
　　夏致晚心里一惊，吓得赶紧把棉花糖从苏止行手指间扯出来，囫囵吞下。
　　他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糖粉。
　　没料到苏止行手还没拿开，夏致晚舌尖碰上他的指尖后触电般缩了回去。
　　夏致晚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看苏止行。
　　苏止行还是那张冷脸，没有太多的表情，让夏致晚不清楚他是不在意、没感受到，还是想把他吃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
　　李超凡和祁延拖着行李进来，跟苏止行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祁延~”个子比较矮的男孩子朝苏止行伸出手。
　　“苏止行。”苏止行面无表情和他握了握爪。
　　“李超凡。”看起来很凶的那位站得远了些，食指和中指并拢，对苏止行小小敬了个礼。
　　夏致晚还有些呆愣，苏止行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让他慢慢放下心来。
　　没生气就好。
　　夏致晚舒了口气。

　　连和风在组织大家分房间，夏致晚成了室友热门人选，每个人都想和他当室友。
　　夏致晚看见苏止行默默拉着行李箱，靠着单人次卧的墙边站好，看戏。
　　队内不和从争抢室友开始。
　　“这，要不我按认识顺序来选吧？先到先得……”夏致晚露出一个为难的笑，眼神不住往苏止行身上瞟。
　　论先后顺序，苏止行确实是这群人中夏致晚第一个遇到的人。
　　苏止行和他对上视线。
　　接收到暗示的苏止行握紧行李箱拉杆，转身进了单人间。
　　夏致晚：“……”

　　“哎呀，小苏好像不想要室友呢，”连和风笑眯眯地把手搭在夏致晚肩上，宣示主权，“顺延下来该我了吧？”
　　“我能冒昧问一下，为什么大家都想当我室友吗？”夏致晚承受着肩上的重量，觉得这些人对他另有所图。
　　“我可以说是因为四个人里你看起来最和善吗？”祁延小声逼逼。
　　“因为你看起来很有趣，”李超凡瞥了眼夏致晚的行李，“我喜欢和有趣的人打交道。”
　　“嗯？我凑热闹的。”连和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祁延和李超凡瞪他。

　　“那就这样吧，走了连哥，选个房间。”夏致晚叹气，把连和风的手扒拉下来。
　　“小晚你住主卧吧，你那么多衣服要放。”祁延说。虽然不甘心，他还是只能尊重夏致晚的选择。
　　“谢谢各位，小晚和主卧我就收下了。”连和风帮夏致晚提起行李，笑得非常纯良，推着他回房间。
　　夏致晚觉得自己现在非常生无可恋。

　　确认好各自的房间和室友，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行李拆开往新家的各个角落收好。夏致晚带过来的多数是cos服，在没有用到的情况下让它们继续待在压缩袋里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夏致晚花了好长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头一看，发现连和风悠闲地捧着手机躺在床上打游戏。
　　他的床边空荡荡，似乎一件行李都没带。
　　“你没东西收拾吗？”夏致晚瘫在自己那张床上，侧头看向连和风。
　　“嗯？刚刚上网买了，快递应该过两天到吧？”连和风轻松道。
　　夏致晚震惊了。
　　合着这边大家都在辛苦搬家，连和风直接东西都不拿，带着手机到这边重新买？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日常用品，牙刷浴巾什么的也没有吗？”夏致晚难以置信。
　　“那些等下到楼下超市买。”连和风回答，利索地在游戏里击杀敌人，赢下最终胜利。
　　“那请问这位少爷，您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来当虚拟偶像？”夏致晚伸脚踹了踹连和风的床垫。
　　“我乐意啊，”连和风笑笑，收起手机陪夏致晚聊天，“你看超凡和小苏，他俩也不像会当偶像的人吧？”
　　夏致晚无言以对。
　　他躺好，从裤兜里翻出手机，查看前些天子然给他们发的待办和注意事项列表。

　　首先，要给自己的虚拟形象取一个名字。
　　第二点，要习惯叫对方的虚拟名字，以防直播的时候暴露本名。
　　第三点，营业时要扮演好自己的虚拟形象，不许暴露真实身份。
　　接下来好多条注意事项，一直延伸到第二十条，无一不在让他们注意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
　　夏致晚一路看下来都不由得有点紧张，深怕一不小心做错什么。不过……角色扮演一直是他的强项，他相信自己不会出问题的。
　　这不过只是一场融入生活的长期角色扮演。
　　他给自己打了一支强心剂，继续看文档末端的时间安排。

　　现在只是起步阶段，距离虚拟男团正式出道还有一段时间。
　　明天子然会来带他们去公司，参与制作自己的虚拟形象。之后就是扫楼，熟悉公司构造和各个房间的用途。
　　后面几天都安排了训练。
　　接下来几个月时间，他们的日常生活即将会被声乐、舞蹈和直播训练填满，偶尔有几天要去跟一下虚拟形象的设计与制作，还得熟悉动捕服和一些直播设备。
　　一切是那么的新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夏致晚已经开始期待了。

　　“小晚，你又是为什么来参加这个企划？”夏致晚认真看文件的时候，连和风突然开口询问。
　　“我？”夏致晚愣了一下。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找一份适合他的工作，而且加入FANTASY虚拟偶像企划也有很大的机缘巧合在内。
　　是好奇心让他踏上了这条路。
　　“我觉得，我现在在这里，就好像做梦一样。”夏致晚说。

　　苏止行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分类收拾好。
　　关于后续安排，他已经看过一遍，了解得差不多。现在的他无所事事，干脆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琢磨歌词。
　　他突发奇想想为这个即将成立的男团做点什么。虽然不知道公司有没有给他们约出道曲之类的，他还是想自己写一版。万一之后被采纳了呢？
　　不过，按照他对这几位成员不多的观察，这个男团的画风实在有点难以确认。
　　夏致晚祁延单纯可爱，连和风李超凡不像好人，苏止行觉得自己在夏致晚心里可能也不算多好的人。
　　毕竟刚才……
　　刚才夏致晚不小心舔到他的指尖，偷偷观察他反应的眼神像极了害怕自己会被野狼吃掉的兔子。

　　苏止行浅浅叹了口气。
　　他这只孤狼当得太久，即使一直会有意观察身边的人事物，也还是不习惯融入人群。连想接近某个人都束手束脚的不知道怎么办。
　　独处的空间是他的庇护所。
　　可耐不住有人就是要把他从庇护所里拽出来。
　　点名批评队内拱火小天才连和风。

　　随着两声清脆的敲门声，门外响起连和风的声音：“小苏，出来吃饭！”
　　苏止行保存好写了一下午的策划案，合上笔电去开门。
　　房门被拉开，门外站着四个大男人，像围观小动物一样盯着他看。
　　苏止行：“……”
　　让不让人出门的？
　　堵在门口干什么。
　　他神色沉了沉，眼神慢慢往夏致晚身上飘。不出所料，夏致晚很快拉着身边的祁延，给苏止行让出一条道。
　　“小苏少爷，您请。”夏致晚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祁延额头顶着夏致晚的肩，笑得喘不过气。
　　另外一边的李超凡发出一声爆笑，连和风笑而不语。
　　苏止行：“……”
　　他觉得这个男团不能好了。

　　苏止行很快发现他被骗了。
　　现在距离晚饭时间为时尚早，根本就没有晚饭吃。
　　连和风只是想把他们拉出来团建而已。
　　“你们想好艺名了吗？”祁延翻翻自己打印出来的资料，“我看这里写着还要中英双语……这是什么虚拟偶像的传统吗？”
　　“可能只是他们想显得高大上一点。”连和风回答。
　　“所以来为难我们？”李超凡摊手。
　　苏止行抱着沙发靠枕，面无表情听他们的讨论。关于艺名，他昨晚就想好了，也不知道届时公司会给这个名字配个什么人设。
　　他喜欢沙发枕毛茸茸的触感。很像他小时候养的小猫。
　　可惜那只小猫……

　　“在想名字吗？”夏致晚碰了碰他，将他从回忆里拉回现实，“要不要吃点薯片？”
　　苏止行看着递到面前的零食袋子，顺着抓着袋子的手往上看，目光定格在朝他笑的夏致晚脸上。
　　客厅里的大家似乎都已经打成一片，连和风在帮李超凡取名字，祁延抱着一大堆零食和夏致晚一起吃，只有他仿佛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面前的零食像是通往异世界的邀请函。
　　苏止行没有拒绝，拣了一片薯片吃。他没想到下一秒，夏致晚直接把整袋薯片塞到他怀里，自己又去开了一包新的。
　　“小晚你也好心机。”祁延笑。
　　苏止行低头看，才发现被夏致晚塞过来的薯片是蜂蜜黄油味的。和传统薯片偏咸的味道不同，这一款吃起来是甜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看样子像是夏致晚吃不下去，找个人接盘而已。
　　并不是真的在对他示好。
　　苏止行莫名有点小失落。

　　晚上，负责他们小团体的经纪人子然如约来到宿舍楼，把他们揪出去吃饭。他开了辆七座的商务车，苏止行率先挑了最后排的座位。
　　不久后，夏致晚也跟着钻进来。
　　原本对着窗外发呆的苏止行回头。
　　“你很喜欢吃甜的？”夏致晚问他。
　　苏止行愣了愣：“没有。”
　　他确实是甜口，但他从来不会和别人说。当然，也没人关注过他的口味。
　　“下午茶的时候，我看你一直挑甜味的零食吃。”夏致晚揭穿他。
　　此时最好的回应是沉默。
　　出乎他的意料，夏致晚并没有嘲笑他一个男生喜欢吃甜食，而是偷偷给他递了颗糖果。两人的小动作被椅背遮挡，偷偷摸摸的样子让苏止行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给你，”夏致晚见苏止行迟迟不接过糖果，干脆直接捞过苏止行的手，把糖塞到他掌心里，“就当你今天帮我搬行李的谢礼。”
　　“我的劳动力这么廉价？”苏止行沉声询问。然而有些人嘴上这么说，被塞了糖果的手还是很乐意地攥紧手里的糖。
　　“那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偷偷溜出去，我给你买奶茶喝？”夏致晚跟他小声密谋。
　　苏止行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