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宵]暗夜未央》吉衣

2、第 2 章

　　一个人久了，会成为一种习惯。不关心周围，也不被别人关心。就只是一个人而已。
　　会孤独的凭吊这种形单影只。各自会为自己的心伤。
　　用一种无形的幕墙割裂了同他人的交接。
　　有时候一个人久了，会希望得到一种温暖。那种孤独一人，身边全是观众的寒冷，让人望而生畏。
　　壬晴和宵风大抵如此。
　　只是，温暖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便再也放不开，无论多久以后，还是会怀念，还是无法释然。
　　深深订入柔软的灵魂深处，来去都剥离血肉。
　　一旦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拥有了温暖，我们就都无法抽身事外了……
　　【宵风，我不想然你消失啊。】
　　幕天的雪仿佛没有尽头，寒冷的风依旧呼啸而过。
　　宵风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削弱下去。只是他习惯了沉默。伤痛也罢，伤心也好，这个孩子很早之前都已经学会了独自品尝。他还没有学会与人分享。
　　满手鲜血、踩着尸体的人，哪来的幸福未来？
　　“宵风。”
　　那样萧索的身子，怎样抗拒如此剧烈的疼痛？
　　“壬晴，我们回家吧。”
　　“宵风……”
　　壬晴有些难以置信，期望太久的东西突然得到，会给人不真实感。走了很远的路，才可以握着你的手，并行了很久，才可以听到你心跳的声音，才可以把温热传给你。一个人期盼一个人，那么执着，一点一点消耗着自己的信念，还要不断投入热忱，有一天突然听到回声，会想要把那声音也揉进胸口。
　　也许，只是不能给回应。
　　【我没有时间了。】
　　如此只一个人的人生，就此独善其身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幸福，至少，没有失去。
　　壬晴突然想要可以拥抱着这个人，可以一直这样彼此慰藉，相互取暖。
　　【因为，你是另一个我呀。】
　　也许改变世界会遭到惩罚，可是却想要治好你的伤。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那种心愿从没有改变过。

　　冬日终究会过去，阳光洒下满眼灿烂，醉人眼。
　　壬晴把宵风安置在关英阿姨那里。
　　宵风裹着关英阿姨织的围巾，心里有一点东西想要呼之欲出。那是亲人的温暖吧。
　　很小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上美好的情愫。为什么那么深壑的感情叠加在自己身上就只有伤痛呢？不堪回首。
　　早已遗忘的过往又翻腾出来，只是这一个，不知怎么，就平静了很多，在没有大起大落。
　　【这是人之将死的其言也善吗？】
　　这种简单的平凡生活让宵风不大适应，他还没有融入这个【家】。
　　无所事事的时候会想念壬晴，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不是作为森罗万象，而是六条壬晴而已。
　　会想起和壬晴一起经历的时光，一些很细微的情节都可以回想的起来，他的叹息、蹙眉、耸肩露出小恶魔的笑，原来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为自己发动森罗万象，他答应自己的愿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声声在耳。
　　【怎么办？我突然不想你忘记我了？】

　　一旦沾染上温暖就不愿放开手是人之常情吧？
　　空气也开始变得温暖，宵风已经开始跟关英阿姨学习织围巾了。
　　萧索的坐在椅子里的宵风，落在壬晴眼睛里突然有了别样的美丽，温柔。
　　【原来只是这样的静静看着你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壬晴不知道他的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宵风都怔了一下。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宵风，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
　　壬晴用轮椅推着宵风，他太虚弱了。
　　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呢？明明不是有万能的森罗万象吗？还是有无法改变的事情吗？
　　“宵风，我，我会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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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晴看着沉默不语的宵风，只是觉得心酸。
　　【我连你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为什么那么伤心呢？彼此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人用愿望这种东西给自己希望，蜘蛛丝一般的绝望境地也牢牢抓住不放。
　　突然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在和你一起的日子里。
　　突然希望时间可以无限延长，在有你陪伴的日子里。
　　慢慢走过素长的甬道，路人匆匆而过。生命本该如此，没有谁可以永远停留的。
　　【只是我贪心的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永远吗？
　　像从远古吹来的风，不断地波动心弦，奏出动听的歌谣，让人们甘心步入一场场名为‘永远’的桎梏中，不得脱身。
　　【可是此刻的我甘之如饴，怎么办？】
　　也许，如果从未接近过名为幸福的字眼，那么离别对于自己来说，就不会那么不能接受。就可以平静的面对一切生离死别，都不用在意。
　　不是说好了，最大的遗憾是死亡的时候有人哭泣吗？
　　并没有比这更悲伤了……

　　壬晴就这样推着宵风，慢慢踱步。
　　天，真的慢慢晴起来，路边的树已经开始发芽。新的生命一季一季，更跌不休，轮回。
　　“宵风，你看，发芽了喽。”
　　“嗯。”
　　“很快就可以看到樱花了哦。”
　　“嗯。”
　　“宵风，你喜欢樱花吗？他们说，樱花是最寂寞的花，明明飘落满大地，却始终不能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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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风，我不想忘记你。不想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不想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壬晴伏在宵风的身边，轻柔的话语吐在耳边。
　　宵风的目光就变得很深邃。
　　这并不是甜言蜜语，只是，这是宵风听到过的最美丽的语言。那么消失掉，也没有遗憾了吧？
　　只是短暂的沉默，无数的画面在眼前飘过，很多事情都近在眼前。
　　“我想和你在一起。”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没有起伏。
　　可是壬晴，就呆住了。这句话，等待了太久。像是誓言，随风而到天涯海角。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嗯。”
　　“我们回家吧。”
　　“好。”
　　美丽的童话是什么颜色的，夕阳里的剪影，勾勒出最绚烂的，名为美好的画面。